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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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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過我嗎?」皇如月的聲音很輕,像是鳥兒劃過天空的翅膀留下的聲音。

「你愛過我嗎?」皇如月再問。

鬼王明月並沒有進行最後的反撲,雖然他絕對有那樣的實力和皇如月玉石俱焚。他露出一個哀傷的微笑,放開了扼住皇如月頸項的手,「我真的愛你」如果我沒有揹負軒轅復興的責任,我在千年之前就會和你一起成為最平凡的情侶,踏遍千山萬水。

他在空氣中化為億萬塵埃,在皇如月眼角的淚水中化為烏有。

願望暗黑鳳凰鬼孩宿命

願望

皇如月將一張透明的符紙拿出,表情凝重,「淨世明符將把這個結界裡所有的妖氣驅除。秦秦的孩子也會因此消失。」

她的手中,強烈到熾熱的白光擴散開來。

那光到之處,上官韶痛苦嘶吼,他將無法再變成妖蟲,他的身體像是被萬隻螞蟻一般巨痛。

因為古玉的守護,秦秦並沒有多大的痛苦。她在夢裡被除去了蟲胎。

許青延微笑著,突然覺得身體深處巨痛翻湧。難道自己的身體裡也藏著妖氣?!

他跪倒在地上,全身都在顫抖。

「怎麼回事?」皇如月按住許青延的肩膀。許青延抬起頭來。皇如月看著許青延的眼睛,無法相信地喃喃念道,「鬼王明月?」

許青延笑了起來,「阿月難道你沒發現許青延就是我的今生?軒轅一族的血之傳承到了這一世就是傳給了許青延!」淨世明符威力巨大卻不能分割人的宿命。自己和許青延有著一樣的靈魂。

皇如月愣愣地看著鬼王明月,「一切都是你算好的?」從將自己入葬就算了千年後將得到自己的鳳凰心血。鳳凰心血必須得自己心甘情願才能傳承入他人的血脈。鬼王明月終於實現了他千年前的願望。

鬼王明月溫柔地笑著,「你給了許青延一滴鳳凰心血。那是我求而不得的。軒轅血和鳳凰血結合在一起,將創造奇蹟。我一直等著這一刻。」

***

無法實現的夢,無法繼續的承諾。你是否也在等著你最隱秘的願望成真。

皇如月等了一千年。時間沒有給她機會。那個她心底愛著的男子最愛的不是她。

鬼王明月在一千年前到現在,最想要的就是繼續軒轅一族的輝煌。

皇如月伸出手在空中虛抓,鬼王明月頓了頓,驚訝地看著皇如月。一滴血從他的心口飛出,在半空中維持著完美的球形。那承載神話中鳳凰魔力的血滴散發著濃烈的悲哀。

鳳凰心血!

「我並不認為你和許青延擁有同一個靈魂。他是那種顧別人不顧自己的笨蛋。」皇如月淡淡地笑著,「他學了正宗道數,你的妖氣和他的氣息不能在短期融合。這也是你一直隱匿不出來的原因吧?鳳凰心血來自我的心,我比你更能控制它。你設下的陷阱卻讓我看清,你對我說的愛只是騙局。」

說話間,那滴血隱沒於皇如月的手掌。皇如月忍住喉嚨裡突然湧上來的血腥。

「我們乾脆現在就來一個了結。你那殭屍身體呢?」皇如月有些瘋狂地笑了起來。

「那身體永生不死,被我用秘法禁錮在你找不到的地方。只要我的魂魄有一絲不散,就能回到那身體休養生息。阿月,你沒辦法殺掉我。」鬼王明月溫柔地笑著。所有的勝算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皇如月露出奇怪的微笑,「我的確無法徹底毀滅你的魂魄,可是」我能夠讓你的魂魄哪裡也去不了。這具奇特的身體連鳳凰也可以封印一千年,封印鬼王明月的魂魄也不是不可能。

皇如月的身體彎曲至不可思議的角度,她彈出了一道純黑色的符。這張師傅也不敢使用的禁符。讓你我的魂魄永遠沉淪於黑暗練獄。這也是我內心深處最隱秘的願望。不能得到你的愛,那就讓我們的魂魄永遠糾纏在一起。

黑暗在一寸一寸吞噬光,不是掩蓋,是絕對的吞噬。

鬼王明月發現了皇如月的意圖,他有些憂傷地問:「阿月,你就那麼恨我麼?」他的魂魄脫出許青延那充滿正宗道法共鳴的身體。他的身形變得龐大而充滿絕對的力量。

「對黑暗的瞭解,妖怪永遠比人類更深。」鬼王明月的戒指釋放出千萬條冤魂。那些魂魄和禁符產生的黑暗不斷地碰撞,單個的冤魂很容易就被那黑暗之力吞噬,但在上萬條冤魂的撲擊之下,黑暗之力的吞噬變得緩慢下來。它像是一個被滿足了口腹之慾的怪獸,停止了進食。

鬼王明月深思地望著皇如月。腦海中閃過和她相處的片段。一千年,一千年自己還是無法真正傷害阿月。

昏迷到近乎死亡的許青延的身體在發生改變。

軒轅一族的血脈在他的身體裡覺醒。這具鬼王明月也想絕對佔據的身體擁有著奇特的能力。鬼王明月憑藉幽冥指環能夠驅使亡靈。許青延的身體可以將一個人拉進自己的夢境,永遠地封閉。

他的手指動了動。知覺在慢慢地恢復。他開始想起了一個自己忘記的往事。

破舊的拆遷房。一個滿身酒氣的壯碩的男人正用自己的皮帶抽打著一個瘦小的男孩。那男孩不過八、九歲,衣服很舊,胳膊上有著深深淺淺的新舊淤痕。

「我從垃圾堆裡把你撿出來,給你吃穿,現在讓你出去要錢,你就要了這麼點?」男人嘴裡噴著酒氣,表情猙獰。男孩縮在角落裡,眼中是驚恐的光。爸爸越來越可怕了。眼前的這個人不是自己認識的爸爸。男孩的臉上是奇怪的紅暈,他並不知道自己正在發燒。男人打累了,將皮帶一扔,轉身進了自己的臥室,睡死了過去。

小男孩在角落裡半躺著發抖。他覺得自己被打了的地方像是有火焰在上面跳動。

一個漂亮的姐姐推開門,憐惜地將手放在了小男孩的額頭上。小男孩警惕地睜開眼睛,莫名地覺得眼前的姐姐讓自己很安心。

「我帶你去醫院。」漂亮的姐姐輕輕地說。

小男孩搖了搖頭,「爸爸會很生氣。他看到我會打我的。」

「我送你一個東西,你別在衣服上。你爸爸看不見你,也就不會打你了。」漂亮的姐姐掏出一枚可愛的碧綠色的徽章。這是她從別人那裡搶來的隱身徽章。

「真的嗎?」小男孩疑惑地問。

「真的。姐姐不會騙你的。」

「你肚子餓了吧,姐姐包裡有餅乾。」漂亮的姐姐從包裡拿出鬼臉嘟嘟塞給小男孩。

吃著香甜的餅乾,小男孩無比幸福地微笑,任憑漂亮的姐姐給自己的傷口擦酒精消毒。

「姐姐,你可以帶我走嗎?我害怕爸爸醒來再打我,讓我出去當乞丐要錢。」小男孩輕輕地說。

緊緊地擁抱住小男孩,漂亮的姐姐輕聲安慰他,「你別害怕,姐姐會保護你的。」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啊?」小男孩緊緊地握著綠徽章,靠在姐姐的懷裡,心裡是那麼溫暖。

「我叫阿月!!」

許青延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握住了皇如月的手,「我在小時候見過你。我想起來了。」他掏出口袋裡那枚綠色的徽章。

1997年的夏天。被父親毒打的自己遇到了親人一樣的漂亮姐姐。現在想來,是皇如月被這個軒轅血脈的身體裡蘊涵的力量帶到了1997年。

那種軒轅族特有的力量,許青延希望全部用來幫皇如月。

皇如月看著許青延,「我以為是我自己做的一個夢,原來那是真的。」

任憑許青延的力量,皇如月的殺招再出!

鬼王明月,讓我把你放到你最嚮往的記憶裡,然後再殺死記憶裡的你。轟,轟,轟。

鬼王明月最嚮往的是哪一段記憶?

皇如月沒想到這個記憶和自己有關。在沙城的夜空下,鬼王明月吹蕭給自己聽。那悠遠的聲音,似乎可以傳到月亮上去。

鬼王明月情意綿綿地望著他眼前的女子,似乎她是他最珍愛的寶貝。

皇如月看著鬼王明月的記憶,手上已經多了鋒利的劍。宛如劃破自己的心臟一樣,皇如月的劍殺死了那個微笑著的吹蕭的男子。

時間停止,然後爆發開。

鬼王明月,皇如月,許青延再度站在了別墅的大廳裡。

鬼王明月捂著自己胸口的傷,魂魄都波動了起來。

他猛地扼住皇如月的脖子。

皇如月靜靜地看著他。許青延因為力量消耗乾淨,已經無法動彈。

「你愛過我嗎?」皇如月的聲音很輕,像是鳥兒劃過天空的翅膀留下的聲音。

「你愛過我嗎?」皇如月再問。

鬼王明月並沒有進行最後的反撲,雖然他絕對有那樣的實力和皇如月玉石俱焚。他露出一個哀傷的微笑,放開了扼住皇如月頸項的手,「我真的愛你」如果我沒有揹負軒轅復興的責任,我在千年之前就會和你一起成為最平凡的情侶,踏便千山萬水。

他在空氣中化為億萬塵埃,在皇如月眼角的淚水中化為烏有。

暗黑鳳凰

「喂,皇如月,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生死?」許青延對著若無其事打電玩的皇如月吼道。

皇如月斜看了許青延一眼,「難道不知道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死嗎?」

「哪裡有人天天想著死的?」許青延不服氣地叫道。

「如果你活了一千多年,你也會累,會想到墳墓裡去躺躺。」皇如月漫不經心地說。

「大姐,你難道還沒有反應過來,你因為鳳凰的力量,會被活活焚燒很久都死不了!很痛苦啊!」許青延說著說著都覺得頭皮發麻,渾身上下如同針扎。

「這倒是個問題,我是否該在臨死前開場浴火特技表演會,順便收取門票賺錢,」皇如月很認真地思考,「唯一的問題是,鳳凰浴火之前是她力量最軟弱的時候,我擔心有人打鳳凰的主意。」

「我一直想知道清燉鳳凰的滋味。」許青延一不小心說溜了嘴。身為一個醫科學生,他對新奇的食物總是勇於嘗試。

「喂,我知道鬼王明月死了後你心裡很痛苦,但是你也不能就這樣一心等死啊。你別吃了,會肥!」許青延抓住皇如月吃爆米花的袋子,苦苦哀求。

「你只要做的事情讓我開心,我就晚點死。」皇如月笑得燦爛。

在許青延第108次為皇如月付帳,第27次被皇如月推出去當誘妖誘餌,第64次替她做作業的時候,他終於明白,皇如月是在耍他。

***

亞澤自從被皇如月用腳狠狠地踐踏了之後,就表現出了對皇如月的傾慕之意。他的追求方式極其誇張。

空運自荷蘭的鬱金香堆滿教室,沒關係,皇如月賤賣了賺錢。

每次都請皇如月去高檔飯店吃飯,沒關係,皇如月每次都帶跑腿的許青延。

在皇如月的郵箱裡塞滿電子情書,沒關係,皇如月把情書轉手賣給男同學參考。

這一次,亞澤送了一樣古董給皇如月,皇如月收下了。

這是一隻用黑玉雕成的鳳凰,雕工靈動,絕對是大師之作。它被放在一個千年檀木匣子裡,名貴非凡。

「如月,希望你會喜歡。」亞澤溫文爾雅地凝視著皇如月,就像看著自己的初戀情人。

「好,我有事就不送你了。」皇如月把亞澤關在了門外。她進臥室給白明打了個電話,「上次請你調查亞澤的背景,你有訊息了嗎?」

白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這小子看起來是正經商人,其實來頭很大。他是日本最神秘的咒師家族冢的人。日本最神秘的咒師家族冢是數代皇族的影子智囊團。在幕府時代,它操縱了整個日本的局勢。現在這個家族也是日本的真正帝王家族。」

皇如月笑了,「白明,你覺得亞澤會愛上我嗎?」

白明咳嗽了起來,「這個除非母豬會上樹。亞澤那種人看起來是個花花公子,其實不知道他手段有多厲害。」

白明瞄了瞄手裡的報紙,「報紙上說日本訪華使節光臨本市,頭版訊息。」

「上官韶背後就是日本財團在支援,日本財團估計就是日本冢家族的產業。」皇如月飛針出手,釘死一隻從角落裡鑽出來的蟑螂,「對了,你聽說過關於暗黑鳳凰的傳說麼?」

「暗黑鳳凰?」白明重複。

「鳳凰本來是吉祥的神鳥,但是曾經有人讓將這神鳥用特殊的手段馴化,讓它成為黑暗的助手。」皇如月把玩著黑玉鳳凰,手指晶瑩剔透。

「什麼手段這麼厲害?」白明好奇。

「用怨念。」皇如月掛上電話,望向窗外。

窗子的反光上是一張女人的臉,「皇如月,我有禮物送給你哦。」她轉過頭看著一側。

皇如月側過頭看了看,自己的牆壁上有黑色的水滲了下來。

那水臭不可聞,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

皇如月站了起來,快速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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