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衡陽抬眼看了我們一眼,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她要我每天給她一口血。」
「你答應她了?」我驚訝的看著他,之前如果說劉衡陽是為了和唐糖團聚而每天給她一口血,那還是可以理解的,現在唐糖已經徹底倒戈了,投入到了康莊的懷抱,難道劉衡陽還要像以前一樣,每天給她喝血?這不是在懷裡養小蛇嗎?
「恩。」劉衡陽低聲哼了一聲,我朝他的手腕一看,果然見到兩個細細的牙印。他大概是怕我們會發現,已經將上面的血跡擦得乾乾淨淨,不過傷口還是在的。
「你瘋了?你現在養的可不是你自己的孩子!是個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放出來了還指不定要做什麼呢!再說你每天給它一口血,它到時候生下來了,跟你的關係也就斷不掉了。你想一直養著它?」
何勁夫也激動了起來。
「我已經虧欠唐糖太多了。她說她也沒有多少日子了,就不說現在了,只要等到她的孩子生下來了,她就會耗盡自己的能量而死了。」劉衡陽垂著眼簾說道。
「耗盡自己而死……只是其中一種可能,難道你不知道她還有可能會變成旱魃嗎?到時候可真的是會茹毛飲血,見人吃人。你確保她變成那樣,你會毫不留情的下手誅殺?」何勁夫冷酷的問道。
劉衡陽聽了何勁夫的話,默然不語。他雖然沉默寡言,但是對於唐糖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深刻,就算現在唐糖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他還是不忍心真的對唐糖怎麼樣。
「曉星,劉衡陽現在面對的問題,也許你也會面對,如果……」何勁夫不再去為難劉衡陽了,而是轉頭對著我說道。
我心裡一酸,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便輕聲說道,「如果我也要面對……我會……尊重你現在跟我說的。」
「你知道我想跟你說什麼的。」何勁夫沒有再說話,我也低下頭不想說話了,只有劉衡陽一個人坐在後面靜靜地。
我知道何勁夫這是在逼他做出一個選擇,劉衡陽現在根本放不下唐糖,所以唐糖要他做什麼,他都是不會拒絕的,如果這樣的話,不止唐糖危險,連劉衡陽都變得危險起來,萬一哪天唐糖讓劉衡陽跟他們聯手,再來陰何勁夫一下,那我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我突然覺得我們手上的藍皮本子,裡面的內容是不能跟劉衡陽說的,至少在現在他這麼搖擺不定的情況下,我們是決不能跟他說的。因為唐糖很緊張這個本子,說明她們也不知道里面的內容。
我們絕不能讓這個本子裡的內容從劉衡陽那裡洩露出去。
何勁夫一直只顧著開車,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是劉衡陽臉上的痛苦卻是顯而易見的,他一定飽受掙扎。
我們回到家裡以後。劉衡陽就藉口有事走了。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勁夫,他肯定知道我們不想給他看藍皮本子裡有什麼,所以自己走了。
何勁夫沒有說話,掏出了本子,自己看了起來。我也湊上前去,只見本子的一開始都是記錄著一些我們看不懂的資料,何勁夫仔仔細細的一頁一頁翻著,我看他翻得很認真,漸漸的都沒了耐心,直接不看了。
我在邊上拿著遙控器,準備開啟電視看一會,可是真的開啟了,卻一個節目也看不進去,調了一圈還是想要去看何勁夫手中的本子。
不過等我轉身的時候,何勁夫已經停在了一頁上看了半天了。只見他全神貫注的研究著手中的本子,連我在幹什麼也都不管了。
我湊到他身邊,把頭搭在他的肩膀上問道,「這一頁上面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你看到了現在?」
「你看,這裡的日期是什麼時候?」
我伸頭一看,是去年的秋天。
「你想起來什麼了嗎?」
何勁夫淡淡的看著我問道。
「啊!是我們去秦嶺把你帶回來的那天!」我吃驚的叫了起來,就是那個日子,沒錯。
「上面記錄什麼了?」
「今日,王大洲放出何勁夫。帶回。後以靈藥誘之。」何勁夫輕輕地念著,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踏接著往後翻著,又讀了起來,這個本子上幾乎都是記錄著我們這段時間以來經歷的所有事情。就像是一個記事本,或者一個簡單的日記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