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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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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紅棚屋城在兼大拿州南部,該公路一直朝西甫,通過州界上的熊齒山口?往西通到美國風景坯黃石公園東北角的庫克城。

他想,我不知道祖父會怎樣看待這眼前的情況。人人都說袓父是個了不起的軍人。他們說,要是那天他跟卡斯特在一起,決不會讓卡斯特陷入包圍的。他怎能沒看見小巨角河邊窪地上那些印第安人棚屋的炊煙和塵土呢?除非那天早晨有濃霧,可是實際上並沒有。1

但願在這兒的是我祖父,而不是我。噢,也許明天晚上我們又都可以在一起了。如果真有所謂「來世」這種鬼玩意兒一他想,這肯定是沒有的一我當然想跟他談談,因為有很多事情我想弄弄清楚。我現在有權問他了,因為我自己也必須做同樣的事了。看來他現在不會計較我發問了。我從前沒有權利問他。他不肯告訴我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他不瞭解我。然而現在我想,我們該談得攏了。我希望現在能和他談談,聽聽他的意見。媽的,即使不想徵求他的意見,我也希望銀他談談。在我們這樣的人之間竟隔著這種時間的距離,真不象話。

他一邊想,一邊認識到,如果真的能見面,他和他祖父倆都會為他父親在場而感到非常難堪。他想,任何人都有權自殺。伹是這樣做不是好事。我理解這種行為,但是並不贊成這就叫窩囊。可是你亭,「理解它嗎?當然,我理解它,但是。是舸,伹是。一個人得「,「了牛角尖才會幹出這種事情來。

1喬治,卡斯特在內戰中為北軍立下了出色戰功。內戰後經常率領部隊在密西西比河西向夏延族和蘇族印第安人的區域進犯。一八七六年六月二十五日,他在費大拿州南部邊界。」、巨角河邊發現有個印第安營地,沒有覺察對方人數眾多,就貿然分兵三路出擊,結果他自己率領的二百多人全部在一坡地上被殺

他想,唉,真要命!但願袓父在這裡就好了,嗶怕來一個小時也行。我僅有的一點氣質也許是他通過那個濫用手槍的人傳給我的。也許那是我們三代之間唯一的共通之點。但是,媽的。真他媽的,但是我只指望這時間上的間隔不是那麼長,這樣我就能從他那裡學到父親決不會教給我的東西了,是不是他當初必須經受、克服和終於在四年的南北戰爭和後來對印第安人的戰鬥(當然,這實在不大可能引起很大的恐懼〉中徹底擺脫的恐懼,使我父親成了一個懦夫,正如鬥牛士的兒子幾乎都是懦夫一樣呢?是不是這樣呢?也許那些好的氣質只有通過了父親這一關才能重新發揚吧?

我決不會忘記,當我第一次知道父親是個1時,我感到多麼難受。說下去吧,用英語說。」慊夫。說出來就輕鬆些了,而且用外國話來罵人是狗孃養的,又有什麼意義呢?當然他也不是什麼狗孃養的。他僅僅是個慊夫,這是人生的最大不幸。因為如果他不是慊夫,他就會挺身反抗那個女人,不讓她欺侮他。我不知道如果他娶了另一個女人,我會是個什麼樣的人。那是你永遠無法知道的,他想,不禁露齒笑笑。也許她身上的蠻橫勁兒有助於補充父親所不足的地方。你呀,別太激動吧。等你幹完了明天的事,再提什麼好氣質那一套吧。別過早地自高自大啦。再說,根本不能自高自大。我們要瞧瞧你在明天能表現出什麼氣質。他可又想起祖父來了。

"喬治,卡斯特不是個聰明的騎兵領袖,羅伯特,」他祖父說。「他甚至談不上是個聰明人。」

他記得,紅棚屋城他家彈子房牆上掛有一張舊的安休塞-比施的石版畫,畫的是穿著鹿皮衫的卡斯特,黃色的鬈髮在風中飆拂,手握軍用左輪槍站在山上,蘇族印第安人正在包圍攏來。對這樣一位英雄,他祖父竟說出這樣的話來,使他感到憤慨,

1西班牙語:惲夫

「他就是有陷入困境再擺脫困境的極大本領,」擔父接著說,「但在小巨角河他陷入了困境,卻無法脫身了。

「而菲爾,謝里登卻是個聰明人,傑布「斯圖爾特也一樣。但約翰莫斯比才是歷來最出色的騎兵領袖。」

他在米蘇拉的箱子裡的物品中有一封菲爾,謝里登將軍寫給老「騎死馬」基爾帕特里克1的信,信上說他袓父是個非正規騎兵隊的領袖,比約翰、莫斯比更出色。

他想,我應該跟戈爾茲談談我的袓父。他也許從沒聽人說起過吧,也許連約翰「莫斯比也從沒聽說過。英國人都聽說過他們,因為他們不得不比歐洲大陸上的人們更多地研究我們的南北戰爭。卡可夫說過,在這次行動之後,要是我願意,可以進英斯科的列寧學院。他說,要是我願意的話,坯可以進紅軍的軍事學院。我不知道祖父會對此有什麼想法,「祖父嘛,一輩子從沒有意地和民主黨人同坐一桌。

他想,得,「,我不想當軍人啊,這我知道。所以這個問娌不存在。我只想要我方打廉這場戰爭。他想,我看囑,真正的好軍人真正擅長的除了打勝仗以外,別無所長。這看法顯然是不對的。瞧拿波企和威靈頓。他想,你今天晚上多蠹啊。

他的思想通常是個非常好的伴侶,今夜對他袓父的回憶就是如此,接著對他父親的回憶使他沮喪。他理解父親,原諒他的一切,可憐他,但為他感到羞愧。

1基爾帕特里克為北軍將領,在一八六四年謝爾愛將軍從亞特蘭大向薩凡納港的進軍中擔任騎兵司令,

他對自己說,你最好還是什麼也別想。你不久就要和瑪麗亞在一起,你就不用想了。如今事事都落實了,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也別去想了。當你使勁想一件事的時候,就停不下來,你的腦子就象個失去了負重的飛輪那樣越轉越快。你最好還是別想。他想,但是還得假設一下。假設飛機投彈的時候,炸燬了那些反坦克炮,把陣地炸得稀巴爛,那些老坦克車在什麼山上翻了個兒,而老戈爾茲能把十四旅那批酒鬼、流浪漢、無輓、狂熱分子和蠻漢趕在前面衝鋒陷陣(我甲寧戈爾茲另一個旅裡的杜蘭的部下都是好樣的〉,這一來我們、糹天晚上就能攻佔塞哥維亞了,對,他對自己說,只要這樣設想一下就行了。他對自己說,我能到拉格蘭哈就心滿意足了。他忽然心裡完全明白。」可是你得把那座橋炸掉。這計劃不會取消。因為你剛才的設想正是那些發號施令的人想象中的這次進攻的可能結果。對你必須炸掉這座橋。他知道這不會錯。不管安德烈斯通到什麼悄況,都無足輕重。

他獨自懷著愉快的心情在黑暗中從小路上下來,因為今後四小時裡該做的事都安排好了,並且由於回想到具體的細節後產生了信心,因此這時想起他肯定非炸橋不可,使他簡直感到舒坦了。

那種猶豫,那種擴大的猶豫情緒,就象一個人由於摘錯了可能的日期,不知道客人是否真的會來參加晚會一樣一這種佾緒是從他打發安德烈斯給戈爾茲送報告後一直存在的——現在全消失了。他現在確信這個重要的日子不會被取消。他想,鏵確信有多好啊。能確信總是大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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