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秋差點把橙汁噴出來,大嚷著:「相親?!」
秦舞陽看了看被冷清秋的大嗓門吸引過來的目光,一臉嫌棄地說:「小聲點!相親怎麼了?這事兒你以前乾的還少啊?」
冷清秋湊近看著秦舞陽:「我幹不奇怪,我以前相親的時候說要帶著你,你排斥的跟什麼似的,現在怎麼突然想起去相親了?你爸媽逼你了?不會啊,我記得伯母一直都在說你啊,也沒見你有什麼動靜……」
冷清秋在自說自話的時候,秦舞陽吞下最後一口蛋糕,喝了口橙汁,慢悠悠地說:「沒什麼原因,只是我覺得年紀不小了,也該結婚了。」
冷清秋終於意識到秦舞陽不是在開玩笑,她一本正經地坐好,臉上是嚴肅的表情,語重心長地說:「秦舞陽同志,作為一名資深的相親女,下面我說的話是經過血淚史而總結出來的,我希望你這個小菜鳥能夠仔細聽認真聽,最好找個本記下來。」
秦舞陽看著她的模樣笑了出來:「冷清秋,你讓我想起來我們高三班主任,哈哈……」
「幹什麼呢,嚴肅點。你在相親過程中,無論遇到什麼樣的人,對方說了什麼樣的話,你都不要驚慌,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不要把桌上的液體弄到對方的臉上。」
秦舞陽笑得不能自已,如果她能預見後來的事肯定不會笑的那麼開心。
人生如天氣,可預料,但是往往出乎意料。
第二天下午,秦舞陽化了淡淡的妝,清新自然,穿了件明黃色毛衣,白色外套,小巧玲瓏的手提包趕往海韻咖啡廳。
由於不是週末,也沒到下午茶的時間,咖啡廳的人比較少,當秦舞陽看到靠窗邊的那個略微熟悉的面孔的時候,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是玄幻了。她不相信地盯著窗邊的幾個座位,除了他一個人都沒有。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兩點五十八,應該就是他了。可是怎麼會是他呢?
何文軒一臉微笑地看著她走近,秦舞陽一臉視死如歸。
「你是醫生?」秦舞陽有些無奈地撫額。
何文軒則是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樣:「怎麼,不像?」
秦舞陽現在萬分後悔當時怎麼沒問對方的名字,如果知道對方是何文軒,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來丟這個人啊。
秦舞陽一臉職業化的微笑:「何總,真是不好意思,我想,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何文軒慢條斯理地攪著面前的咖啡:「既然來了,何必那麼著急走呢?我沒想到秦師姐的妹妹會是你。」
秦舞陽咬了咬唇:「我也沒想到你會是那個醫生。」
何文軒看著秦舞陽坐立難安的樣子,緩緩開口:「看樣子,秦小姐對我不滿意?」
秦舞陽無語了。
何文軒?滿意?天呢,他不是知道自己和顧墨涵曾經在一起過嗎。
何文軒再度開口:「既然不喜歡我,那秦小姐覺得墨涵怎麼樣?」
秦舞陽頓時急了,咬牙切齒地說:「何總,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站起來離開了咖啡廳。
何文軒看著遠去的背影,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秦舞陽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第一次相親居然是這樣,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秦舞陽吸取第一次失敗的經驗,當秦母再次讓她去相親的時候,她仔細地問了對方的名字,家世,經歷,確定自己和他確實不認識而且不可能有什麼交集的時候才答應前往,地點又是海韻咖啡廳。
秦舞陽看著對面這個五官勉強算端正,自從坐下後就開啟筆記型電腦開始噼裡啪啦的打字看都沒看她幾眼的男人,覺得冷清秋的話真是有道理,她想她是遇到了傳說中的「張江男」了。
半晌後,張江男動作未變地開口:「你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吧!」
自我介紹?秦舞陽愣了。她找到了當初面試的感覺,這場景,還真是像。
秦舞陽剛抓起手包準備離開突然想起秦母警告她的話,她又懶洋洋地坐回去,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還可以,我對你基本算是滿意,你帶身份證了嗎?」張江男聽完依舊是低頭打字。
「身份證?」秦舞陽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維節奏。
張江男抬手看了一眼手錶,終於看著秦舞陽說話了:「民政局還沒有下班,咱們現在去領證吧!」
秦舞陽目瞪口呆,覺得自己無法和麵前的這個男子溝通。
沒過一會,秦舞陽收起吃驚的表情,一臉燦爛笑容地對他說:「可以啊,不過,去之前我有些話要和你說清楚。我說了,我是做銷售的,有時候為了業績和客戶會有一些……」,秦舞陽頓了一下接著說,「你懂的,我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啊?」
這次換張江男目瞪口呆了,他的眼神里慢慢浮現出不加掩飾的厭惡,合上電腦以龍捲風的速度走了。
秦舞陽捂著嘴笑得東倒西歪。
「怎麼,把相親物件嚇走是一件這麼讓人開心的事情嗎?」一道戲謔而熟悉的聲音響起。
秦舞陽止住笑猛地轉頭,是顧墨涵,差不多一個月沒見了,他臉色有一些蒼白,面部的稜角更加分明。是真的出車禍了吧。秦舞陽無意識地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因為趙汐羽他才爽約的。然後,她又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住。
顧墨涵看著她由吃驚到驚喜,然後又是一臉懊惱,臉上的表情生動形象,慢慢地彎起嘴角。
秦舞陽皺著眉頭看著他,覺得怎麼自己一遇到他就會失控呢。
「沒有啊,我先走了。」說完落荒而逃。
顧墨涵看著那個迅速消失的背影,有一絲無奈。
秦舞陽只想著抓緊時間離開卻沒有想到為什麼顧墨涵知道那個張江男是她的相親物件,而他為什麼也會出現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