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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異寶輕拋真俠士 荒林談笑救佳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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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逐流到了山坳的入口之處,一縱身跳上一棵大樹,居高臨下的向前面望去。此時已是朝陽初出的第二日早晨,看得相當清楚。只見有四個漢子已把那蒙面人圍住。

其中一個虯髯漢子似是首領,喝道:「你這小子是耳聾的嗎?為什麼不答我們的話!」另一個面孔蠟黃的漢子喝道:「說!六合幫送殺的壽禮是不是在你身上?」

蒙面人一言不發,露在外面的兩隻眼睛滴溜溜地打了一轉,身形不動,緩緩地搖了搖頭。

一個穿著青布長衫面白無鬚的中年漢子說道:「我聽說一塊小小的玄鐵有百多斤重,這人的身上不似藏有玄鐵。」

第四個人是個身材魁悟的漢子,粗裡粗氣地說道:「不管他是否帶著玄鐵,既然碰上了就得搜他一搜!」

金逐流聽了這四個人的說話,這才知道不是尋常的剪徑小賊。心想:「這幾個賊人的膽子倒也不小,竟敢來搶六合幫的東西。」

奇怪的是這四個人高聲喝罵,並且議論紛紛,但這蒙面人依然無動於衷,並不開口。

虯髯漢子是個老江湖,心想:「這小子定有所恃,否則不會如此無禮。」當下使了個眼色,叫他的三個同伴且慢動手,稍稍將語氣放得寬和,說道:「你是哪條線上的朋友,與六合幫有無關係,好好的跟我們說。只要你不欺瞞,我們也不會無故將你為難的。」他自動轉圈,但這蒙面人仍不說話。

虯髯漢子眉頭一皺,說道:「朋友,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別人想和我們拉交情還不能夠呢。你大約不認識我們吧,不過,你縱然不認識我們,也該聽過我們的名字。」頓了一頓,隨即指著那身材魁梧的漢子道:「這位是白虎幫的幫主杜大業!跟著指著那面白無鬚的斯文漢子道:「這位是紅纓會的香主宮秉藩。」

那面色蠟黃似帶病容的漢子不待介紹,便是說道:「老子坐不更名,行不改姓,一非幫主,二非香主,嘿,嘿,我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強盜,老子是冀北道上的鄭雄圖!」這人面帶病容,說話如是聲若洪鐘。他以為說出了自己的「大名」,這蒙面人定然顫抖,不料蒙面人卻是置若罔聞,蒙面的黑紗下角飄起,嘴邊露出個輕蔑的笑容。

虯髯漢子最後說道:「區區在下是青龍幫的幫主高大成。閣下有這身輕功,想必不是江湖上的無名之輩,我們四個人的名字閣下總應該聽過吧!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好,現在是該閣下說老實話了!」

這四個人的姓名、身份一說出來,連金逐流也不覺暗暗吃驚。原來青龍幫、白虎兩幫都是江湖上著名的大幫;紅纓會是大名鼎鼎足與六合幫分庭抗禮的幫會,舵主公孫宏,手下有八大香主,個個身負絕技。這個面白無鬚的宮秉藩便是八大香主之首。至於那個病夫似的鄭雄圖乃是北五省的獨腳大盜,正如他自我介紹那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金逐流剛好是在前兩天聽得陳天宇說過這幾個人,陳天宇因恐金逐流不明江湖情況,所以將各大幫會以及黑道上著名的人物不厭其詳的一一告訴了金逐流。但雖說是「不厭其詳」,值得陳天宇這樣的武學名家一提的,當然決不是泛泛之輩的了。

但這四個人報了姓名之後,蒙面人仍是不聲不響,僅僅點了點頭。意思好像是說:「我聽見了,我知道了。蒙面人面部的表情雖看不見,那倔傲的態度倒是人人都感覺得到。

鄭雄圖大怒道:「好無禮的小子!高大哥還和他多說作甚?把他拿下,硬搜就是!」

其實這蒙面人卻也不是故意無禮,他是怕一開口說話,就給這四個人識破。原來這蒙面人非但知道他們的名字,而且是見過他們的。

蒙面人作出倔傲的神態,心裡實是十分焦急,暗自盤算脫險之策,他明知這四個人都是十分扎手的強敵,但前無去路,後有追兵,也只好冒險求逞,先下手力強了。

鄭雄圖一個「搜」字剛剛出口,陡然間銀光一閃,蒙面人的銀絲軟鞭已是向他打來!鄭雄圖一聲大吼,背脊著了一鞭。但他練有金鐘罩的功夫,這一鞭打得實是不輕,鄭雄圖衣裳破碎,背脊卻只是現出一道淡淡的鞭痕,連皮膚都沒有擦破。」

鄭雄圖一聲大吼,雙掌立即便劈過去。蒙面人身手何等矯捷,軟鞭一抖,又已打到高大成身前,用的是「鎖喉鞭」的招數。高大成的脖子若是給他套上,定將氣絕而亡。

高大成使的兵器是一根七尺長的狼牙棒,猝然遇襲,並不慌亂,只見他霍地一個「鳳點頭」,狼牙棒就在身前堅了起來。蒙面人的軟鞭若是朝他圈繞,軟鞭就要套上了狼牙棒。蒙面人在四大高手環攻之下,焉能與他硬拼?倏地一個轉身,軟鞭又已改了方向,向紅纓會的香主宮秉藩急襲。這時方始聽得「轟隆」一聲,原來是鄭雄圖一掌劈斷了一棵松樹。他練的是鐵砂掌功夫。

蒙面人急襲宮秉藩這一鞭更為狠辣,鞭梢上的短劍已伸了出來,指向宮秉藩的咽喉,鞭梢則以「玉帶圍腰」之勢,圈掃宮秉藩的兩脅,那支伸出的短劍便似昂起的蛇頭。

宮秉藩微微一笑,說道。」來得好!」劍光一閃,拿捏時候不差毫釐,只聽得「啪」的一聲,蒙面人鞭梢上的短劍縮了回去。原來宮秉藩這一劍是對準了他的短劍削的,短劍只有三寸長,能被他的長劍碰上,定將削斷。是以蒙面人只得按動機括,把短劍縮回。

說時遲,那時快,宮秉藩一招「妙解連環」,立即把蒙面人的那一鞭「玉帶圍腰」的鞭法破了。而且立即欺身進劍,劍鋒沿著鞭身徑削過來,他是想逼這蒙面人不能轉換鞭法,徑削他的手指。

金逐流暗暗讚了一個「好」字,心想。」這宮秉潘雖然只是一名香主,卻比青龍幫的幫主還要勝過一籌。他的這路劍法雖然不及天山劍法,但其狠辣之處,卻是足以與武當派的連環奪命劍法抗衡了。」心念未已。只見蒙面人一個盤龍繞步避開了宮秉藩的長劍,身法鞭法都是美妙之極。金逐流不由得又是暗暗讚了一個「好」字,心道:「此人解招的本領真可說得是機變百出,若然是換了我,只怕我也未必解得似他這樣的恰到好處。」

說時遲,那時快,蒙面人又已轉了方向,攻向白虎幫的幫主杜大業,杜大業使的是一對護手鉤,擅於鎖拿刀劍,但這銀絲軟鞭不過拇指般粗細,蒙面人又使得靈活之極,杜大業雙鉤一鎖,沒有鎖著。

壯大業的護手鉤沒有鎖著蒙面人的軟鞭,「啪」的一聲,蒙面人的軟鞭卻打著了杜大業。杜大業穿有護身馬甲,外衣打裂,卻未受傷。杜大業以幫主的身份,幾曾吃過這樣的大虧?登時暴跳如雷,大怒喝道:「高大哥,咱們把這小賊斃了!管他有玄鐵也好,沒有玄鐵也好,殺了再說!」

高大成是他師兄,出師之後,師兄弟分掌兩幫。高大成比較慎重,微微一笑,說道:「賢弟不必心急,這小子跑不了的。還是把他捉著了先問問他的口供吧!」

這蒙面人在電光火石之間遍襲四大高手,而且鄭雄圖與杜大業還各自著了他的一鞭,高大成等人雖說是勝券在握,心裡也不能不凜然生懼。當下來取了分進合擊的包圍戰術,步步進逼,卻不敢過份躁進。

蒙面人的偷襲之所以能夠稍佔便宜,一來是仗著身法輕靈,鞭法巧妙;二來也是由於出其不意,攻其無備,所以才能遍襲四大高手,稍佔便宜。不過也只是「稍佔便宜」而已,並未能各個擊破。若論真實的本領,他未必就能勝得過這四大高手,其中宮秉藩的本領,甚至還在他之上。他剛才偷襲宮秉藩之時,就險些要吃了虧的。

四大高手採取了包圍的戰術,不輕敵,不驕躁,逐漸把包圍圈縮小,蒙面人的輕功難以發揮,漸漸就感到吃力了。

宮秉藩運劍如風,指東打西,指南打北,蒙面人使出渾身本領,解開了他的連環七劍,在這同時,還盪開了杜大業的護手鉤,逼退了鄭雄圖的鐵砂掌,掃歪了高大成的狼牙棒。宮秉藩讚道:「好鞭法!」話猶未了,突然一個欺身進步,劍尖已刺到了蒙面人的面門。

宮秉藩的劍術當真是精妙之極,只聽得「嗤」的一聲,劍尖已劃破了蒙面人的蒙面黑紗,這黑紗薄如蟬翼,宮秉藩劃破他的黑紗,竟沒傷著他的一根毫毛!

宮秉藩得意之極,在劃破面紗之時,哈哈笑道:「大丈夫豈宜蔽頭蒙面?請讓我們見見尊容又有何妨?」原來宮秉藩頗為自負,他自覺以眾凌寡,勝之不武,故此只是挑開蒙麵人的面紗,卻不肯傷他,但挑開面紗之後,宮秉藩可就登時笑不出聲了。

杜大業剛才吃了蒙面人的虧,在宮寢藩欺身進劍之時,他也乘機攻擊,幾乎是在宮秉藩挑開面紗的同一時候,他的護手鉤也撕破了蒙面人的長衫下襬。他也像宮秉藩一樣,招數得手,卻反而吃了一驚。雙鉤本來是要連續進招的,也嚇得突然止步了。

原來這個蒙面人露出了廬山真相,可不是宮秉藩所想象的「大丈夫」,而是一個月貌花容的少女!

金逐流在樹上看得清清楚楚,這也才恍然大悟,心道:「怪不得她要蒙著面紗,又要穿著這麼一件又寬又長的拖地長衫,原來是要遮掩她的三寸金蓮。」

蒙面人露出真相,大出宮秉藩等人意料之外,宮秉藩怔了一怔,失聲叫道:「你是史姑娘,對不住,宮某冒犯了!」那女子「哼」了一聲,說道:「你們四個大男人欺侮我一個女子,你們是羞也不羞?」

杜大業沉聲說道:「大哥,咱們如今是騎在虎背,一不做,二不休……」話猶未了,那女子已是冷笑說道:「你要怎樣?好,有膽的你就把我殺了。哼,你知道是我還要欺負我,我哥哥豈肯與你干休!」

原來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六合幫幫主史白邵的妹妹史紅英。

這四個人雖然是要搶六合幫送給大內總管的賀禮,但卻想不到撞著了史白邵的親妹子。搶了玄鐵,固然要和六合幫結仇,但還不算十分嚴重,黑道上黑吃黑的事情是常有的。但若傷了史紅英,這可就要和史白邵結下永遠解不開的粱子了。

鄭雄圖說道:「這冤仇不結也已結了。區區不足道,但你們三位可是幫主和香主的身份,若是放過了這個小子,江湖上的好漢只怕不是說你們夠交情,而是說你們的青龍幫、白虎幫與紅纓會都怕了六合幫的史白邵!」鄭雄圖是關外馬賊,這次來到中原,本來就是想在黑道上興風作浪以便渾水摸魚的。而且他給史紅英打了一鞭,這口怨氣也是非要發洩不可。

高大成一咬牙,說道。」對,一不做,二不休。咱們既然是衝著六合幫而來,那就不用管他是什麼人了!把這雌兒拿下,再去搶那玄鐵。有這兩件寶貝在咱們手中,史白邵非得向咱們求和不可!」

杜大業哈哈笑道:「不錯,這才是上策!史白邵向咱們求和!咱們還不必就輕易應承他呢,趁勢把他的六合幫吞併了。好,宮香主,現在就看你了!」

宮秉藩倒是不大願意以眾凌寡的,但他的紅纓會與史白邵的六合幫乃是在江湖上分庭抗禮的兩大幫會,鄭雄圖的那句話刺中了他的要害,宮秉藩心想:「不錯,我若放過了她,江湖好漢說紅纓會怕了六合幫,那可是大失面子之事。而且三個人都表示了不惜與六合幫結仇,他一個人也不好獨排眾議。

宮秉藩考慮了得失利害之後,冷冷說道:「史姑娘,你把令兄搬出來嚇我,宮某倒是給你逼得非動手不可了!」

高大成大喜說道:「好,咱們四人是有福同享,有禍同當!併肩子上吧!六合幫定然還有後援,不必和她講什麼江湖規矩了。」

這四個人已橫了心,不惜與史白邵結仇,於是一擁而上,攻得更為狠辣。但見棒似奔雷,劍如駭電,鉤光霍霍,鞭影翻飛。史紅英使出了渾身解數,兀是遮攔不住。

宮秉藩一招「李廣射石」,劍光如矢,徑刺前心,史紅英霍地一鞭掃出,雖然解開了宮秉藩這招殺手,脅下卻已露出空門。宮秉藩招數一齣,早已料到有此結果,成竹在胸,看也不看,劍鋒一轉,立即便刺史紅英脅下的愈氣穴。

眼看就要刺著了穴道,宮秉藩忽覺勁風颯然,聽風辨器,這枚暗器也是打他脅下的愈氣穴。宮秉藩的劍術已到收發隨心的境界,當下一個斜身繞步,回劍一劈,把那枚「暗器」劈開兩半,卻原來是一顆小小的松子。宮秉藩大吃一驚,喝道:「是哪位高人,請來相見!」

話猶未了,金逐流已是一聲長嘯,從樹上跳下,降落場心,縱聲笑道:「瞎了眼的強盜,我早就在這裡了。你們四個大男人欺侮一個女子,我看不過眼。」

高大成喝道:「好呀,你是要趁這趟渾水的了?報上名來!」杜大業叫道:「大哥,你瞧瞧他手裡拿著的什麼?」

金逐流把紅漆匣子一揚,冷冷說道:「你管我是什麼人,你們想要的是玄鐵不是?玄鐵在我這兒!只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拿去?」

這匣子一揚,登時把四人的眼光全部吸住,攻擊的目標也登時轉了。高大成一聲大吼,首先撲上。金逐流笑道:「好,玄鐵給你!」

玄鐵有百多斤重,高大成的狼牙棒本來是重兵器,比起玄鐵,如又輕得多了,狼牙棒與那紅漆匣子一碰,只聽得「轟」的一聲,狼牙棒脫手飛出,在空中斷為兩截,高大成虎口流血,失了兵器,嚇得魂飛魄散,焉敢再戰,連忙後退。

杜大業雙鉤並舉,慌忙撲來,接應師兄,史紅英也沒閒著,喝道:「給我躺下!」杜大業已經從她的身邊跑開,中間有了一段距離,史紅英鞭長,利於遠攻。唰的一鞭,果然打著了杜大業。杜大業猛的一跳,跳出了鞭勢的籠罩,只覺膝蓋火辣辣的作痛,原來骨頭已給打碎了一塊了。

杜大業有一身橫練的外功,晃了兩晃,居然沒有倒下。但雖沒倒下,一足受傷,已是不堪再戰。高大成失了兵器,自覺無顏,兩師兄弟相互攙扶,一蹺一拐而去。

宮秉藩揮劍敵住史紅英的銀鞭,說時遲,那時訣,金逐流又已找上了鄭雄圖作對手,鄭雄圖練有鐵砂掌的功夫,他一個「鳳點頭」,避開了金逐流砸來的玄鐵,橫掌便走。

金逐流見他掌心如墨,笑道:「哦,原來你的鐵砂掌還是浸過毒的,我若不讓你打著,你會當作我是怕你了!」收回玄鐵,左掌拍出,雙掌相交,鄭雄圖掌心如割,大吼一聲,倒縱出去,低頭一看,只見掌心已穿了一孔,黑血汩汩而出,原來金逐流在和他對掌的時候,雙掌一交,消去了他的內力,立即化掌為指,使出了「一指禪功」,彈破他的掌心,破掉他的毒掌功夫。鄭雄圖雖然不至於殘廢,但要再練成浸毒的鐵砂掌,可得雙倍的功夫,至少也要十年以上了。

四大高手,傷了三個,剩下的只有一個宮秉藩了。金逐流笑道:「一客不煩二主,史姑娘,你就讓我給你打發了吧。」

史紅英收了銀鞭,官秉藩喝聲:「看劍!」劍鋒轉了方向,向金逐流刺來,這一劍招裡藏招,式中套式,確是非同小可。金逐流笑道:「我不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創術,輸了你也不會心服。」

劍光一閃,錚的一聲,金逐流拔劍出鞘,進招解招,快如閃電!宮秉藩的長劍給他粘出了外門。金逐流使的是「粘」字訣,這是以柔克剛的劍術,在劍術中是最難練的功大。宮秉藩吃了一驚,讚了一個「好」字,劍招立變,只見他的長劍劃了一個圈圈,劍光好似波浪一般,一圈圈的推進。

金逐流笑道:「你這一招龍門三疊浪使得也算不壞。」聲出劍發,其直如矢,但見一道白光,從那一圈圈的劍光之中穿進,宮秉藩這一招「龍門三疊浪」登時又給金逐流破了。

金逐流喝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看看我的!」唰唰幾劍,指東打西,指南打北,宮秉藩使出來生所學,竭力抵擋,但每一招都給金逐流搶佔先機,宮秉藩只有招架的份兒。金逐流左手提著重物,他又不是用玄鐵助攻,僅憑劍術取勝,不由得宮秉藩不暗暗佩服。

金逐流喝道:「小心了!」青鋼劍揚空一閃,劍光過處,把宮秉藩頭上所戴的風帽削開兩半,笑道:「你會挑人家的面紗,我也會削你的帽子!」

宮秉藩平生以劍術自負,如今給金逐流劈開了頭上的風帽,頭皮一片沁涼,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倒縱出數丈開外,嘆口氣道:「罷了,罷了!閣下劍術精妙,宮某甘拜下風。請閣下留個萬兒!」

金逐流笑道:「我是個無名小卒,連千兒都沒有,何況萬兒?你想要報仇,日後若然有緣相遇,你隨時碰上了我,我都願意領教,決不推辭!」宮秉藩道:「好,閣下既然不屑下交,從今日起,宮某的名字也算是在江湖上抹去好啦。三年後,宮某若有寸進,當再找尋閣下。」宮秉藩這番話的意思即是要在三年之內隱姓埋名,勤練劍術,準備在三年之後,再出江湖,與金逐流一決雌雄。

宮秉藩一走,樹林裡就只有金逐流和史紅英二人了。史紅英經過了一場劇戰,嬌喘吁吁,想要施展輕功避開,已是力所不能,此時她廬山真相已露,在金逐流的目光注視之下,躲又躲不開,不由得大是尷尬。

金逐流笑道:「怎麼樣,如今你相信我是有誠意送還玄鐵了吧……」

史紅英道:「多謝你拔劍相助,你究竟是什麼人?」

金逐流道:「你我雖然素不相識,但卻有一位共同的朋友。我說出他的名字,或許你就不會見疑我了。」

史紅英怔了一怔,說道:「哦,我倒要聽聽,這人是誰?」

金逐流道:「六合幫的記室李敦。」說話之間,偷看史紅英的表情,只見史紅英似是驚喜交集的模樣,但卻並無少女聽得情郎名字的那種羞澀神態,而是落落大方地說道:「哦,我明白了,莫非你就是在徂徠山上打退青符道人救了李敦的那個小叫化。」

金逐流道:「哦,這件事情你也知道了?不錯,我正是那個小叫化。但那一次我可並不是存心救李敦的,不敢居功。」

史紅英道:「這是你和李敦之間的事情,你居功也好,不居功也好,與我無關。但你今日助我脫險,我總是要多謝你的。」心裡覺得金逐流的說話頗是奇怪,不解他何以一再要和自己提及李敦。提及也罷了,還要和自己解釋他的動機。

金逐流笑道:「你已經多謝了一次了,不必再多謝啦。但有關李敦的訊息,你卻還沒有問我呢。」

史紅英不覺又是一怔,半晌說道:「好吧,那我就問你,他現在怎麼樣了,躲在什麼地方?」

金逐流攤開雙手,說道:「對不住,我只知道我和他分手的時候他是沒玻夯痛。至於其他的訊息,我是一概不知。」正是:

如此蛾眉罕曾見,相逢一面已牽情。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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