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骨從另一個洞口跳出來,一口氣道:「他們在巡視鬼巫王大人的領地徵收賦稅征討不服從的部族。」
他使勁揮手,「來吧,閣羅大人的朋友!」
鬼王峒的荒涼遠遠超過眾人的想像,對於自己的住處,他們並沒有抱太多希望,然而眼前的一切再次讓他們大出意料。
很難把眼前的建築當成山洞,傾斜的巖壁一直延伸到視野之外,彷彿一個巨大的山坳。位於山坳中間的,是一座精緻的院落。
紅木製成的大門內,先是一道雕刻著圖騰的青石屏風,然後是庭院和遊廊。所有的建築只有黑紅兩色,雖然簡單,卻充滿厚重莊嚴的氣氛,完全沒有想像中的蠻荒氣息。
主廳丹楹刻桷,階陛前擺放著一對青銅鑄成的雲鶴。廳內雕樑畫棟,兩側分賓主陳列著黑色的案几,紅色的茵席。廳角擺放著一座由八十一個燈盞組成的巨型燈臺,此時所有的燈盞都被點亮,猶如一株耀眼的燈樹。
這麼一會兒工夫,祁遠已經和彌骨攀談上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高興,等祁遠再遞上一套精巧的點火工具當禮物,彌骨更是喜不自勝,拿著那套火刀火鐮「叮叮」打個不停,忽然又想起來什麼,飛快地跑了出去。
祁遠過來道:「我問過,彌骨說鬼王峒其實沒多少人,而且大都出去了。還有樁怪事……他說,這驛館是北邊來的人幫他們建的。」
程宗揚與雲蒼峰相視一眼,心裡同時浮現出一個名字:黑魔海!
第七章淫戲
易彪帶人在驛館內前後看過,沒有發現異樣,眾人才分別住下。趁著這個機會,程宗揚先開啟背包,找出那張信箋。
信箋是在白夷族從黑鴉使者身上得來的,按照雲蒼峰的推斷,這封信是用秘術書寫,只有送到信箋的目的地,才會出現字跡。
在眾人的注視下,程宗揚開啟信箋,眼前出現的仍是一張白紙。這下連謝藝都皺起眉頭。
程宗揚奇怪地問道:「難道要進入鬼王宮才能看到?」
謝藝折起信箋一角,手指按在上面凝思片刻,然後搖頭道:「不是這裡。」
「不是這裡?」
黑鴉使者的目的地明明是鬼王峒,這封信箋不是送到這裡,會是哪裡?
謝藝沉默片刻,然後將信箋放到一旁,「先不要管它。程兄、雲執事,你們對這鬼王峒怎麼看?」
程宗揚拍了拍精緻的窗欞,「建這座驛館的人,肯定不是南荒人。」
自從進鬼王峒就跟作賊一樣的朱老頭這會兒又挺直了腰,神氣活現地說道:「可不是嘛!這破房子,白送我也不要!這牆這麼高,屋子這麼大,撒個尿都要從這頭走到那頭……」
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道:「你就是住狗窩的命!」
朱老頭這才哼哼唧唧住了嘴。
謝藝道:「那會是誰?」
程宗揚道:「黑魔海!」
朱老頭又想插口,瞧瞧程宗揚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南荒人不會建造這種房子,」
雲蒼峰道:「這裡的建築完全是仿照洛都國賓驛館的樣式,除了規模略小,其他全無二致。」
「哦?」
眾人更加奇怪,一個南荒的土著,怎會想仿照洛都的驛館?
雲蒼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緩緩道:「從這驛館來看,鬼王峒與黑魔海的聯絡已非一日。哼,這位鬼巫王,志量不小。」
程宗揚道:「他有什麼志量?征服那麼多部族,還從黑魔海請來這些工匠,又蓋房子,又搞雕刻……」
他開玩笑地說道:「難道他想當皇帝?」
雲蒼峰反問道:「為什麼不可能?」
程宗揚呆了一下,「哈──」祁遠進來道:「都安頓好了,幸虧帶沒多少貨。那些霓龍絲一共八件,都碼好了,輕的很。彌骨派了幾個奴隸,送來餵馬的草秣料餅,我瞧過,都能用。」
雲蒼峰笑道:「老四倒是管家的好手。若是有意,我雲氏必定虛席以待。」
祁遠連忙擺手,還沒開口,程宗揚就怪叫道:「這可是我的人,雲老哥,你就是要挖牆角也別當著我的面挖吧。」
眾人莞爾而笑,因為黑魔海而生出的憂慮消淡了幾分。對於雲蒼峰的話,大家都有些不以為然。
再怎麼說,鬼巫王也就是個南荒土著首領罷了。他在南荒稱王稱霸也許沒有人理睬。仿照洛都國館的樣式建造個驛館就想當皇帝?怎麼聽都覺得不可思議,眾人也沒有往心裡去。
凝羽把那張信箋折起來,交給程宗揚。程宗揚順手放進背包,「這會兒各位都在,兩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大家先聽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