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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檀郎己是心腸變 好夢由來最易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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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要去回拜華谷涵,華谷涵卻與這魔頭有了約會,小姐豈不是要白走一趟了。」

只聽得後頭那漢子道:「怪不得主公這兩天老是眉頭打結,脾氣很壞,似乎心事重重。」

前頭那漢子道:「華谷涵雖然厲害無比,但主公夫妻聯手,也未必一定就輸給他,何況主公也早已有了準備。主公愁煩的不單是華谷涵的事情。」他的同伴間道:「主公還有何事愁煩?」那漢子道:「還不是為了孟釗這小子的糊塗事?」

後頭那漢子道:「對啦,聽說孟釗今天與人爭風呷醋,打了一架,可是真的?」前頭那漢子笑道:「這件妙事,府中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你現在才知道嗎?」他的同伴道:「我來不及仔細打聽,和他打架的那小子是個什麼人,你知道嗎?」

先頭那漢子道:「什麼來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被劉彪擒來的,姓耿名照,哈,這小子的硬份(本事)倒還不小呢,盂釗的鼻子都給他打破了。」

珊瑚聽得大吃一驚,暗暗叫苦:「耿大哥怎的被他們擒到這兒,又和釗哥打起了架來?哎呀,這可真是糟透了!」

後頭那漢子道:「且慢,且慢,我可給你弄糊塗啦。姓耿這小子既然是俘虜身份,怎麼卻又與孟釗打架?」

前頭那漢子道:「幸虧你問著我,我剛好向劉彪探聽了這件事情。你猜孟釗為什麼要和這小子打架,原來孟釗有個心愛的姑娘,給這小子勾搭上啦,想必是劉彪想替孟例出氣,故此將這小子捉來。卻想不到主母對這小了頗為偏袒,說男子漢爭風呷酯,就應該讓他們自己去拼個你死我活,因此她就迫主公給那小子解了穴道,讓他和孟釗打起來啦!」

說話的這個漢子,只是公孫奇手下的三等腳色,他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當耿照是被劉彪捉來替孟釗出氣的,卻不知是出於主人之意。但他所說的事實經過,倒是不差,珊瑚越聽越驚。

那漢子又道:「當時,我也恰巧在場,哈,打得可真精采。

起先孟釗吃了點虧,後來主公出言指點,姓耿的這小子一連吃了他重重的幾拳,吃虧更大。可是有一件事你更想不到,孟例有主公暗中幫他,那小子卻也有人相助。」他的同伴詫道:「什麼人這樣大膽?」那漢子笑道:「你想還有什麼人這樣大膽?就是咱們的二小姐呀!也幸虧有二小姐出頭,要不然這小子早沒了命啦。」當下將他當時目擊的情形仔細說了一遍,又嘻嘻地笑道:「看來二小姐對這姓耿的小子很有點意思呢!」

珊瑚心裡想道:「耿大哥的運氣倒真不壞,處處都能得到女孩兒家的歡心,以前有個玉面妖狐,現在又有個什麼二小姐了。

但願這個二小姐是個好心腸的女子,不要像那個玉面妖狐存心害他才好。」她與耿照千里同行,意氣相投,結為兄妹,兩人都是胸襟坦蕩,不拘小節,珊瑚也未曾想到男女私情。可不知怎的,如今聽到了這個訊息,心裡卻看實有點不安,也不知是出於對耿照的關懷,還是由於對那個二小姐的疑忌。

只聽得那個漢子笑了一笑,接著又說道:「姓耿這小子長得比孟釗還俊,難怪二小姐看上了他。可是他雖然得了有力的保鏢,性命卻還是捏在孟釗的手上。」他的同伴詫道:「孟釗惹得起二小姐嗎?」先頭那漢子道:「那小子有二小姐替他出頭,但孟釗卻有主公給他撐腰,這回主公是下了決心,連主母也不得不順從他,主公已下了命令,將那小子交給孟劊處置,要殺要剮都聽隨孟釗的便。二小姐再驕蠻,也總不能拗過她的姐夫姐姐。」他的同伴道:「然則孟釗何以不當場殺了他?」那漢子笑道:

「他也總得給二小姐一點面子呀。聽說孟釗的那個舊情人明天便會到來,主母的意思是要盂劍見過了他的舊情人,待事情更加清楚之後,再去處置姓耿那小子。其實事情早已清楚了,即使主母有心維護,最多也只能讓那小子多活一天。」

他的同伴道:「怎見得事情已清楚了?」那漢子道:「據劉彪說,那小子和孟釗的舊情人可要好得緊呢,他們同行同宿,劉彪曾暗中窺伺,親眼見到,半夜三更,那女的還和他同在一個房中,小聲說,大聲笑,連燈火都沒有。要說沒有男女私情,準能相信?」後頭那漢子笑道:「哎呀,這麼說來,孟釗這頂綠帽於是戴穩了。」先頭那漢子道:「可不是嗎?所以我說,主母要他明天見過那個女的,再去處置姓耿這小子,這簡直是給孟釗出了一個難題啦!你想:他怎好意思問那女子:‘喂,你是不是和邢臭小子有了姦情?是不是半夜三更還在和那臭小子打情罵俏?’不過,我想孟釗也沒有這樣笨,他儘可以不必同那女的。」

就把那小子殺了。回頭稟告主母,就說已問出真情,料想主母也不會為那小子伸冤。」他的同伴笑道:「孟劊殺這小子容易,但如問應付他那個舊情人,那倒是為難了。依你看,他還要不要她?」那漢子笑道:「我又不是孟釗肚裡的蛔蟲,怎能知道他的心意。如果是我,我就不要!」他的同伴道,「哈,這件事真是有趣,那女的可漂亮嗎?劉彪還看到什麼他們偷情的勾當,說來聽聽。」

珊瑚聽他們汙言穢語,將自己說得如此不堪,早已氣炸心肺,這時她所要知道的,都已知道了,便猛地裡從假山石後躍出來,手出如電,點了那兩個漢子的穴道。

(此處缺損半頁)

應該聽信我的話!,唉,就不知他是不是變了?」這時她已進了院子,正自胡思亂想,忽聽得有個嬌滴滴的聲音叫道:「劊哥!」這聲音正是從一間房子裡傳出來的,房中有搖曳的燭光,紗窗上映出兩個人影。珊瑚心上似墜了一塊石頭,直在下沉,她偷偷繞到後窗,只見房中男女二人,男的果然是她多年來日夕思念的「釗哥」,女的似個丫鬟裝柬的少女,相貌到很俏麗,只是帶著幾分妖氣。

只聽得那丫鬟嬌笑道:「釗哥,我道你有這樣好心,約我到此私會,卻原來是向我探聽訊息,哼,要是我回去稟報小姐,就說是你引誘我背叛她,哈,我看你縱有主公撐腰,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孟釗左一個揖,右一個揖,嘻皮笑臉地對那丫鬟道,「姐姐一向對我很好,我知道姐姐定會幫我的忙的。」那丫鬟道:「那也要看是什麼事情。」孟釗道:「我也決不是要你背叛小姐,我只想知道小姐剛才做了些什麼事情?她、她、她偷會了那小子沒有?」

那丫鬟「噗嗤」一笑,說道:「孟釗,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後悔了吧!小姐本來對你很有意思,你卻愛理不理的,怎怪得她看上別人?好啦,現在她愛上了別人,你又急了,依我說,你也別三心兩意啦,我聽小姐說,你的心上人明天就會來的,你何必還要管小姐的閒事?」孟劊道:「唉,難道你還不知鄧小予,他、他……」那丫鬟笑道:「他把你的姑娘勾搭上了,所以你恨不得把他置之死地,是嗎?」

孟釗尷尬笑道:「姐姐,你既然知道,那我也不必瞞你。不錯,我以前是有過一個我心愛的姑娘,但那時彼此年紀都小,尚未曾談到婚嫁之事。現在,她做下這樣下賤的事情,你想我還能要她嗎?」珊瑚在門外偷聽,氣得七竅生煙,幾乎忍不住就要闖進去打他的嘴已,但終於還是忍住了,心裡想道:「且聽聽他們再說什麼。」

只聽得那丫鬟笑道:「我想,你也是不能要她的了,哈哈,這麼一來,你豈不是兩頭都落了空了。」孟釗道:「姐姐休得取笑。我給你說心裡的話吧,那賤人我是決計不要的了,但這小子是我的仇人,我卻不能任他逍遙自在,你想二小姐倘若真的給他騙上了手,豈不是給我留下了一個心腹大患。碧絹姐姐,你告訴我吧,二小姐是不是偷偷去會過他了?」

那丫鬟道:「瞧你這麼著急,我就告訴你吧,只怕你聽了更要著急。二小姐不但到牢房裡會過這小子,還準備明天就和他私奔呢!」孟釗吃了一驚,道:「你怎麼知道?」那丫鬟道:「小姐一回就叫我幫忙她收拾衣物,說是明天一早要出遠門。她雖然沒有和我講明,但我瞧她的柳色,她一面收拾衣物,一面笑個不停,我又知道她是剛從牢房裡回來的,她想做些什麼,我還有猜不中的嗎?」

孟釗面色鐵青,忽地咬了咬牙,向那丫鬟又作了一個長揖,說道:「碧絹姐姐,請你幫我一個大忙,事成之後,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好處!」那丫鬟斜著眼睛,盯著孟釗,似笑非笑他說道:

「你要我幫你什麼忙呀?」

孟釗道:「這是一包毒藥,請你放在茶水之中,偷進牢房,將那小子毒死!」那丫鬟道:「哎喲,原來你是要我殺人,這個忙我可幫你不得,給小姐知道了,我還能活命嗎?」

孟釗笑道:「我當然早已想好了,決不會連累你。事成之後,我馬上去見二小姐,就說我是為了喜歡她才主使你下這毒手的,她要殺要剮,我獨自擔當。我知道她的脾氣……」那丫鬟笑道:

「不錯,小姐的脾氣,可能一時發怒,打你幾記耳光,但隨後一想,反正姓耿那小子已是人死不能復活,你在旁邊又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向她求饒,討她歡心,她不得已而思其次,多半就會與你覆水重收了。哈,你這個算盤倒是打得如意。」孟釗道:

「依你看,行得通嗎?」那丫鬟冷笑道:「行得通之至,但於我有什麼好處?我犯得著幫你這個大忙?」孟劊涎著臉孔說道:「姐姐,我早已說過,事成之後,我決不會忘了你的好處。我的心事,你還不知道嗎?」那丫頭伸出小指頭輕輕戳了他一下,嬌嗔道:「你的心事,留著對小姐去說吧,我是下人,不配聽你訴說心事。」孟釗忽地將她摟在懷中,在她的臉上就香了一下。

那丫鬟滿面通紅,甩開了孟釗的手,嗅道:「你纏我作什麼?

給人看見了,那,那……」孟釗哈哈一笑,說道:「姐姐,你擔心什麼?三更半夜,怎會有人到這裡來偷偷看你,來、來、來,讓我再香你一下。」那丫鬟道:「你這樣偷偷摸摸的,把我當作什麼人了?我不來啦!」作勢便要離開。

孟釗看出她似怒實喜,身形一晃,攔住她的去路,又作了一個長揖,笑道:「碧絹姐姐,你現在知道了我的心事了吧?我歡喜小姐是假的,歡喜你才是真的。你給我辦了這件事,我絕不會負你。我和小姐說去,將你也一併討過來,那時你和小姐‘姐妹’相稱,平起平坐,那就不再是偷偷摸摸啦!你是小姐的心腹,她一定會答應我的。」那丫鬟「哼」了一聲道:「原來你是打這個主意,要我做小。」孟釗道:「這是委屈了你,但只要我歡喜你,你做我的側室不勝於隨便配給一個下人麼?」那丫鬟本來私戀孟釗,心中一想:「男子漢一妻一妾,事屬尋常,如今他為了除掉仇人,迫得娶小姐為妻,我總不能越過小姐,爭正室的名份。他說得不錯,只要他歡喜我,做大做小,又有何相干?總勝過於隨便嫁給一個臭小子。」這麼一想,心中已是願意,低下頭來,默然不語。

孟釗鑑貌辨色,知道這丫鬟已給自己說動了心,當下就把那包毒藥,塞到她的手中,又親了她一下,說道:「事不宜遲,你趕快去吧。」

那丫鬟稜過了毒藥,說道:「我假裝送茶水,要是那小子不肯喝呢?」孟釗笑道:「你不會灌他嗎?你武功比他高明,冷不防點了他的穴道,還不任你施為?」那丫鬟遲疑了片刻,又道:

「這個時候,正是輪著劉彪看守牢房,要是他不買我的帳,不讓我進去呢?」孟釗冷冷說道:「把他殺了!」那丫鬟吃了一驚,道:

「把他殺了?他可是主公寵信的人啊!」孟釗笑道:「你看主公對劉彪好些,還是對我好些?」那丫鬟道:「府中這麼多人,以你最得主公寵愛,那還用說?」孟釗道:「對啦,有我和小姐給你撐腰,那你還怕什麼?再不然就給他捏造一個罪名,說是他受了那小子的賂賄,要放他私逃,給你撞破,故此將他殺了。」那丫鬟道:「這豈下太冤枉了劉彪?」孟釗笑道:「你當劉彪是好人嗎?他為了要那小子的寶劍,暗殺了丁立,這事情我早已知道了。咱們殺了他,既可以替丁立報仇,又可以將寶劍拿過來,正是一舉兩得。不必再猶疑了,去吧,去吧!」

珊瑚在外面聽得毛骨悚然,要不是她親自聽到孟釗的這番話,真是做夢也想不到,她曾經愛過的一個大好青年,竟會變得如此歹毒!心念未已,只聽得丫鬟的腳步聲,已走了出來。

珊瑚焉能容得她帶了毒藥去害耿照,立即從暗處一躍而出,伸指點她的肩井穴。那丫鬟的武功本來不弱,但她一來是作賊心虛,神思恍惚;二來她也做夢料不到會有人在暗中伏擊,冷不防的就看了珊瑚的道兒。只聽得「咕咚」一聲,那丫鬟已被點中穴道,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孟釗聽得外面聲響,正想出來察看,說時遲,那時快,珊瑚先已進了房間,孟釗這一驚,非同小可,只道陰謀已經被人識破,登時動了殺人滅口的袁頭,呼的一掌,便向珊瑚擊下。珊瑚單掌一立,劃了一個圓圈,將孟釗的掌力化開,隨手一帶,孟釗身不由己地踉踉蹌蹌奔出幾步。

孟釗站穩腳步,定神一看,珊瑚與他分別多年,且又戴上了人皮面具,倉卒之時,孟釗哪能認出,越發驚疑,「咦」了一聲,連忙問道:「你是誰?」

珊瑚捏著嗓子,陰陽怪氣他說道:「你乾的好事,我是來拿你的!」孟劊道:「喂,你是新來的嗎?你認不認得我?我是孟釗,我與你到主公面前分辯,主公也絕不會相信你的話。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與我為難?咱們交個朋友,只要你守口如瓶,以後總有你的好處。」原來孟劊見她「面貌」陌生,只道她是新近投到堡中的高手,堡中武士如雲,有一兩個新來的人自己不認得,那也不足為怪。堡中防備森嚴,孟釗根本就沒想到能有外人偷進,更想不到就是珊蝴。

孟到心裡想道:「堡中誰不知道我是主公最寵信的人,這廝新來,不認得我,也該聽得夥伴說過我的名字。」他剛才與珊瑚交手一招,已知對方的本領勝過自己,要想殺人滅口,那是很難的了,因而便改了主意,曉以利害,只望此人不聲張開去,然後徐圖後計。

珊瑚冷冷說道:「我認得你是孟釗!」這時她心中痛苦已極,眼淚幾乎掉下,只覺一片茫然,急切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處置。

孟釗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孟釗,你賣不賣這個交情?」忽見對方似乎呆了一呆,孟釗心裡暗暗得意,「好,原來你也有點發慌了。」但見對方的眼光冷森森地盯著他,又似乎並不想賣這個交情,孟釗給她盯得心裡發毛,陡地殺機又起,心想:「這小子此際尚在猶疑不決,我可得先下手為強。」突然呼的一掌,又當頭擊下,這一掌用了十成功力,他是想趁著對方未曾防備,一掌就將對方了結。明知此舉冒險,也顧不得了。

掌風撲面,珊瑚恰似在惡夢中給人驚醒,就在孟釗的掌風堪堪切到她的肩頭的時候,她猛一倒身,雙掌相交,「蓬」的一聲,孟釗給震退兩步。

這還是珊瑚手下留情,僅用了五成功力,孟劊不知厲害,心裡想道:「此人本領是比我高明,卻也高明下了多少。碧絹懂得運氣衝關之術,我只要支援一會,待她解了穴道,合兩人之力,間愁對付不了這不知好歹的小子?」他已然偷襲在前,情知不能善罷甘休,當下橫起心腸,又再施展公孫奇教會他的殺手招數。

珊瑚一來還未打定主意,二來也想看看分別之後孟釗到底學了些什麼本領,於是不急於求勝,使出了一套護身掌法,一言不發,與孟釗啞鬥。

孟釗也頗了得,一退一晃,把珊瑚眼神往上一領,連環步往前一衝,突然飛起一腳,珊瑚左掌一個「伏地斬虎」,孟釗右腿一收,左腿又起,連環飛腳兇猛非常,珊瑚也不由得退後一步。孟釗得理不饒人,快步搶進,足尖一勾,右臂一彎,呼地打出一拳。

這一拳是五行拳中的龍拳,拳力極猛,珊瑚橫掌一擋,拳掌相交,掌心也微微感到疼痛,珊瑚隨掌一撥,把孟釗的右拳黏出外門,順掌一推,孟釗煞是溜滑,一個「獅子搖頭」,突然改用「鑽拳」,上擊對手面門,這一拳有個名堂叫做「沖天炮」,珊瑚掌背一揮,改推為「掛」,用「崩掌」往外一掛,盂鍘的拳頭又給掛開。但孟釗的招數變化也極迅捷,驀地翻身,雙拳齊出,搗脅擊肋,使出了五行拳中的虎拳和豹拳,珊瑚滴溜溜的一個轉身,全避開了。孟釗打得性起,五行拳拳招全取攻勢,一招未收,二招又到,連用「劈、鑽、炮、橫、崩」五字決,腳踏五門八卦方位,著著進迫,他這套拳法,五行生剋,疾如狂風,一拳接著一拳,端的有如長江大河,滾滾而上,也委實不可小覷。珊瑚暗暗喝彩,又是歡喜,又是感慨,暗自想道「他的武功確是比以前強得多了,可惜心術也變得壞了。」

孟釗久戰不下,心中焦躁,霍地一個「鳳點頭」,兩枝短箭忽地從衣領內射出來,這也是他從公孫奇那裡學來的暗器絕技,珊瑚不知他有這門本領,距離又近,淬不及防,險險給他射中,幸虧珊瑚輕功超卓,身手矯捷,就在間不容髮之際,驀地身軀後彎,雙足釘牢地上,使出了「鐵板橋」的上乘功夫,只聽得「嗖嗖」兩聲,那兩枝短箭幾乎是貼著她的面門射過,珊瑚眼光一瞥,只見那兩枝短箭,箭簇黑油油的,鼻端還聞到一股腥味,顯然是毒箭無疑!說時遲,那時快,孟釗趁她還未能長身而起,倏地就是一招「彎弓射鵰」,五指如鉤,徑向珊瑚胸膛插下,他五指一伸,骨節格格作響,珊瑚一聽,就知是邪派中一種厲害功夫,倘若給他五指插下,馬上就是開膛破腹之災!

這一剎那,珊瑚也不由得怒氣暗生,心裡想道:「他懷疑我是堡裡的人,憧破他的私情,但即使如此,也不該這麼兇狠,競要取夥伴的性命!唉,他真是變得太壞了!」正是:

容顏未變心腸變,可堪重對舊時人。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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