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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誰施覆雨翻雲手 巧布含沙射影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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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未,那番僧吃的苦頭可就大了,只聽得「嗤」的一聲,蓬萊鷹女一劍戳破袈裟,餘勢未衰,仍然向他胸部戳來,那番僧無可抵禦,這時他已退到堤邊,在這性命俄頃之際,也算他武功真是了得,只見他雙足一撐,如箭離弦,身形已是倒縱出去。但下面卻不是平地,而是西湖!

那隻小船尚在湖中,未曾遠去,可是離岸邊亦已有十數丈之遙,除非插翼能飛,否則即使絕世輕功,也絕不能一蹴即至。

耿照拍手笑道:「柳女俠,你把他迫下西湖,當真是最妙不過!哈哈,大利尚,還是你下西湖洗一個澡,洗去你身上的驕氣吧!」話猶未了,只見那番僧頭下腳上,身形下沉,看看就要一個倒栽蔥衝下猢心,忽地只見他把袈裟社下一拍,「砰」的一聲,水花四濺,就如擊中實物一般,那番僧藉著這一點反彈之力,身形屆然又彈起少許,但還是夠不上距離,小船上的舟子遞出一支竹篙,那胖歌女在旁笑道:「大和尚,你怎的變成落湯雞啦?」番僧伸手一抓,剛剛夠得上抓著竹蒿,隨即一個筋斗,便在船頭落下。他以急勁的前衝之勢,抓著竹篙,翻上船頭,居然未將那舟子牽倒,功力之純,也是足以驚世駭俗的了。

那番僧站穩之後,滿面尷尬,笑道:「我說過要再來看你,現在不是就來了嗎?」他取過那支竹篙,親自划船,小舟鼓浪而行,疾如奔馬,轉瞬間已從「裡西湖」劃出了「外西湖」了。

白修羅嘆道:「可惜,可惜,還是便宜了他!」要知當這番借剛才身在半空中的時候,蓬萊魔女若發出晴器,即使不能取他性命,至少他也要掉下水去,真的變作落湯雞了。蓬萊魔女是因為並非憑一己之力而打敗了他,心裡也有點兒慚愧,故面手下留情的。

蓬萊魔女道:「這番僧是什麼人?你們怎的惹上了這樣厲害的對頭?」白修羅道:「這禿驢名叫竺迪羅,東天竺遮普郡人氏,謹普是天竺古王國戒日王朝的舊地,他便自稱戒日法主。後來到了吐著(今西藏),做了金菩提寺的主持,結支吐著權貴,吐著國王待他以國師之禮。實不相瞞,我們兄弟,也是天竺藉人氏,我們祖父那代,移居吐蕃,在拉薩定居,傳到我們兄弟,一向做珠寶買賣。竺迪羅在吐蕃開宗立派,說我們是他的國人,應該做他的助手,他迫我們削髮為僧,在金菩提寺執役,替他辦事。我們不願為僧,更不願為他執役,這才逃到中原來的。」原來黑白修羅之所以願作華谷涵的僕人,除了佩服他的俠義之外,曳有託庇於他的意思。他們深知竺迪羅的厲害,但見了華谷涵的武功,卻知華谷涵的武功更勝於竺迪羅,這才心悅誠服,做他的僕人的。白修羅又道:「這廝遠在吐蕃,卻不知怎的也到了此地,倒是奇怪。據我所知,吐菩和金國倒是建有國交,與南宋卻未聞曾涵使節。」黑修羅道:「可惜主人沒有出米,否則更有這禿驢好看的了!」蓬萊魔女聽了,不覺心中一動。

竺迪羅何以自兩域遠來,並在這戰雲瀰漫之際,還有閒精通遙湖上,中夜盪舟,把酒聽歌?蓬萊魔女覺得此中定有蹊蹺,不過,她此時也無暇仔細推敲了,因為,還有另一件更奇怪的事情,和她更有切身的利害關係。由於黑修羅的那句話,她善地想了起來。

蓬萊魔女連忙問道:「你們住的地方是在山上還是山下?」白修羅道:「我們寄居的那座寺廟,名叫古月庵,就在山腰,你瞧,已經可以看得見了。那裡有個亭子,是西湖名勝之一,林和靖居土的‘放鶴亭’。在亭子兩邊,林蔭深處,隱約可見的那座建築,就是古月庵了。」

小孤山以風景著名,但卻並不很高,白堤四里多長,他們已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在他們現在站立之處,已經可以看到山腰的放鶴亭,那麼若是有人居高臨下,從山腰上看下來,自必也可以見到堤上行人的影子。蓬萊魔女不山得心中想道:「笑傲乾坤武功卓絕,耳力目力都遠勝常人。他住得這樣近,在這夜深人靜之際,我們剛才那一場惡鬥,怎的沒有驚動他?他若是聽到了黑白修羅的呼叫,為什麼不下來一看?」

蓬萊魔女越想越是驚奇,問道:「那庵裡原來還住有些什麼人?」白修羅道:「有方丈古月禪師,有個小沙彌,有個別處來的掛單和尚,還有個香火和尚。」蓬萊魔女道:「這些人會不會武功?」白修羅道:「小沙彌與香火和尚,大約只會幾路粗淺的拳腳,古月禪師卻是個武學大行家,他和我主人切磋武功,我見他使過一套羅漢拳,功力大是不弱。那掛單和尚的深淺,我卻不知。但我也曾偶爾聽得他與我主人談論武功,似乎也是個大行家。」黑修羅有點詫異,說道:「柳女俠,你仔細問這些僧人的武功作甚?古月禪師是主人的好朋友,絕不會與咱們作對的。」蓬萊魔女未曾回話,白修羅已是恍然大悟,忽地失聲說道:「不錯,此事確是可疑。」黑修羅道:「什麼可疑?」白修羅道「練過武功的人,容易警覺,絕不會熟睡如泥,咱們剛才那場惡鬥,廟裡的和尚怎的沒有一人驚醒?連咱們的主人也沒出來?」

黑修羅道:「你怎知他們沒有驚醒?也許他們醒了卻不出來?」白修羅搖頭道:「不會的。剛才那竺迪羅險險抓傷咱們之時,你我都曾大聲喝罵,主人難道聽不出咱們的聲音。他輕功超卓,若是出來,早就該到了這兒了。哎呀,我看有點不妙,古月庵只怕出了什麼事情?」黑修羅嘀咕道:「咱們的主人武功絕世,他在庵中,還能出什麼事情?」

話雖如此,也不免有點驚疑,於是由蓬萊魔女一馬當先,眾人也都無心再賞西湖夜景了,還有一里多長路程的白堤轉瞬即已走過。白修羅帶路上山,沒多久,就到了古月庵前。

當時習俗,道觀寺院等「善地」,為了與人方便,一般都是門雖設而常開的,古月庵也不例外,晚間大門也只是虛掩。但黑白修羅因為是帶外人來到,蓬萊魔女又是北五省綠林盟主的身份,所以,白修羅仍然按照江湖規矩,向主人通報:「柳女俠與耿公子都已來了,請主人出來相見。」

這一瞬間,蓬萊魔女心頭有如鹿撞,卜卜亂跳。笑傲乾坤在庵中嗎?他就要和自己見面了,該怎麼說呢?自己的身世之謎能揭開嗎?那種既朦朧又奇異的,只是彼此心領神會的相思,又該如何訴說?蓬萊魔女在興奮之中,忽地又似乎有點什麼莫名其妙的害怕,不由得驀地一驚,心中想道:「我渴欲會晤笑傲乾坤,為何到了此時,又打點怕見他了?哦,我是為了武林天驕?我該當如何,如何處置——?」原來在蓬萊魔女的內心深處,武林天驕乃是與笑傲乾坤佔著一般分量,她實是未曾打定主意,不知對自己的終身大事,如何抉擇?蓬萊魔女目不轉睛地注視門口,等待笑傲乾坤出來迎接,哪知過了許久,裡面還是聲息毫無。白修羅用的是「傳音入密」的內功,他那麼一通報,庵中若是有人,決不會聽不見之理。這時蓬萊魔女也有點慌了,說道:「庵中只伯當真是出了什麼事了?不必按什麼規矩了,咱們進去吧。」

進了大雄寶殿,只見漆黑一團,平日這佛殿供案上的油燈,本來是終夜長明的,也已熄滅了。白修羅正要點燃火折,忽地腳尖碰著一團東西,從觸覺上立即知道是人,白修羅大吃一驚,他還未曾叫出聲來,那耿照已先叫起來了,原來他也踢著一個屍體,幾乎絆了一跤。

白修羅擦燃火石,點起火折,只見躺在地下的兩個人,正是那小沙彌與香火和尚,他們的身體已經僵硬,顯然不是被點穴道而是死了。白修羅無暇察看他們是如何死的,連忙帶領蓬萊魔女跑進內間,我方丈古月禪師與他的主人。

剛剛走出大雄寶殿,踏上回廊,忽地又見一個黑影,一足釘在地上,一足向前跨出,雙臂箕張,作著撲擊的姿勢。白修羅拿火析上前去看,只見是那個外地來的掛單和尚,絲毫看不出傷痕,眼睛還是睜得大大的,好不駭人,白修羅尚未知他是死是活,大著膽子上前一推,叫道:「喂,你怎麼啦?」觸體如冰,那掛單和尚應手面倒,原來也是早已死了的。

黑白修羅原本也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這時也不覺駭極而呼:「古月禪師,華大俠,華大俠!」當然是沒有回聲。華谷涵住在後進,白修羅先到了方丈室,這時也顧不得什麼禮貌了,一掌推開房門,便進去看,只見古月祥師卻是端端正正地盤膝坐在床上。

只見他低眉合什,神態安詳,活脫脫一副高僧坐禪的影像。

蓬萊魔女這一干人走了進來,他竟似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動也沒有一動,白修羅鬆了口氣,心道:「幸好古月禪師未曾遇難。」

上前叫道:「主持上人,客人來了。這庵中出了事情,你知道嗎?」

古月禪師有如一尊石像,仍然紋絲不動。白修羅道:「哎呀,這老和尚入定了。」他雖非佛門中人,卻知得道高僧,閉關坐禪,可以達到入我兩忘的境界,這種境界便叫做「入定」,往往兩三天也不會醒來。

蓬萊魔女凝神注視古月禪師,忽地失聲叫道:「不對,不是入定,老禪師也被害了!」白修羅大吃一驚,叫道:「什麼,老禪師也被害了!」原來以白修羅的武功造詣,一眼就可以看出古月禪師並沒有被人點穴,而在他身上,也看不到半點傷痕。蓬萊龐女說他被害,白修羅雖知她武學深湛,一時間也是難以相信。

黑修羅叫道:「老禪師幾十年功力,本領何等高強,焉能如此輕易被人害了?哎呀,不好!果真是被人害了!」原來他一面說,一面上前要把古月神師拉起,他也是像他哥哥一般,以為古月禪師是「入定」的,心想:「庵中出了事情,拼著冒犯這位高僧,且把他喚醒再說!」哪知手指一觸,其冷如冰,脈息毫無,「入定」決無如此現象,黑白修羅要想不信也已不能,古月禪師分明是死了多時了。

黑自修羅毛骨悚然,幾疑置身惡夢之中。過了半晌,白修羅驚魂稍定,說道:「柳女俠,你看看他是怎麼死的?」古月禪師武功之高,比我主人也差不了多少,我倒想知道那人怎生能害了他?」原來白修羅還存有萬一的希望,希望蓬萊魔女看出他是中了毒,他兩兄弟是解毒能手,可以及時急救。

蓬萊魔女也看不出他受的是什麼傷,說道:「這必定是有絕頂功夫的內家高手,以掌力震斷了他的奇經八脈,外表是完全看不出米的。」白修羅仔細審視之下,也看出了古月禪師決非中毒,因為不論任何厲害的毒藥,毒死之後,眉心至少也有一絲黑氣,但古月神師卻是神態安詳,毫無異狀,而且以他這樣的武功,任何毒藥也決不能一下子便將他毒斃,他臨死之前,必會掙扎,哪還能盤膝端坐,有如「入定」?白修羅喃喃說道:「我不信世上有誰能有如此功力,居然能一舉手就把古月禪師的奇經八脈震斷,殺他於不知不覺之間?」

蓬萊魔女聽了此言,驀地心頭一震,暗自尋思:「能有如此功力之人,以我所知,世上只有兩人,一個是我師父公孫隱,他當然是決不會來到江南,暗殺古月禪師的,另一個人就是那柳、柳元甲了。他及不上我的師父,但以他的功力,只怕也還可以勉強做到。」

蓬萊魔女疑心方起,隨又想道:「不對,據鐵筆書生所說,柳元甲那晚追不上我,已經迴轉千柳莊了。那晚他被鐵筆書生纏住,耽擱了他一些時候,後來鐵筆書生哄他,說是代他尋覓女兒,他還深信不疑,一再拜託呢。鐵筆書生是親眼看著他回去的,還能有假?」她又自問自答道:「焉知不是柳元甲老奸巨滑,故弄玄虛,他表面裝作相信鐵筆書生,託他覓我,轉一個身,他又從另一條路追來,潛入臨安,殺了古月神師?」「這假設雖有理由,也還不對。我走的這條路,是最短的捷徑,柳元甲的輕功還比不上我,更難及鐵筆書生,我也是直到棲霞嶺上才碰見鐵筆拐生的,他豈能走到鐵筆書生的前頭,便在這佔月庵殺了人了?」「還有一層,倘若是他,他到來之時,除非笑傲乾坤不在此庵,否則焉能讓他得手?以笑傲乾坤的本領,即使不能贏他,也決不至於敗在他的手裡。唉,他究竟是不是我的父親,有沒有私通金國?如今又多添了一重疑案:他究竟是不是殺害古月禪師的兇犯?這重重迷霧,只有見了笑傲乾坤,才可以雲開月現了。可是,看這情形,笑傲乾坤此際多半不在庵中,唉,我千辛萬苦來到臨安,探求身世之謎,難道又是撲了個空,不能與笑傲乾坤晤面?」

蓬萊魔女為笑傲乾坤的下落不明而擔憂,黑白修羅也想到了這一層了。白修羅驀地失聲叫道:「不好,古月禪師已死不能復生,咱們還是趕快、趕快找主人去!」要知黑白修羅深知古月禪師的武功,與他主人也差不了多少,不禁想道:「這人能舉手就殺了古月禪師,只怕,只怕主人也不是他的對手,莫要連主人也遇害了?」他們想至此處,不禁冷汗直流,也顧不得給古月禪師料理後事了,急急忙忙便跑出方丈室,直奔華谷涵所住的房間。

房門大開,一眼便看得清楚,裡面並沒有人。黑白修羅稍稍寬心,華谷涵未曾遇害。蓬萊魔女卻不禁心頭如墜鉛塊,果然不幸給她料中,又是不見笑傲乾坤!

正自各懷心事,忽地聽得一陣笑聲,就似半空中降下來似的,聲音越來越是高亢,聽得出那是傷心、失望、激憤、鄙夷,種種情緒混合的狂笑!聲音從遠處自空而降,卻震得他們耳鼓嗡嗡作響。蓬萊魔女心頭大震,黑白修羅已是大聲叫道:「主人還在,咦,他為什麼跑上山頭狂笑去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連忙跑出古月庵,從那笑聲的來處上山。笑聲未止,忽又聽得一縷簫聲,嫋弱悠揚,從山上傳來,狂笑之聲雖然響徹行雲,卻也抑制不住蕭聲的清亮。蕭聲透著一片淒涼,似是無限委屈,無限傷心,而在無可奈何之中,又透著幾分氣憤。眾人本來都是滿懷焦急的心情,聽了簫聲,竟不覺神移意奪,為之黯然神傷!

黑白修羅用手指堵了耳朵,心神稍定,駭然叫道:「這是武林天驕的簫聲!」蓬萊魔女一片茫然,失意無神地似是回答黑白修羅,又似是喃喃自語道:「不錯,是武林天驕!」蓬萊魔女不但聽得出是武林天驕的簫聲,還聽出了他吹的是那熟悉的調子,他們第一次在泰山相遇時,他就曾向自己吹奏過的一首唐詩;「淒涼寶劍篇,羈泊欲窮年。黃葉仍風雨,高樓自管絃。新知遭薄俗,舊好隔良緣。心斷新豐酒,消愁又幾千。」這是唐詩人李商隱給一位朋友送行的詩篇。前面四句,正合武林天驕的身份,他不容於家國,挾劍漫遊,曲高和寡,抱負難展,心情的寂寞淒涼,自是可想而知,是以「淒涼寶劍,羈泊窮年」就不啻為他寫照了。後面四句,蓬萊魔女當初在泰山聽他吹奏之時,曾為之引起惶惑,她猜想武林天驕是藉此曲來表達他的心意,他和自己第一次見面之時,已是把自己當作「新知」看待了。然而「舊好隔良緣」又何所指?她一直還是未能透徹明白,只隱隱想到武林天驕是有對自己愛慕之心。(這猜想後來又經過一次見面深談,是更進一步證實了。但對於這一句詩的解釋,她還是不便去問武林天驕,始終悶在心裡。)如今她聽了笑傲乾坤的狂笑,隨著又聽了武林天驕的蕭聲,突然間心中已是透徹了悟,「是了,武林天驕實是早已對我有求凰之意,他以為我與笑傲乾坤乃是‘舊好’,因而他自嘆‘良緣’阻隔,不敢對我啟口求婚。」「他怎知道情形剛剛相反,我與笑傲乾坤雖然是彼此慕名在前,但卻是直到如今,相互還未曾正式見過,嚴格說來,還未曾算得是‘相識’呢!我與武林天驕卻總算是交了朋友,與他相比,笑做乾坤倒只能算是新知了。」

蓬萊魔女在笑聲震撼心靈,蕭聲又輕叩心扉之下,悵悵惘惘,心如亂麻,竟不知「良緣」該系在誰的身上?這兩個人都似是上天安排定了,與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知道她的身世,甚至是和她的命運發生連繫的人。她為了探求自己的身世,曾希望遇見兩人之中的任何一個。卻想不到如今兩個人一齊遇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但兩個人一齊遇上,卻倒教蓬萊魔女感到為難了。她將如何抉擇,如何安置那「第三個人?」

耿照納罕道:「咦,他們兩人好怪!怎的在這山頭,一個狂笑,一個吹簫?笑聲如哭,蕭聲更是如怨如慕,比狂歌當哭,還更令人傷心!」白修羅忽地叫道:「不對,主人的笑聲中已含有殺意!」活猶未了,只所得笑傲乾坤狂笑道:「非吾族類,其心必異。你殺了古月禪師,你始終還是金國的檀貝子!」正是:非吾族類其心異!不由大俠暗疑猜。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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