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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紫蟾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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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潘安眉頭一皺。

段瑤心中喜悅,莫非真的是?

賽潘安搖頭:「這位小公子,若是對棋道一竅不通,就莫要來搗亂了。」

在圍觀群眾一片「噓」聲中,段瑤淡定地落荒而逃。

段白月在後街小巷,笑得胃疼。

回到客棧後,段瑤將面具丟到一邊,氣鼓鼓喝了三大碗涼茶,瀉火。

段白月安慰道:「也不丟人。」

段瑤「哼」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臥房。

段白月靠在床上,看著窗外彩霞出神。他也並未奢望如此輕易便能解局,只是想著試上一試,既然瞎貓碰不上死耗子,便只有想別的辦法。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段瑤卻又推門進來。

段白月道:「有事?」

「紫蟾蜍似乎有些亢奮過了頭。」段瑤道,「一直滿屋子蹦躂。」

段白月皺眉。

段瑤繼續道:「昨日才餵過,按理說會一直睡到下個月。」而如今如此反常,十有*都是聞到了食物的香氣。這隻紫蟾蜍從出生開始,便一直是吃各類蠱蟲,別的東西從未碰到過。

「你是說那賽潘安身上有蠱蟲?」段白月問。

段瑤點頭:「我自己養的蟲全部封在罐子裡,紫蟾蜍不可能會覺察到。」

「這便好玩了。」段白月摸摸下巴,「蠱蟲遇到了蟾王,估摸著此時早已炸了窩。」

果不其然,第二日探子便來報,說那賽潘安像是生了病,連擂臺也沒擺出來。

誤打誤撞,段白月心中倒是有些好笑。

段瑤道:「應該是他身上的蠱蟲受了驚,過幾日就會自己好。」畢竟不是每一種蠱都像你的金蠶線,別說是靠近紫蟾蜍,就算是被一口吞了,只怕也會懶洋洋繼續睡大覺。

「正好。」段白月道,「這幾日高麗王要進王城,讓他在床上多躺幾天,免得又生事端。」

雖說只是個小小的附屬國邊疆王,但楚國禮數還是足夠周全。楚淵親自率眾在宣文門前迎候,街兩邊百姓也是起個大早佔位置,生怕晚了沒熱鬧看。

段白月坐在客棧二層靠窗的位置,與師父一道喝茶。

南摩邪嘖嘖:「你看看這派頭。」

段白也手下一頓。

南摩邪繼續道:「富麗堂皇又講究,人山人海等著歡迎。按理來高麗國說也不比西南府闊氣,為何你與人家差距便這般大?」

段白月誠心建議:「師父為何不肯去街上走走?」

「高麗王想來樣貌不會差。」南摩邪道,「而且說不定還會醃泡菜,與他一比,你堪稱一無是處。莫說是你那尚未到手的心上人,說不定就連為師,也會忍不住想將他收入門下做你師兄。」

段白月揚揚下巴:「喏,那就是你愛徒。」

南摩邪趕忙聚精會神向下看去,就見八名壯漢正抬著高麗王往過走,看著約莫四十來歲,打扮奇異,一笑便找不到眼睛在何處。

……

南摩邪冷靜道:「果然英俊非凡。」

段白月也懶得接話,只是道:「今日想來宮裡會很熱鬧。」

南摩邪潸然淚下:「這句話,真是怎麼聽怎麼心酸。」

段白月:「……」

高麗王名叫金泰,在諸多附屬國主裡算是消停,人又長得喜慶,因此楚淵倒是不煩他,時不時還會有封賞。因此這金泰自從繼位以來,幾乎每年都會來一回,吃吃喝喝回去還能拿一些,無本生意誰都愛做。這回更是鐵了心,還要提替自己的妹妹尋個夫婿。

大殿內歌舞昇平,一派盛世景象。楚淵舉杯與眾臣慶賀,一飲而盡後卻覺得有些不對,於是扭頭看過去。

四喜正樂呵呵伺候著——皇上還生著病吶,西南王與太醫都叮囑過,酒不能沾。

楚淵挑眉,又讓他替自己倒了一盞……水。

高麗王高高興興四下看,覺得哪個大臣都挺合適,尤其是最前頭坐著的沈千帆,更是英俊非凡。

「老劉,這下完了。」太傅大人扯扯劉大炯的袖子,「你侄女婿像是被旁人盯上了。」

「那可不行。」劉大炯放下筷子,「你腦子快,趕緊替我想想這朝中還有誰能娶那高麗公主。」

陶仁德隨口道:「張之璨?」

「可別缺德了。」劉大炯尚有三分媒人的操守,「張大人那模樣,那秉性,莫說是公主,就算是老夫,也是不願意嫁的。」

「咳咳。」陶仁德被湯嗆到,「你這模樣,這秉性,若是想嫁,張大人估摸著寧可被流放西北荒原。」

劉大炯:「……」

這頭兩人還在說話,那頭高麗王卻已經坐到了沈千帆身邊。

楚淵看在眼裡,苦惱伸手揉揉太陽穴,千萬別說又要賜婚。溫柳年捨不得,這個也一樣捨不得。

「沈將軍啊。」金泰笑容滿面。

沈千帆趕忙放下筷子。

「去年本王來的時候,沈將軍尚在東北邊境,未能見上一見。」金泰稱讚,「果真頗有戰神風範。」

「高麗王過獎了。」沈千帆端起酒杯。

「哦?這可是青石玉?」看到他的劍穗,金泰主動找話題。

「是。」沈千帆點頭,面不改色道,「是在下的……心上人所贈。」

楚淵剛想著下來替他解圍,聽到後又淡定坐回龍椅上。那枚劍穗的來歷他再清楚不過,分明就是沙場上撿來的小玩意。

金泰眼底寫滿失落。

沈千帆道:「這些小兒女情長,讓高麗王見笑了。」

「哪裡哪裡。」金泰擺擺手,與他碰了一杯酒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先是段白月,再是沈千帆,先後碰了兩次壁,楚淵也有些於心不忍。於是主動道:「不知這回高麗王來我大楚,是想替公主尋個什麼樣的夫婿?」

金泰道:「高大英俊,武藝高強,待人要好,最好還能有些家底錢財。」

楚淵失笑:「這要求倒也直白。」

劉大炯在下頭想,真有這樣的,我那十幾個侄女還不夠嫁。

金泰道:「不知楚皇可有合適的人選?」

楚淵搖頭:「既是終身大事,自然要公主親自挑。過兩日便是兩國武士較量的日子,到那時自會有不少武藝高強的世家公子,說不定便能成好事。」

「也好也好。」金泰連連點頭,再度遺憾無比看了眼沈千帆。

怎麼就有心上人了呢。

這場宴席極其盛大,待到賓主盡歡各自散去,時間已經到了深夜。楚淵靠在轎中,昏昏沉沉揉太陽穴。

「皇上,到寢宮了。」四喜公公示意轎伕落轎要輕些,自己上前掀開簾子。

楚淵啞著嗓子咳嗽,覺得渾身都疼。

四喜公公扶著他進殿,進屋卻被驚了一下。

段白月站起來,皺眉大步上前,將人接到自己手中:「怎麼病成這樣?」

「……」四喜公公也不知自己該如何。

「先下去吧。」楚淵道。

四喜公公提醒:「皇上睡前還得服一道藥。」

楚淵點點頭,自己坐在床邊。

待到四喜走後,段白月蹲在他身前:「當真不要宣太醫?」

「著了涼而已,今日又在大殿坐了一天,那裡是風口。」楚淵嗓子乾啞,「先前已經開了藥。」

段白月拿出一粒藥丸:「張嘴。」

楚淵倒是很配合,也沒問是什麼,乖乖嚥了下去。

一股清涼從舌尖蔓延開,驅散了不少昏沉。

「何時才能好好睡幾天。」段白月嘆氣,「早知當這皇上麼累,當初我便不會助你奪嫡,要這天下何用。」

楚淵抽過絲絹擦鼻涕,悶聲道:「大膽。」

段白月被他氣到想笑,又倒了熱水過來。

楚淵問:「你怎麼會在宮內?」

「知道你定然又累了一天,也沒好好吃東西。」段白月開啟桌上食盒,「帶了些粥來,多少喝幾口。」

「宮裡連碗粥都熬不出來?」楚淵有些好笑。

「不一樣。」段白月將碗遞給他。

「一樣的米,一樣的水,如何就不一樣。」楚淵用勺子攪了兩下,「你熬的?」

段白月頓了片刻,然後道:「是。」

楚淵喝了一口,綿軟潤滑,香甜無比,水準著實有些高。

「欺君之罪是要砍頭的。」

後果貌似略嚴重,段白月只好承認:「酒樓廚子熬的,你要想讓我熬——」

「不想。」楚淵又喝了一口。

段白月:「……」

寢宮內很安靜,只有勺子和瓷碗相撞時的細碎聲響。

一碗粥吃完,精神也回來了一些。四喜公公將藥送進來,看著他服下後,便又躬身退了出去。

段白月試探:「今晚我陪著你?」

楚淵道:「不要。」

段白月問:「萬一半夜又發燒了呢?」

楚淵道:「那便讓它燒。」

段白月:「……」

楚淵又打了個噴嚏,然後紅著鼻子道:「四喜!」

「皇上!」四喜公公趕忙進來。

西南王自覺站起來。

「擺駕,去溫泉殿。」楚淵吩咐。

段白月倒是很意外。

這回居然沒有被「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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