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粉絲的反應出乎預料,當歌手的胳膊剛落到桌子上時她們驚惶失措,差點抱頭逃走,稍後等到明白過來,她們立即開始了爭奪,全都想把這條手臂據為己有。
五鬼女先是溫柔地搶奪,緊接著開始破口對罵,然後動起手來。
接下來的情形與人界城市內常常見到的基本一致,酒瓶和杯子成為了武器,她們展開一聲可怕的混戰。
阿朱皺起眉頭,想站起來阻止,卻被丁能拉住。
「這麼有趣的事難得出現,就讓我開開眼界長些見識吧。」丁能樂呵呵地說。
「小丁的話有道理,這地方太安靜了,難得看到意外發生,就讓她們打個痛快,過一會咱們再去收拾殘局。」阿紫說。
阿朱微笑著坐下,只要是丁能贊成的她一向不反對。
舞臺上的著名藝員慢慢恢復了神智,晃晃悠悠地站起,開始尋找曾經屬於自己的胳膊。
五名年青的女鬼打得難解難分,她們相互揪頭髮扯衣服,挖眼睛擰手指,無所不用其及。
爭搶中,著名藝員的胳膊被扯開,五位猛鬼女各執一部分。
既然已經各有所得,似乎再也找不出繼續鬥毆的理由,五女同時住手,開始洋洋得意地欣賞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侍者出面開始收拾殘局,清掃各種垃圾,吧檯那邊的收銀員拿出算盤撥個不停,顯然是統計賠款數目。
鬼派對
看到自己的手臂被五女分屍,著名鬼街藝員悲哀不已,掩面哭泣,苦苦哀求:「幾位姐妹,把胳膊還給我吧,不然以後沒辦法混飯吃了。」
「你一賣唱的,要兩隻胳膊幹嘛?一隻夠用了。」搶到手腕的女鬼說。
丁能有些看不下去,低頭問阿朱:「這樣的事你管不管?」
阿朱搖頭:「咖啡屋裡屬於室內,我們只管發生在街上的事。」
「居然有這樣的規矩?真奇怪。」丁能大感驚奇。
「除非鬧出鬼命,但這種事不太可能,一般情況下鬼就算身體被拆散了也可以拼裝回原樣,實力相差不大的鬼之間鬥毆誰也死不了的。」阿朱說。
「如果是你打算殺死一隻鬼的話能否做到?」丁能問。
「我如果想要殺死一隻普通的鬼當然沒問題,否則別的鬼怎麼可能聽我的?我怎麼在此當老大?」阿朱說。
「你這麼溫柔,以前我一直覺得你只是比較厲害而已,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是鬼街的老大。」丁能頗為沮喪地說。
「我只是半個老大,阿紫是另一半。」阿朱說。
「集體負責制嗎?」
「嗯,是這樣,我們輪流值班,守著這條街,不讓那些厲害的孤魂野鬼來搗亂。」
「常常發生這樣的事嗎?我是指厲鬼胡作非為之類的。」
「很少,幾年遇不上一次。」
「治安狀況不錯嘛。」
「相比之下這裡確實更安全些,不像人界那麼亂七八糟的。」
「以前不知道你是鬼街的老大,否則恐怕不敢跟你戀愛。」
「還好,以前我沒告訴你自己是老大,否則就會錯過這一段美麗的感情。」阿朱羞澀地低下頭。
「是很美,可惜四個多月以後你就要去投胎。」丁能說。
「還有一百二十多天,這期間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也許事到臨頭我會改變主意,總之一切都有可能。」
「我希望你能留下來,但也明白不可以太自私。」丁能說。
「或許可以這樣,你死掉,然後我們一起投胎到挪威。」阿朱說。
「人活著並非只為了自己,親人最重要,朋友也非常重要,我不可以讓愛自己的人傷心失望。所以,你的這個主意不行。」丁能說。
噁心表演
著名鬼藝員仍然在跟五隻女鬼爭搶那隻手臂,但氣氛極為溫馨,有些調情的味道,相互上下其手,亂摸亂捏,嘻嘻哈哈聲不絕於耳。
丁能和阿朱依偎在一起,默默看著眼前發生的事。
阿紫和牛公子溜到臺上,在眾目睽睽之下寬衣解帶,開始上演未成年人不宜觀看的節目。
咖啡屋內非常熱鬧,在此飲酒的陰魂們面帶微笑看著這一切,不時輕輕鼓掌,一個個全都很像傳說中的紳士。
一名腦袋上有大洞的中年男鬼表現得最體面,堪稱眾鬼的楷模,這傢伙極有禮貌,叫侍者送上酒和果汁給阿紫和牛公子。
有一隻女鬼的形象頗為恐怖,她胸腹洞開,內臟完全暴露在外,深紅色的腸子和粉紅的肺不時搖晃幾下,有時乾脆拖出來,遇上這樣的事,她就若無其事地塞回去,然後繼續喝酒,跟對面一名遍身潰爛的年青男鬼談笑風生。
丁能知道這是因為該女鬼死在手術檯上,然後直接裝入屍袋送去火化,家屬沒有燒來冥紙做成的衣服,以至她始終保持死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