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天使扔掉了喝了大半的可樂瓶,把土豆片放到口袋裡,慢慢走近人堆,平靜而從容不迫地問:「誰需要救治?」
司機高高舉起受傷的手,大聲喊:「趕緊救我,好疼啊!」
救護車
白衣天使滿面困惑,目光在司機與女子之間來回游移了幾遍。
幾名小姐七嘴八舌地告訴他女子剛被車撞倒然後碾過,接下來又被這三個男人狠狠揍了一頓。
司機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兩名男子在一邊大聲為其分辯,說那女子瘋了一樣的咬人。
白衣天使頗為自信地點了點頭,走到女子旁邊,伸手摸它的脈搏,同時用一隻小手電觀看它的眼睛。
電筒光直直射到眼球上,女子卻依舊瞪著眼睛,既不眨動也不肯閉上。
白衣天使表情流露出驚訝:「不可思議,從目前的身體特徵看,這位傷員應該已經死掉了,因為沒有了心跳,瞳孔也擴大了。」
「你會不會看病啊?她明明還會說話會動彈,你不趕緊醫治,還說她已經死掉了,有這麼當醫生的嗎?」旁邊的小姐生氣地說。
「我是通過國家認證的執業醫師,你如果不信任我的能力,可以自己把這具屍體送到醫院去。」天使說。
「少說廢話了,趕緊救人。」一名小姐大吼。
這時司機在同伴的攙扶下已經進入救護車內坐下,另一名天使正忙著為其處理傷口。
然後小姐們和天使一些動手,將腿被碾爛的女子塞到救護車內。
在這過程當中,女子一直呼喊著丁能的名字,揮動胳膊掙扎,顯然不想離開。
救護車的門終於關上,然後緩緩開動,駛向外面。
準備要頂罪的那位留下守在越野車旁邊。
小姐們散開,各自拉客去。
丁能長嘆一聲,搖搖頭離開了門縫,走到窗臺邊抱起了白貓。
朱神婆把門鎖嚴,插上門銷。
「那具行屍到了醫院之後會不會發狂亂來?」丁能問。
「恐怕到不了醫院就會出大事。」朱神婆說。
「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來阻止。」丁能說。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時間晚了,洗洗睡吧。」朱神婆打了個哈欠。
丁能想了想,覺得應該有所行動,不可任由妖物胡作非為而毫無反應。
他拿出手機,編寫了一個簡訊,發給成崖餘。
血腥
短訊息全文如下:「城隍廟有食人事件發生,元兇是萬道德和其跟班。」
接下來他又發了一條:「救護車有難,幕後操縱者仍是萬道德。」
發出簡訊之後,丁能立即關機,並且挖出電池。
他不知道成崖餘收到之後會不會有所行動,但還是覺得心情平靜了許多,彷彿沉重的負擔已經卸下,可以暫時輕鬆一會兒。
白貓仍在看電視,它能夠用一隻爪子按下遙控器選擇頻道。
朱神婆半躺在沙發裡,眼睛半睜半閉,已經進入睡眠狀態併發出規律的呼嚕聲。
丁能找到一處較為舒適的地方倒下,打算好好睡一覺。
感覺剛剛迷糊了一小會兒,外面街道上傳來警笛聲,將丁能驚醒。
他搖搖晃晃走到窗前,打算看一看來的是管交通的還是管治安的,與此同時,他心裡冒起一個疑問,感覺無論如何弄不明白那些人為何把職責得如此清楚,難道不可以兩樣兼管嗎?
街上停著許多輛警車,簡單數了一下共有十一輛。
丁能心頭一驚,懷疑是不是來抓自己的,因為處理交通事故不必出動如此大場面。
稍後,他又覺得掃黃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最近快過節了,抓一些嫖客和小姐回去,基本無任何風險,功勞非常之大,可以大肆宣傳,還可以罰款。
接下來他發現這些人也並非掃黃,因為娛樂場所門口那些紅色的小燈仍舊閃閃發亮,沒有熄滅。
小姐們再也不敢明目張膽出來拉客,只是站在各自的工作地點遠距離觀望。
幾名身穿制服的人站在朱神婆的門面前方抽菸,低聲討論什麼。
丁能悄悄下樓,打算站在內部隔著門板聽一聽。
白貓跟著下樓梯,他們沒發出任何聲音。
丁能把耳朵貼到門縫上,聽清了外面的交談。
「那輛救護車真慘,撞到了電線杆子上,兩名醫護人員都死了,屍體被開膛破肚,製造車禍的司機也死了,只有一名男子逃出來。」一位青年男子說。
「據說全是那名被車撞傷的女子乾的,真是難於置信,這樣的事就算一名散打高手也難以做到,疑犯卻是一名身材苗條纖瘦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