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那女人常常念著‘丁能’兩個字,似乎與這傢伙有關。」
「丁能。這不是上面叫咱們尋找的人嗎?據說此人惹了宋僵董事長,所以會這樣,很多關係都動用起來了,還給他安了一個挪用公款的罪名。」
血腥
丁能心頭一驚,救護車果然出事了。
從外面的人交談中得知那位詭異的受傷女子已經不知去向,兇殺現場地上的足跡非常散亂,根本無法判斷出她走向何方。
而那名唯一的倖存者已經是半昏迷狀態,無法說清楚女子往哪裡去了。
丁能嘆了一口氣,心裡開始盼望這幾位一直守在門外別走開,以確保自己的安全。
他猜測,那具行屍一定藏在某處,只等街上沒人之後就出來發動攻擊,目標必定是自己。
在詢問過一些現場止擊者之後,身穿制服的人全體收隊離開。
警笛的鳴叫聲非常刺耳,燈光耀眼。
當他們全都走掉之後,丁能鬆了一口氣。
他明白現在必須靠自己努力應付即將面對的危險。
那具行屍必定就是周圍,不斷受到刺激讓其擁有了可怕的破壞力,並且十分兇猛。
丁能把一根鋼管握在手裡,抱著白貓躺到沙發裡,打算休息一會。
只能這樣,因為不知道外面還有什麼東西在等待自己,這裡至少有一幢看著還算結實的房子和窗戶作為依靠。
朱神婆打鼾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從音量上看,或許會覺得她彷彿一頭體形巨大的怪獸。
白貓把小小的腦袋拱在丁能懷中,快樂地閉上眼睛休養。
丁能伸手輕輕撫摸白貓漂亮的小爪子,它伸出刺林林的舌頭舔了幾下。
「阿能,睡吧,我會守著,沒事的。」白貓說。
「我不想睡,最近幾天睡得太多,該到失眠的時候了。」丁能說。
「那具行屍估計還會回來。」白貓說。
「我猜想萬道德肯定知道那一夜進入城隍廟看到吃人肉場景的是我,現在宋僵多半也知道我在此地,至多隻是不太肯定而已。」丁能說。
「很可能,想要蒙過一隻那樣的怪物可不容易。」白貓說。
「等到天亮,咱們一定得搬遷一下,另找個地方住。」丁能說。
「去哪比較好呢?」白貓問。
「買份假文憑和假身份證,到城市的另一邊去,重新找份工作混日子,或者乾脆離開。」丁能說。
「那樣不就等於認輸了嗎?」白貓說。
「我向來不怎麼喜歡爭強好勝,如果認輸能夠解決問題,我會非常樂意那樣做,可是沒用的。」丁能說。
傀儡
凌晨一點,房間門突然被撞開,一名身材苗條而修長的女子站在門框處,半邊腦袋光禿禿的,另一半仍然有長長的頭髮,只是有些散亂。
它渾身上下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十分難聞。
它就是那名殺死了醫生和撞人司機的行屍。
丁能此前已經被白貓的帶刺舌頭舔了幾下面部以至於醒來,他坐在沙發裡,握緊了鋼管,眼睛半睜半閉。
他在等待一個合適的距離,如果女子繼續往前走,他會給予其一記重擊。
白貓坐在桌子上,如果有必要的話,阿朱會立即從貓的軀殼內鑽出來,提供幫助。
他沒有大聲喊叫,因為朱神婆一時可能不會醒來,同時他覺得憑自己的力量或許能夠解決好此事。
丁能心裡暗暗感到悲哀,這是一名無辜的女子,卻被萬道德和其手下控制住,成為了一具用來達到目的的傀儡。
按照朱神婆的說法,像這樣的情況是無法救治的,這具行屍的魂魄已經煙消雲散,再也不可能恢復原樣,如果壞蛋們切斷了對它的控制,它會立即倒下,全身僵直,再也不會動彈,跟一般意義的屍體沒有任何區別。
還有多少像這樣的女子被害?想必為數不少。
城裡每天都有許多人來往,每個月都有一些人失蹤,河流和水庫裡常常飄浮起無人認領的屍體,而眾所周知火車站和長途汽車站附近是案件高發地段,許多路過山京市的人莫名其妙地被騙走,帶到某個僻靜的角落裡,遭到搶劫或者是身體侵犯,然後如塵土般消失。
偶爾破獲一起命案,報紙和電視裡必然大力報導,總是什麼措施得力,決策英明,工作勤懇,認真負責等等動聽的話。
然而那些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全都知道,有許多犯罪行為並沒有得到懲罰,沒有破獲的案件是一個更大的數目。
其實絕大部分失蹤的人都已經死掉,僅僅只是屍體沒有找到而已。
丁能握著鋼管的手有些顫抖,並非恐懼,而是由於憤怒。
行屍慢慢走進來,身體搖晃得厲害,被車輪碾爛的腿拖在後面,似乎不怎麼使得上勁。
妖魔化
行屍的雙手緩緩舉起,伸向前方,指端有尖銳的爪狀鉤子,嘴咧得非常大,一些血沫掛在青紫的唇邊。
它在品嚐過人肉的味道之後已經漸漸有妖魔化的傾向,外部的特徵清楚地證明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