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緩緩走近丁能,利爪上滴下血,嘴越咧越大,彷彿沒有骨頭限制這樣的動作。
它行動過程當中腳步異常輕柔,彷彿不著地的飄行一般。
目前它差不多已經可以算是一隻準屍妖。
據說這樣的邪惡生物對於人類的血肉有著特殊的強烈興趣。
終於進入合適的攻擊距離,對雙方而言都是這樣。
它雙爪略微後收,顯然即將前撲。
丁能準確而有力地用鋼管打了行屍的頭部側邊。
從發出的聲音裡可以確定顱骨破裂了。
一些灰色的腦組織從它的耳朵孔和鼻孔中溢位,滴落到衣服上。
它慢慢搖晃變形的頭部,似乎不敢相信發生的事。
丁能手中的鋼管再次揮動,這一次的打擊目標是它的頭頂。
金屬與堅硬的顱骨發生碰撞,發出‘砰’的響聲。
這一次的效果更加明顯,它的整個腦袋變形非常嚴重,額頭已經不存在,眼眶和鼻骨上方是一團糟,只有一些骨頭碎片和腦組織和頭髮混在一起,一隻眼球掛在嘴唇旁邊搖晃。
它伸出爪子扶住牆壁,慢慢滑倒,屁股先著地,然後是肩膀和殘餘的面部。
白貓顯得很緊張:「阿能,你應該早點動手,別玩得這樣刺激。」
「如果我過早擺出還擊姿勢,恐怕不太可能這樣輕易的打中它。」丁能說。
「如果失手,我會幫助你。」白貓說。
「你離開貓的軀殼會讓鬼卒發現,然後萬道德或許可以找到我們的確切位置。」丁能說。
「不管怎麼樣,這事算是搞定了。」白貓說。
樓上朱神婆的呼嚕聲依舊響亮,下面的打鬥顯然沒有影響到她幸福的睡眠。
丁能非常羨慕她,可以在動亂的時刻還能享受到如此深沉的夢鄉。
這時綣縮在牆壁與天花板之間的行屍悄悄起身,雖然腦袋已經是一團糟,弄不清眼睛在哪裡,但它卻準確無誤地摸向丁能所在方位。
世道不公平
丁能抱起白貓,用臉輕輕貼了它冰涼而溼乎乎的鼻子。
感覺氣氛既溫馨又浪漫,他們甚至都沒去注意身後慢慢站起來的行屍。
「我有些擔心阿紫,怕她被鬼卒抓住。」白貓說。
「她罪有應得。」丁能說。
「雖然是這樣,可幾百年的姐妹了,我希望她沒事,反正再過一個多月時間就要去投胎,再世為人之後,前事也就一筆勾銷了。」白貓說。
「世道真不公平,阿紫帶著湯姆和傑克作惡,倒霉的卻是我和你。」丁能說。
這時行屍的爪子已經舉起,距離丁能的脖子有一尺遠。
白貓說:「神婆挺厲害的,或許能夠解決此事,讓壞蛋得到應有懲罰。」
「但願如此,希望不要耽擱了你轉世的事。」丁能說。
行屍的爪子搭到了丁能的肩膀上,然後它咧開全是血沫的嘴,用低沉而發悶的聲音說:「丁——能——,我終於抓住你了。」
丁能反應奇快,往前衝出一步,與此同時反手把鋼管朝身後捅去。
跑出兩步之後他才轉過身來。
行屍腹部被鋼管穿透,直通腰後。
丁能被自己的行為嚇了一跳,雖然鋼管的前端有些尖銳,但如此輕易地刺穿了行屍的身體還是出乎預料。
他想起曾經看過的美國恐怖片,裡面的喪屍和殭屍腦袋如果被打壞,會立即死掉,相比之下,這旮旯的行屍顯然具備更為強悍的生命力。
它的腦袋已經碎掉三分之一,可以肯定,它目前的語言來自遠處的遙控者,並非源於自主思維。
「主人叫我帶你走。」行屍慢慢悠悠地說。
它的腦袋頂部全是一團糟,腦袋組織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怪異的色彩,看上去甚至有些豔麗的感覺,令人想起某些土著居民的手工印染織物。
「去哪?」丁能問。
「跟我走就是,不必多問。」行屍說。
「你要怎麼樣才肯徹底死掉?」丁能問。
「在圓滿完成上級交給我的任務之前,我是不會死的。」行屍說。
「操,說得蠻像回事,你真是一位不錯的好員工,要都像你這樣,世界就完蛋了。」丁能說話的同時往後退,他心想既然弄不死它,就只能到樓上搬救兵,叫朱神婆來收拾殘局。
致命
行屍的模樣十分血腥恐怖,它慢慢往前走,逼近了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