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墨北晟回來地極晚,他扶著發疼的額際,心中腹誹,該死的沈霖,自己被他拉去清風樓竟然敢自己落跑,害得他被工部幾個大臣纏住無法脫身,想到渾身一股胭脂味他就忍不住皺眉,這副模樣去清顏那兒指不定被怎麼奚落了。
「本王先沐浴吧。」吩咐了管家準備,他便往浴池方向走去。
褪盡衣衫,靠著池壁,輕舒了一口氣,覺得渾身的疲憊都被洗淨了,他微閉著眼輕輕地吐納,他本不需要這麼忙碌,只是讓他看著澈和睿忙成一團他也無法坐視不理,畢竟當初那些總也是他著手準備的,善後的事便沒有道理讓澈全權代勞。
只是沒有想到,那兩件大案的背後牽扯出來的竟是一團亂麻,不止他,連澈今夜都沉了臉,沒想到看似平靜的靖國朝廷中竟暗藏了那麼多汙穢。
不過幸好,陸氏已除,總是還有些餘孽黨羽,納蘭修也不是省油的燈,怕是已經在動手了,他同這位納蘭三公子並不熟悉,但是澈似乎對他十分欣賞,能讓澈那個眼高於頂的傢伙說出讚美的話的,並不容易。
他又重重地舒了一口氣,不過這些煩心的事總算處理完了,想到這裡情不自禁地又重重舒了一口氣。
「將軍。。。」一道細微的嚀嚶傳來,墨北晟只覺有個軟滑的身子靠了上來,幽幽的香氣從身後包圍住了他,他猛地睜眼,本還有幾分倦意的眸子瞬間變得清醒,冷冽的光刺向身後的人影。
「誰?」他陡然站了起來,只見到身後女子一身薄衫盡溼,裹著玲瓏有致的身體若隱若現,他卻連眉眼都沒動,聲音變得更冷了,「誰允許你進來的?」
那女子像是受驚了一般,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顫抖,「將軍,憐兒。。。想念將軍。。。」
「給我滾。」他眯起了眼,殺氣乍現,竟能這麼容易混進墨府?
「將軍,憐兒什麼都不要,為奴為婢都好,將軍。。。」眉眼微抬,透著幾分嬌羞,卻又伸手環住墨北晟,絲毫沒有將他沉冷的臉色放在眼裡。
滾燙的身體貼了上來,墨北晟只覺小腹一熱,這一會兒他徹底黑了臉,「你竟敢對我下藥?」
憐兒卻毫無所覺,甚至將整個身體貼了上去,「將軍,憐兒是真心喜歡你的,你要了我吧,憐兒不會同王妃爭寵,只要將軍願意。。。」
「滾。」冷漠地將她甩開,熱
水蒸騰,將他本就微微發燙的身子更是蒸地熱氣亂竄,然而他卻面無表情地起身披上外袍,鎮定地盯住她,「你是怎麼進來的?」
「將軍。。。你。。。不難受麼?」憐兒的視線落到某處,眼底的不安瞬間被喜悅替代,連忙站了起來,「讓憐兒來幫你。。。」
身子又貼了上去,死死地抱住他的腰際,賣力地逗弄起來。
「沒想到,堂堂西淳公主竟是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麼?」墨北晟的身子微顫,聲音更陰冷了,「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麼?」
憐兒卻仿若未聞,徑自賣力地撩撥他,然而他卻穩如泰山,絲毫都沒有被她勾引的樣子,她不由得心頭疑惑,難道。。。有哪裡不對麼?
就在這時,門外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她立刻心頭一喜,死死地纏住墨北晟,只要過了今晚,她必能留在墨府,她一定要堅持住。
「你給我本王滾開。」他也聽到了門外的聲音,一掌揮開她,她卻紋絲不動地纏在身上,他的心沉了下來,原來如此麼?
大門開啟,一群人走了進來,為首的就是林碧和清顏,竟還有淳于封,真真是一齣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