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還有和嘉,你還有個小的呢,頭幾個月正是要小心的時候,怎麼也四處亂跑?」
和嘉心中發酸:「皇額娘,聽太醫說,頭幾個月也得走動一下,不然身子不好,生產的時候要吃苦頭,這不,女兒想著,還是到皇額娘這兒來,才不用擔心走動得多了招人煩,哪知道您竟這麼說,既這麼著,女兒可就回去了!」拿帕子抹眼睛。
鍾茗以為她在撒嬌裝哭:「哎~我倒招了你這麼一串子話來,不是怕你累著了麼?」
蘭馨聽了,差點兒沒哭出來,被和敬和晴兒一左一右擰了一把,才把眼淚給逼回去。容嬤嬤背地裡卻是真哭了出來了。
各種補品吃了不少,鍾茗越吃越煩躁,到底還記得是在宮裡,硬壓著火兒憋得臉色更不好了。即使想發洩,想罵人都懶得動口。眼看著就到了年底了,新年諸多事物都要準備,鍾茗強打起精神到了慈寧宮去。
老佛爺驚道:「你身子不好,躺著就是了,何必巴巴的換了衣裳再跑過來?」
鍾茗不覺得什麼:「是媳婦的罪過,居然想躲懶,懶覺竟睡了這麼長時間,皇額娘別降罪才是。」
「快坐下!」老佛爺急忙招呼著,「有什麼事兒,打發個人來說一聲就行了,哪用得著你親自來?」
鍾茗覺得老佛爺這話說得未免太奇怪,太客氣了,難道有什麼隱情不成?立即精神了一點兒:「那怎麼成呢?這些日子沒來請安,已是罪過了。又有正事,怎麼能輕狂了起來呢?」
老佛爺用很讓鍾茗生疑的和緩口氣問道:「什麼事兒啊?」
「年節快到了,各處掃塵、各禮、賞賜……」鍾茗說明來意,「總要開始準備了,媳婦來跟老佛爺討個主意。」
「你既病著,就不要很操心了,萬事有我呢!你前些日子躺了,我的皇帝急得不行,永琪兄妹兩個可擔心了呢!」
原來說的是這個,鍾茗不擔心了,警報解除,笑得燦爛已極:「媳婦兒這不是好好的麼?」
下面就是研究新年的事情了,這是做慣了的工作,閉著眼睛都不了錯,既然如此,鍾茗乾脆真的閉上眼睛了……老佛爺看了心裡直嘆氣,看累得這個樣兒。悄悄打個手勢,坤寧宮的人就把鍾茗小心移到了慈寧宮床上歇著了,等鍾茗醒來請罪,老佛爺還滿臉包容:「累著了吧?」
鍾茗這個樣子,乾隆愁得要命,怎麼永琪好好的,永琪的額娘又這樣了?
老佛爺帶著埋怨:「這幾年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兒,你一樁樁的數過來,件件都是出力費神不討好的,能不累著麼?」
乾隆默然半晌,方道:「那讓皇后好好休息一陣兒罷,可是這宮裡」
「我盯著罷。」
「皇額娘還有十格格要顧看呢,」乾隆不好意思說‘您都這把年紀了,更容易累壞掉’就拿女兒當藉口,「兒子讓舒貴妃準備年節,慶妃、穎妃襄助罷,皇額娘攬個總,您看怎麼樣?」
「好!」
皇后病了,後宮裡當然要受影響。眾宮妃都打點著禮物,上趕著去坤寧宮請安。誰不知道十二阿哥儲君之勢已成,今日之皇后就是翌日之太后?為了日後生存計,也要好好討好一下皇后才成。
到了坤寧宮,見皇后除了提不起精神,萬萬看不出任何不妥來,心裡疑惑到了十二分,也不敢問出口來。再看皇后有些發懶的樣子,舒貴妃與慶妃心裡大驚:〔皇后不會又懷上了吧?她都多大了?〕
這兩人如今日思夜想,不是聖寵,而是兒子!年輕時盼寵愛,年紀漸長,眼光長遠了,才知道子嗣的重要。自己重視什麼,自然會關注什麼,兩妃越看皇后這樣越像是懷孕,心裡一下子酸到了二十分。
慶妃比舒貴妃更會做人,把表情調整到一個更為關切的程度:「娘娘這不是,有喜信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