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手在他鼻尖上扇了扇。他眼睛一動,睫毛輕輕一顫。
「啊——!!」我又是一聲尖叫:「狐狸!!!!」東漢年間,有麒麟名鋣(ye),私自墜世,橫行無忌,險釀天下大亂。
後被一把天火將其焚燬,只留其身上最堅硬的部分,因為龍王過境一場大雨,冷熱交替,相融而成骨舍利。
然骨舍利雖失其肉身,麒麟戾性不失,流落民間蜃伏一陣後逐漸神力恢復,於是開始以另樣的方式行兇人間。
直到有高人將之收去,以純銀淬以純陰之水用地火燒灼九九八十一天,打造出一副鏈子將舍利以套鎖的方式全部封印,以防止它吸食日月精華恢復肉身,此後再沒有滋生事端。
「有時候在客廳,有時候在房間裡,」再次開口,眼神再次迷離起來,就像剛才回憶著他哥哥死去時那段一點一滴的內心:「我可以聽到他的聲音,有時候是腳步聲,有時候是呼吸的聲音……」
「後來我發覺我可以看到他,」
「他坐在沙發上的樣子,他低頭看雜誌的樣子,他看我做飯的樣子……」
「一開始很遠,後來,越來越近……」
「直到有一天,他開口跟我說話了,我開始感覺這不是我的幻覺。」
「他問我過得好不好,他說他想念我,他說我太寂寞了,他看著很心疼……」
「寶珠,他真的回來了,」目光突然再次轉向我,灼灼的,讓我微吃了一驚:「你說,我需要你送我的這種東西麼。」
房子裡頭還是保留著幾十年不變的式樣。從樓梯間開始一股淡淡的油腥味就從那些班駁的牆壁裡頭滲了出來,穿堂風吹在身上涼絲絲的,前門到後門一直線,除了兩個門洞和頭頂一盞接觸不太好的燈,沒有其它任何光源。
我不得不抓緊了魏青的手小心看著腳下的路,因為頭頂燈的光線忽閃得讓我有點眼暈。
和我們那邊的房子不同的地方,我們那邊原先是獨門獨戶的,所以門進去就是大廳,亮堂。
而這裡高分三層,每層都有住戶,所以進門是樓梯間和前後門貫通的天井走廊,平時如果不開燈,裡面基本上一團漆黑。
第二個故事:影蜃
第一章
「哥哥,今天也過得很好。」
「嗯,和別人說話了。」
「是的哥哥,我去做飯了。」
「多吃點,哥哥。」
魏青是我夜校裡的一個同學,人很漂亮,但是不大愛搭理人。
我從沒見過魏青那個一手把她拉扯大的哥哥,等我關注到的時候,他已經去世了,因為一場車禍。而我也差不多是從那個時候,才開始注意起這個和我同班將近一年,但直到最近我才把她的名字寫準確的同學的。
「發什麼呆。」撞撞我的胳膊肘,林絹歪頭看著我:「想你那帥哥吶?」
「哪有。」
「啥時候介紹介紹?」
「幹嗎。」
「緊張啥,又不是要跟你搶。」
「那就別多問。」
「嘁,小器……」
帥哥指的是鋣。
「對不起……」頓下身把包撿起來的時候,身邊響起一個細細的聲音,那個撞了我的人蹲了下來,有點手忙腳亂地把我地上那一堆東西團到一起。
送到我手裡,手指和手指間的接觸,涼颼颼地一冰。
我下意識抬起頭,有點意外地見到魏青那張漂亮但帶著點無所適從的臉。
果然……不是因為光線的關係呢。
「對不起。」大概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魏青又輕輕丟了句話過來,隨即轉身離開,看上去似乎有什麼匆忙的事要趕,走得挺急。
我看著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