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十多把弓弩對準了曾述,那箭頭閃爍著寒芒。
曾述喘息著直起腰,看到營地裡還在鬧騰,就點點頭,隨即調轉了手中的細劍。
「噗!」
曾述雙膝跪地,然後仰頭看著霧濛濛的夜空,喃喃的……
一名斥候策馬上前,就聽到了他最後的話。
「大明啊……」
「他說什麼?」
另一個斥候上來問道。
「大明啊……」
曾述的身體猛的往前栽倒,細劍從背後穿透。
「殿下啊……」
曾述微笑著,努力抬頭,透過馬腿,看到一列列的軍士轟然加速,朝著朱雀衞的營地撲去,就笑了笑,然後腦袋一沉……
「檢查他的身份。」
一個斥候下馬走過去,把曾述翻過身來,然後搜身。
「圍住!喊話!」
方醒命令完畢,然後策馬過來,看了曾述一眼,訝然道:「是趙王的幕僚曾述。」
「興和伯,這……」
王賀瘦了一圈,看著竟然有些英俊的味道。他聞言大驚,低聲道:「難道是趙王要謀逆?」
方醒看著皇城方向道:「應該是。」
營地裡刀光劍影,辛治的麾下大半都跪地表示自己沒參與謀逆,只剩下三百多人圍成一團。
宋建然面色冷峻,盯著人群中間的辛治喝道:「辛治,謀逆大罪不可赦,不想受苦就主動請降!」
辛治絕望的道:「都特麼的是騙子!平時給了多少好處,關鍵時候都降了!可老子告訴你們,陛下肯定去了!」
陛下……
宋建然閉上眼睛,他知道辛治也算是將才,不可能單獨起事,那麼內宮必然有人同步動手。
「大人,外面有人!」
這時身後有人喊道,宋建然痛苦的道:「告訴他們,本官已經控制住了叛逆。」
這肯定是奉命前來鎮壓的人,宋建然此刻只恨自己沒有及早發現辛治的異常。
如果在援軍到來之前能鎮壓下去,那麼他宋建然就是有功無過,最少也是功過相抵。
可援軍已到,功勞已經離他遠去,一個統軍不嚴的罪名是免不了的。
「奉陛下令,聚寶山衞鎮壓叛逆,營中所有人丟棄武器集結!違令者殺!」
「嘭!」
營門被人衝開,一隊隊軍士在火光中走來。
所有的火槍全都上了刺刀,寒光閃閃間,刺痛了宋建然的雙眸。
「大人……」
他手下的將官們都知道丟棄武器是什麼意思,那就是方醒已經把他們全都定為了叛逆。
宋建然嘿然一聲,然後喊道:「退後,放下武器!」
軍令如山,包圍著辛治的大隊軍士都緩緩後退,在三十步開外停住列陣,並順著把武器放下。
辛治看著那些陣列疾步而來,心中絕望之下就喊道:「本官是被人給……」
「噗!」
身後的一拳直接把辛治打的翻了白眼,然後重重的倒在地上。
「小的只是被辛治矇騙,已經擒住了這個叛逆。」
一個軍士把辛治壓在地上,然後解下自己的褲腰帶把他給綁了起來。
雪花飛舞,透過雪花,方醒冷冷的道:「蠢貨!」
宋建然茫然的看著方醒,他記得方醒以前在聚寶山衞有過這樣的規矩。
百戶官以上如果帶人密議,知情者舉報有功無過,而且不許誰洩露舉報者的身份,一旦洩露,當事人殺!
別人教了,可我卻沒有認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