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宋閥》小說信息

第一百二十三章 意外收穫(第2頁,共2頁)

字體:

徐衛也正想端起茶杯喝兩口。聽到這話,動作為之一滯。他話中之意,難道趙桓是要……趕緊問道:「李相此話怎講?」

「官家已經決定,詔數童貫十大罪,命人追而斬之。」說這話時,李綱的眼中也閃過一抹濃重的殺意。看來,不止趙桓想讓童貫死,李綱也不例外。想想也不難明白,童貫身為宦官,卻掌兵權二十多年。金軍南侵,他身為一方面統帥,竟拋棄將士逃跑。到了東京,又不遵新君詔命,強行南去。再後來為了儘快南逃,居然命令親軍射殺兵民。天下輿情已成燎原之勢,紛紛喊殺。像李綱這種以「忠君愛國」自居的文臣,怎會不恨?

童貫的確該死,但不是現在。這閹人掌西北兵權既久,無論河東、涇原、秦鳳、熙河等地區的帶兵之人大多都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趙桓以為封賞了幾位西軍將領就掌控了軍隊,哪有那麼容易。他現在要是急著殺了童貫,那這些地方的將領聽聞,說不定就會想,下一個遭到新君清洗的,會不會是我?要是帶著這種擔憂去抵抗金兵,結局如何,不難想象。

當徐衛將這層意思委婉地表達出來以後,李綱卻笑道:「無天二日,民無二主,如今官家已為天子,諸將都血戰以報,又豈能因殺一宦者而生異心?子昂所言,莫非太過?」

太過?強敵當前,趙桓身為皇帝,當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保持國內穩定。這樣,才有可能與女真一戰。剷除異己,鞏固統治,這對他來說,也沒有錯。但如果不顧時機,本末倒置,必將得不償失。童貫已經被削爵,罷官,奪權,甚至貶到了後世的海南三亞。他還能做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殺他,你到底是為了誅奸臣,還是出口氣?

又說一陣,李綱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告辭離去,徐衛送出府外。還沒回去,又見何灌滿臉笑容出來,什麼事這麼高興?

大宋靖康元年八月,趙桓下詔,列數童貫大罪十條,命監察御史張澄追斬。據史載,童貫「狀魁梧,偉觀視,頜下生須十數,皮骨勁如鐵,不類閹人。」他雖然被貶,風光不在,但張澄仍畏他詭詐,懼他勇力,所以不敢輕意動手。一直追到南雄州(今廣東南雄市),先派人去童貫歇息的館驛拜謁,謊稱有聖旨要賜他茶葉和藥物,要他回京擔任因种師道去世而空缺的兩河宣撫使。童貫信以為真,他清楚自己在西部兩河故舊極多,官家想要鎮住這些地方的將領,還得依靠自己。拈鬚而笑:「還是少不了我。」遂留下張澄來人。次日上午,張澄親至,童貫欣然出迎,跪接詔命。張澄當即宣詔,申他大罪,待童貫省悟過來為時已晚。

當童貫那顆血淋淋的腦袋掛上東京城頭時,不明箇中原由的百姓拍手稱快也就罷了,可滿朝方武也樂得上竄下跳,以為「奸佞盡除,澄清寰宇,六賊已誅,四海昇平」。殊不知,一場大禍即將來臨……

八月中旬,在經歷了初期適應之後,靖綏營加重了訓練任務。一批朝廷禁軍低階武官的加入,更是提升了訓練質量。眼下,新編靖綏營士卒已經能基本熟練各種器械,並組成一些簡單常見的陣形。徐衛始終認為,簡單的,就是有效的,所以對宋軍將領一貫推崇的那些亂七八糟,華而不實的陣法持抵制態度。

此外,各地推薦的豪傑之士,何灌替徐衛挑來不少。但這些人,徐衛不敢輕意用,他們原來是江湖上行走的,既不知兵也不懂兵。一群俠客就能大敗敵軍,這事反正他是不信。因此,除少數人能作到什將一級外,其他的都暫時充作普通士卒。待觀察一段時間後,再作升降。

這日,徐衛便和張慶王彥兩位副指揮使一道,巡視全營,並考察軍官。訓練得力,官兵用心的,徐衛毫不吝惜,當場升賞。有懈怠懶惰,翫忽職守的,也立地嚴懲,絕不姑息。

又來到一處,見千餘士卒賣力操練,無一人偷懶,張慶王彥都稱讚。可四處張望,卻不見軍官何在,王彥當即喚過一名什將,問道:「你部隊將何在?」他是負責的訓練、警戒、巡邏、執法的副指揮使,短短時間就以嚴峻不苟震懾全營。是以那名什將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方才一個弟兄帶病訓練,不支倒地,隊將送醫去了。」

王彥聽罷,臉色一沉,剛讓那什將歸隊之後,便遠遠看到一人大步奔來。等走得近了,徐衛現,這人便是前些日子從滑州而來兩兄弟中的弟弟。當日,自己因种師道之事而傷神,沒有親自安排。後來問杜飛虎,說是讓王副指揮使派去作隊將了。

那隊將回來,見三位長官都在,上前抱拳行禮。王彥立時作,喝道:「早已知曉全營將士,訓練為我部目前要之務。你身為隊將,如何擅離職守!你是藐視軍法麼!」

那隊將雖然有些慌亂,卻還是解釋道:「上峰息怒,訓練任務卑職已經安排下去。士卒疾,卑職略懂些醫道,怕軍醫誤診,因此……」

王彥聽了這話,一時沒有再說。他是上過陣,打過仗的人,一眼就看出這部士卒訓練得力。長官不在,還能如此自覺,說明帶兵之人確有本事。此人為了一個士卒,可以親自去送醫,說明他愛護部下,靖綏營要的,就是這種軍官。

但轉念一想,指揮使一再強調,不但要抓訓練,更要抓軍紀!這隊將雖事出有因,但終歸還是擅離職守,如果不罰他,怕指揮使惱怒。正打算執行軍法時,忽聽徐衛問道:「你姓甚名誰,籍貫何處?」

那隊將見指揮使親自詢問,垂答道:「卑職吳璘,隴幹人。」

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徐衛又問:「我記得你們是兄弟二人一同來投,你兄長……」

「家兄吳階。」吳璘答道。

「什麼?」徐衛的反應,不止吳璘,就連張慶王彥也駭了一跳。

吳璘也覺詫異,看了徐衛一眼,提高音量道:「家兄吳階,字晉卿!卑職吳璘,字唐卿!」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