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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新配方新火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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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我是環慶經略安撫使,要處置我,需得宣撫司親自下令!」王似目眥欲裂,咬牙切齒道。

曲端放聲大笑,不屑道:「憑你?還不夠級別!來人!」

隨著這一聲喝,大門被猛地撞開,全副武裝的甲士奔入堂中,將王似圍定。堂外,他的衛士一陣騷動,卻被兩廂兵將彈壓下去,無人敢越雷池一步!

「將王似拿下!」曲端大手一揮,士卒都拿長槍脅迫王似,幾名壯碩軍漢上得前去,將其反剪雙手,死命將頭按了下去!那王似本生得長大,此時卻被按作一團。可他到底是武夫出身,將腰一挺,幾個壯漢都按壓不住,雙手一扯,將士兵拉個了趔趄,險些撞到一起。

曲端一見,聲色俱厲:「王似!你罪大惡極,還膽敢反抗?」

王似牙關幾乎咬碎,指著曲端的鼻子道:「姓曲的,今天王某遭你黑手,無話可說!不消這等腌臢廝動粗,我自己會走!」

「押出去!」曲端不耐道。士兵擁著王似往節堂之外而去,跨過門檻時,他停下腳步,回頭深深盯了對方一眼。

曲端視若無睹,王似前腳被押走,他立即頒下軍令:「派員至慶陽,召環慶兵來屬!」

三月中旬,定戎城。

制置副使种師中撤走之後,徐原率軍屯華州,徐勝還駐同州,徐衛遣張憲吳璘二將接手蒲津浮橋壁壘,重整河中防務。自率虎捷主力坐鎮定戎,虎視潼關。陝州金軍懾於紫金虎威名,不敢出關門半步。

戰事一結束,定戎局面稍稍安定一些後,徐衛立即上馬了一項工程,那就是設立陝華路經略安撫司都作院。他現在在陝華路的正式職務還是「權知定戎軍」,但因為朝廷命他「同節陝華兵馬」,實際上是為他扶正作鋪墊。因此,嚴格說來,他現在就是陝華路的軍事長官。況且,李綱當初已經答應,將陝華路都作院設在定戎。所以,他以從平陽帶回來的匠人作基礎,正式設立了都作院。

「相公,成與不成,就看這一遭了。」都作院的一名都事工匠站在徐衛身後,滿面鬱悶地說道。從平陽開始,招討相公也不知是從哪討來個偏方,非讓匠人們更改火藥配方,不斷加大焰硝的比例。可試來試去,跟舊配方沒有什麼區別,反倒是煙霧更大了。回到關中來還不消停,今天又讓把竹茹換成木炭,帶到這郊外來燃放。其實吧,說句不該說的,招討相公是武臣,武臣就是帶兵打仗的,這營造器械是我們匠人的職能,你這分明是越俎代庖嘛。

徐衛目不轉睛地盯著一處,輕笑道:「今天不成還有明天,事在人為,總有一天會成功。」

那都事面色更苦,好好好,左右從今往後就仰仗著你了,你說怎地就怎地。一念至此,將手一舉,示意那頭點火。只有數十步外,一名匠人執條木柴,走到一堆石塊旁,蹲下身去,向後傾著身子,伸出木柴之後,飛也似地竄開了。

徐衛眼皮都不眨一下,平陽守城戰讓他繼紫金山浮橋之戰後,再一次領略到了發展火器的緊迫性。從前不具備條件自不待言,現在萬事具備,就必須得抓緊了。

「怎地?啞火了?」那名三十幾歲的都事一怔後道。怎麼等了半天不見動靜?又等片刻,便對徐衛道「相公,我使個人去檢視?」

徐衛斷然舉起手製止了他,這世道,匠人比器械珍貴。這次火藥的配方,自己完全是按照焰硝、硫磺、木炭三種成分配的,不成功倒好,萬一成功了,你派個人去檢視,正好碰上爆炸怎麼辦?

左等右等,估計兩泡尿都該撒完了,可埋藏火藥的地方還是屁都沒響一下。正當徐衛都打算派人前去檢視時,一聲驚雷震天地!巨大的爆炸聲驟然響起,那堆石塊瞬間騰向天空!揚起漫天的煙塵!

「不好!保護相公!」杜飛虎一聲喝,同時飛身而上護住徐衛!只聽噼裡啪啦一陣響,那炸出的石塊散落下來,砸在地上甚至能感覺到地皮在震動!所幸,沒有傷著人!

匠人們瞠目結舌,我等制了多年的火藥,從來不曾想過,幾斤藥粉能有如此威力!炸起的石塊飛出數十步遠,天!這該是多大的力量?

徐衛一把推開杜飛虎,撒腿狂奔過去,慌得眾人一擁而上跟在他後頭。至埋藥處,只見那一大堆石塊四散裂開,地上一個簸箕大的坑洞,還在冒煙!一行人圍著那坑看了半晌,個個咋舌道:「不得了!不得了!這威力,便是十個霹靂炮也趕不上!」

連平素裡不苟言笑的杜飛虎也驚歎道:「相公,若用這新藥制個面盆大的霹靂炮,攻守城池時,用砲車投射到敵群或城中,那該是幅怎樣的景象?」

守城?這種火藥怎麼能僅僅用來守城?也對,光是有了火藥,還只能應用於攻守城池,必須得有器具!只是這東西,遠比研製火藥困難得多。不過也不怕,我雖然不懂,但大概知道思路,現在有了能工巧匠,我不信制不出來使用火藥的器械!

高興勁一過,徐衛立即意識到此次試製火藥成功的意義,他立即正色對那都事工匠道:「試製新藥一事,只有都作院的院使、經歷和你知道,記住,嚴把口風,不得洩露!新藥配方若是外傳半句,與遺失神臂弓等罪!」神臂弓是宋軍的大殺器,歷來極受重視,軍中遺失一具,士兵同誅,軍官連坐,管制得極為嚴厲!

那都事被火藥一驚,又被這句話一駭,慌忙道:「小人緊記在心!絕不敢違!」

徐衛又低頭看了一眼那仍在冒煙的大坑,心裡十分歡喜。從前看電視電影,以為直到清代火藥才大規模使用於戰爭之中,後來學歷史,老師說宋代就有各種火器了。當時深信不疑,感嘆著祖先的文明睿智。可等到自己穿越過來才發現,老師說了大話。宋軍是有大批的火器,但還遠遠不到取代冷兵器的程度。即使到了清代,冷兵器仍舊是軍隊的主要裝備。只不過那時,中國已經落後世界不知幾百年了。什麼佛朗雞,紅衣大炮,都得從外國購買。

「張大人來了。」杜飛虎突然說了一聲。

徐衛回頭望去,果見張慶單人獨騎飛馳而來,馬未停穩便扯跳下地來,幾個大步竄上,從懷中取出一物遞到徐衛面前。

那是一封書信,封皮上只四個字「吾弟親啟」,徐衛眉頭微皺,立即拆開看了起來。原來,這是徐原從華州發給他的信。看罷之後,徐衛眉頭緊鎖,將信收好藏於身邊,立在原處久久無言。

「走!回去!」一陣之後,他大聲說道。

定戎知軍衙署二堂內,王彥、張慶、吳階、楊彥等虎捷高階將領齊聚一堂,客居於此的馬擴也列席其間。徐衛將那封信一把拍在案上,朗聲道:「剛剛收到訊息,曲端在寧州抓捕了環慶帥守王似,環慶兵馬都直屬他節制。隨後,制置司下了命令,免去王似環慶路經略安撫使一職!」

堂中一時沉靜,這事不對頭吧。曲端雖是都統制,有一定的處置之權,可抓捕一路大帥這樣的事,他怎麼可能說幹就幹?這得擔多大的干係?而且更怪的是,制置司怎麼下令免了王似的職?至少也應該是兩司聯署方才有效吧?怎麼不見宣撫司發話?李宣撫怎麼回事?

再聯想到前些日子,兩司下令,讓徐氏三虎屯陝華,而命遠在寧州的曲端駐軍坊州、鄜州、丹州。徐知州受命「措置陝華防務」,徐知軍又「同節陝華兵馬」,說白了,就是代行經略安撫使的職權,我軍進駐陝華全境,於法於理都說得過去。可那坊、鄜、丹三州,原來是人家鄜延經略安撫司的防區,怎麼會派曲端去接手?他可是在寧州,遠離戰場幾百里,鄜延張大帥就在延安府裡,兩司怎麼會舍近而求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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