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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馬擴獻鄜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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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能……」吳階似乎有什麼想法,但話說一半地拿目光瞧向徐衛。後者點點頭,示意他直言無坊,這才繼續道「兩司長官要整治王似張深二位大帥?」

眾人都注意到他的話裡,沒有說「整頓」,而是說「整治」,雖然只有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吳晉卿這個猜測並非空穴來風,想當然耳。早在三路西軍進攻河東李植時,環慶鄜延兩路就因為蔑視兩司,遷延不前而使得李綱何灌深為惱怒。這一次金軍入寇陝西,鄜延的劉光世不戰而放棄鄜州,張深雖率軍出戰,但師潰以後退入延安府堅守不出。相信兩司長官對此是有想法的。至於王似,他和曲端的矛盾是公開的,耀州之戰一結束,他直接引軍迴環慶,不願受曲端節制。李宣撫與何少保以此為由處置他二人,放在臺面上勉強說得過去,可為什麼都交給曲端經手?

「都說將曲師尹從陝華帥位上調走,是給知軍挪地方,可照眼下的境況,兩司長官分明是在重用他,這卻是為何?」王彥皺眉問道。

徐衛斷然搖了搖頭:「不是重用,是藉助。」以李綱何灌兩人的立場來說,肯定想讓六個經略安撫司統一指揮,令行禁止。但西軍由於歷史原因和地理環境,早已經養成了跋扈強橫的作風,不會把李何二人這等東京派員放在眼裡。這種矛盾,在此次抵抗金軍入侵的軍事行動中表現得尤為充分。因此,宣撫制置兩司藉機動手,整治環慶鄜延兩路也就不難理解了。

「藉助曲端?那可算是找對人了,咱們這位前任大帥專幹同室操戈的勾當!」楊彥嗤笑道。看來,當初的河中府事件讓這些虎捷將領們仍舊耿耿於懷。

吳玠看他一眼,正色道:「別以為這事跟我們陝華路沒關係。曲端是制置司都統制,按制度講,我們也該受他節制。兩司令他進駐坊、鄜、丹諸州,正與陝華毗鄰。你覺得會相安無事麼?」

楊彥一聲冷哼:「還怕他來咬我不成?制置司都統制又怎地?我們雖是陝華經略安撫司的部隊,但一直用的是河東招討司名義,他陝西都統制,管得到河東麼?」

這話立即得到了王彥張慶的附和,不錯,我軍雖然回到了陝華,可招討司的建制還沒有取消,要真論起來,咱們這個招討司是官家親自下詔建立的,和陝西的宣撫制置兩司當屬平級。

結果,吳玠一句話就像劈頭一盆涼水澆熄了將領的熱情:「別忘了,曲端現在還兼著河東經制使,與河東招討使職權有重疊。」

楊彥聞言,立時不耐道:「那怎麼辦?咱又領軍回河東去?避開這個瘟神?」

「防人之心不可無,縱觀曲端近來行徑,無一不是令人側目之舉,他敢為人之不敢,咱們還是小心為上。」吳玠語畢,便等著徐衛表態。

可紫金虎這會兒注意力卻一直不肯發言的馬擴身上,揮手道:「晉卿言之有理,給統制以上軍官提個醒,都機警些。行了,都去忙吧。」

眾將拜辭,馬擴好似知道徐衛有話對他講一般,仍端坐於堂中。徐衛待他人走後,在其身旁坐了下來,笑道:「子充兄何以一言不發?」

馬擴亦笑:「以前在河東,禦敵平戎之時,我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現在相公歸建,我總不好妄加評議帥司內部之事。」

徐衛聽了這話,也沒多說什麼。戰事已經暫時告一段落,對於馬擴的去留問題,他已經想了好幾天。在平陽時,他曾經答應過馬擴,要為他在李綱面前申訴,替他謀個出頭的機會。雖說人才難得,但人無信不立,尤其是對馬擴這樣的人,既然答應了他,就一定得做到,即使此人不能為己所用。

一念至此,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兄長,如今兄弟回到定戎,戰事又暫時平息,再把你留在軍中,也實在說不過去。這樣,近期之內,兩司長官必然召我赴長安,到時兄長與弟同行如何?」

馬擴面露喜色,原本他是打算請徐衛寫封舉薦信,自己去長安求見李綱。現在對方提出同去長安,顯然是想當面推薦!因此起身拜謝道:「子昂真乃至信之人!愚兄定不敢忘賢弟今日之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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