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紹到任之後,宣撫司總算是搬出了民宅。現在這衙門雖然不能和從前在長安時相比,甚至連秦州知州衙門也比不了,只是宣撫處置司花了不到四千貫購置的,可沒人敢小瞧了它。徐宣撫一到任,乾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各路帥司的中下級軍官變動。大批名將後裔以及徐衛主持制置司期間搜
從前的宣撫使和制置使,從來沒人這麼幹,不是沒想到,而是不敢幹。誰都知道,安插親信,可以到達架空的目的。可問題是這麼幹的後果,極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紛爭甚至事變。而且幾路西軍之間,雖然並不團結,但在對待東京派員這個問題上,骨子裡就是一路的。你就是想安插,安插誰去?
可徐紹似乎不這麼想,這段時間以來,數十人被委以各種差遣,尤其是環慶和熙河,簡直是「重災區」。有人私下評論說,徐紹敢這麼幹,原因在於他有底氣。而他的底氣,來源於他兩個親侄子。
徐原為涇原帥,最開始的陝西五路里,就數涇原兵強馬壯。而且還是徐原的父親徐茂在世時打下的好底子,撼動不了。
至於徐衛,那就更不消說了。按說以東京派員的身份,這廝不可能混得這麼風生水起。可他還真有些門道,專打大仗,而且好幾仗打得還真是可圈可點,博得一個「紫金虎」的花名。更為重要的是,徐九雖然有東京背景,可他老爹給他積了德。徐彰的名字現在陝西的中下級軍官或許沒聽過,可高階將領誰不知道?當年種家軍第一員虎將。有了這層關係,种師中種太尉能不支援他?這位老經略一點頭,誰也不好多說什麼吧?
徐紹有這兩個手握重兵的侄子作後盾,把話說得白一點,哪怕你鬧個兵變,人家會怕你麼?看來,這西軍的指揮,怕是真要在此人手中得到統一。
「相公,這是下官初步擬定,關於設立六房諸曹的條陳,請相公過目。」稍嫌簡陋的二堂裡,宣撫判官王庶立在案桌旁。案後,徐紹正埋頭寫著什麼,也不知是否聽到了他的話。
王庶等了片刻,不見回應,正想再說一遍時,徐紹頭也不抬地回應道:「王判久在陝西,常掌贊務,情況自然比本相熟悉,不用看了,給諸司吧對於新長官的稱讚,王庶還是顯得比較審慎,將手中的條陳往前遞出幾分:「徐相還是過目一下?。
頓了頓,放下筆,徐紹抬起又來笑道:,「子尚,本相在來陝西之前,朝中的故舊曾提起。說不論是誰主持陝西,只要得到王庶襄助,政務上便省心得多。這些日子以來,本相看得真切,對於這位故交的話深以為然
王庶趕緊一禮:,「徐相過獎了,那下官這就遣人下去?」
「嗯,宣撫處置司是代表朝廷司儀行政,統戍伍卒,不能是個光架子。下設諸房諸曹,這是行在同意,也是勢在必行。本相不管下面有什麼議論和意見,一個月之內,必須付諸施行。半年之內,確定以宣撫處置司為核心,諸房諸曹分掌一務的格局。」徐紹非常嚴肅地說道。
王庶聽罷,遲疑片刻,小心地試探道:「相公,半年會不會操之過急?」
「急?還是太慢!現在是什麼局面?廊延淪於賊手,關中平原已去其半,要是再不能集中權力,統一陝西軍政,這盤散沙,早晚讓女真人摧枯拉巧,掃蕩無餘!」徐紹沒有迴避外頭辦公的佐官們,聲音頗大。
王庶不再多話,恭施一禮後。緩步退了出去。徐紹則繼續埋頭,奮筆疾書,一陣之後,捧起墨跡未乾的紙張,輕輕吹了吹。這可以算是他上任以來,上呈鎮江行在的第一份,「述職除了上報陝西的情況以外,還涉及到重大的機構改革和人事變動,以及今後的對金策略。
仔細檢查一遍後,他將奏本封好,放入袋中。正準備喚人進來拿去加急送遞,卻見一人匆匆進來,卻是在外間辦公的宣撫處置司「主管機宜。」也是他的兒子,徐良。
「徐相,環慶急報徐良行至案前,雙手呈上一塊木片。這是各路帥守傳遞緊急軍情,用快馬傳遞的銀牌。
「環慶?誰的名義?」徐紹一邊接過。一邊問道。
「劉光世徐良回答道。
徐紹不再多問,拿起銀牌看了起來。可能是因為有一點年紀。視力不太好,他將銀牌支得很遠。眯著眼睛看。一陣之後,他緩緩放下銀牌,沒說話。徐良看了父親一眼,也沒見到什麼異樣的神情,遂問道:「徐相,兩路進攻,這怕不是巧合吧?。默然婚期在力號這幾天事情很多,請兄弟們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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