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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狼煙再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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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狼煙再起

「能不能指望上再說吧。反正不管如何,把事情先弄清楚。就算契丹人不會跟我們聯手,但金軍多了一個敵人,對我們也是好事。我記得你從前說過,經略川陝,鏖戰中原,結好党項,以待時變。你的構想,便是弱者聯合以抗強,但現在要跟党項人遞飛眼,人家不一定接受,我們也拉不下這臉面。如果這個耶律大石,果真重建了遼國,我們不妨一試。畢竟,有著共同的敵人。」徐衛說道。

馬擴倒也贊同這話,相比而言,夏國現在和金國穿一條褲子,而且宋夏百年世仇,相和解不是一年兩載能辦成的事。但契丹人懷著對女真人的亡國之恨,必圖恢復,這樣一來大家就有共同語言了。

「如果上頭確有此意,那就要善待大石的商人……」馬擴建議道。

話沒說完,被徐衛揮手打斷:「這話你不必跟我說,也不歸我管。你自己去秦州跟徐宣撫說吧。」

馬擴一怔:「招討相公以的意思是?」

「你從前出使各國,見多識廣,而且跟耶律大石有過來往。陝西還有誰比你更清楚這些門道?現在宣撫處置司的徐參議在我府上作客,想是這兩日便要啟程回秦州,到時你跟他一起去吧。」徐衛說道。

若是放在從前,馬擴聽了這話恐怕喜出望外,認為又是一個機會。就好比從前他主動請徐衛幫忙向李綱引薦一樣。但現在,他卻不這樣認為了,眼前這個人將來絕對不止現在這境界,遂應了下來。

次日,徐良辭別徐衛回秦州,一聽有個跟耶律大石見過面的人要同往,欣然應允。

到秦州後,那些契丹商人還沒有到達,徐良向徐紹報告了馬擴之事,徐紹大喜,便親自接見,聽他說起耶律大石舊事,建議善待契丹商人,當即答應。即命他在館驛住下待命。等了七八日,宣撫處置司派人來召,說是契丹商人已到秦州,徐紹讓他陪同接見。

本來,這些人商人是被押解到秦州來的,心裡忐忑得緊,不知前路是死是活。沒想到了秦州以後,先是好吃好喝款待,住得舒舒服服,還有官員陪同四處逛逛。逍遙了幾日,陝西最高軍政長官親自接見,詢問其國事。

這些商人便細說耶律大石當初是如何率部西走,又如何召集西域族人,擊敗回鶻王,破十餘國聯軍,又如何立國。聽得宋人們匪夷所思,才知道,六七年間,這支契丹殘部已經在西域打下了千里疆土,兵強馬壯。耶律大石已經繼皇帝位,改元立國,並矢志恢復。在此期間,女真人數次派兵追剿,或因糧盡,或因險阻,都無功而返。

徐紹聽從馬擴的建議,絕口不提什麼聯合之事,更不提當初大宋助金攻遼。把這些契丹商人留在秦州住了月餘。也向對方簡略介紹了大宋抗金局面,當然該說的才說,避重就輕,避實就虛。

後來又聽其所請,放他們回去,臨行前,允許他們在秦州採購大宗的商品,並下令歸還其被劫之貨物與馬匹。甚至派官員親自禮送出境,把契丹人感動莫名。送走對方後,徐紹思之再三,並沒有向鎮江行在報告此事。只因八字沒有一撇,等有了大體眉目再說不遲。

不久至年底,陝西收到訊息。言偽韓軍數十萬圍攻東京,鎮江行在震動,趙桓倒是想派兵去救,畢竟東京是都城。可問題是,他那御營司,最開始只有張叔夜父子的西京留守司部隊,和何薊率領的常捷軍,加起來三萬多人。後來又得了秦鳳軍和折家軍,總兵力亦不過七萬左右。分駐江北江南,還要兼顧淮南,兩浙,荊襄之地,實在力不從心。

金韓聯軍,計十五萬眾,雖把東京城圍定,卻奈何苦攻不下。高孝恭見此路不通,便停止進攻,向城裡派出使者,說想我退兵也容易,拿錢糧來。我這個人心也不黑,錢八百萬貫,糧十萬石,給齊了,我立馬回河北去。

東京留守杜充一收到這個風,有些心動。如果能破財免災,那自然最好。可宗澤張所兩個副留守一致反對,岳飛韓世忠等將領更是痛陳利害。言東京乃國家的象徵,雖說天子去了江南,可那裡只是行在,這裡才是都城。將士們有信心堅守城池,不必屈膝求和。

杜充不聽,言天子南巡,將東京的錢糧都轉移了,我們能堅持多久?看這樣子,偽韓軍也就是想撈上一筆,並非真要攻城掠地,不如跟對方殺殺價,取個合理的數目,給他們算了。只要城不破,些許財錢算得甚?

張所拿他的原話回敬,錢糧都轉移到江南去了,你拿什麼給高孝恭?杜充還真有辦法,他先就把東京城裡的倡優,也就是那些所謂「下濺人」的財產全部抄沒,搞得東京城裡怨聲載道,他卻人如其名,充耳不聞。

然後,賣官。他是東京留守,名義上主持北方的軍政事務,權力自然大。發了個告示,現在國難當頭,留守司缺少錢糧,有願獻金者,到達一定數目,可以授個官。當然只個空銜,並沒有具體的職事。

這兩條政策一下去,效果並不太大。那些作皮肉生意,賣唱登臺的倡優,掙的都是辛苦錢,能有幾個?至於賣軍,東京城幾歷兵禍,時不時地戒嚴,而且中原地區遭受破壞。作生意的盡吃老本,普通人家也是坐吃山空,還哪來的錢買官?

杜充惱怒之下,將心一橫,攤派每家每戶都給我出這樣一搞,整得東京城民怨沸騰宗澤張所等人恨得牙癢,可無奈韓軍圍城,隔絕交通,想告他一狀都沒門路。於是私自授意軍隊,別聽這鳥人的將士們心裡也有氣,去催收派款自然不盡心。結果,收上來的錢不過一百餘萬貫,離韓軍索取的數目相去甚遠。

高孝恭一聽只有一百多萬貫,心裡一合計,太虧了。這時候,手下有人給他出主意,這東京城外,有不少大宋后妃公主,達官貴人的墳墓。裡面的陪葬珍寶當是不少,反正來都來了,給他挖個乾淨豈不強似向城裡索要?

高孝恭這廝當初在大名府,就挖了徐家的祖墳。幹這個他是輕車熟路,選了千餘士兵,號稱淘沙隊,挖著鋤頭鎬子就扒人家墳去了。甚至還有人說,往西走一陣,就是鞏縣,大宋歷代天子的陵寢就在那邊,去不去?

皇陵裡那肯定是金山銀山,這點高孝恭很清楚,可他實在有些擔心。往西走,離陝西太近了,萬一撞上西軍可不是鬧著玩的。而且,據說潼關那一帶,都是紫金虎的防區,我可是扒了他家祖墳。他要知道我去了,還不帶著人馬來跟我拼命?

遂絕了這個念頭,把那東京城外的大墳小墳挖了一個空。趁著圍城的空當,他又派兵劫掠了京畿附近的州縣,撿點女真人搶剩下的殘羹剩飯。在隆興四年的年底,再得東京留守司送來的錢財一百五十萬貫,覺得面子也有了,好處也撈了,這才罷兵回河北。班師之際,運送「戰利品」的車達數百乘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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