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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滿朝歡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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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翰是個直臣,又身居西府首腦之尊,見狀勸阻道:「官家,這些許都是既定禮儀。」言下之意,就是不用跟誰商量,也不用考慮了,趕緊地,把這喜訊傳出去吧。

但趙諶沉默不言,立在他之下的內侍省押班,名沈擇者,見狀道:「諸位相公,官家見茲事體大,總要考慮再三才是。」

許翰頓時火冒三丈厲聲喝道:「我等宰執大臣於君前奏對,哪有你中官插言的份」

內侍只是負責侍奉宮內,按制度,在宰執大臣面前屁都不算。可那沈擇見許翰斥責,竟面現怒容,好在看到殿下有徐紹這樣的重臣,不便發作,悻悻地把頭扭到一旁。

趙諶見此情形,趕緊說道:「既是既定禮儀,那就不必再議了,照此施行吧。」

當下,宰執退出殿去,準備召集在京升朝官入禁中,讓天子在資政殿接受百官朝賀。這一頭,趙諶下了殿,便帶著內侍風風火火地往隆慶宮攆。那隆慶宮修建於諸宮之前,專為安置太上皇趙桓以及太后。

趙諶趕到時,正看見太上皇在內侍攙扶下,在宮前回廊勉強行走。風疾這種病,隨時節變化而病情反覆。趙桓倒也強心,自從退位之後,沒有朝政的壓力,他無事便叫內侍攙扶,盡力恢復。朝中大臣聞聽此訊,曾私下議論,說太上皇如此行事,怕有復辟之意。只是這話也說說而已,他就是想復辟,誰支援他?前些年他和耿南仲搞的那些事,弄得天怒人怨,至今讓人記憶猶新

「太上,官家來了。」內侍望見皇帝匆匆而來,忙對趙桓說道。

趙桓勉力側身看了一眼,趙諶已經趕上前來,親手扶住了他,恭聲道:「太上皇不可操之過急。」

「有事?」趙桓見兒子神情有異,立馬詢問道。

「喜事。」趙諶笑道。

「喜從何來?」趙桓不走了。

「方才,朱勝非徐紹等宰執入宮晉見,奏陝西襄漢兩地大捷官軍擊敗金軍韓軍的進攻,斬獲無算,並光復多處府州。」趙諶道。

太上皇聽了這話,臉上竟閃過一絲落寞。怎我在位時,就被打得一敗塗地?此子年少無知,初一踐柞,軍隊就獲大勝?一念至此,他故意問道:「果真?怕是前線將帥虛報戰功,朝中宰執蓄意矇蔽吧?」

趙諶竟被問住了,猶豫道:「當不至如此,西軍復京兆耀州等地,迫退金韓據陝西東部。何灌折可求於潁昌府大敗高逆孝恭,正準備收復東京。」

收復東京?都打到這份上了?趙桓吃了一驚,也不知是怎麼想的,輕輕推開皇帝,扶著那欄杆若有所思。趙諶立在他身後,恭恭敬敬,不多言不多語。

東京是大宋首都,隆興和議以來,已割於偽韓。不料何灌折可求如此了得,他們若真光復舊都,中原勢必大震連帶著山東,江淮等地也會受到影響……

好大一陣之後,趙桓側首問道:「徐紹他們意欲何為?」

「宰執大臣請朕臨資政殿,接受百官朝賀。再擬定相關慶儀,並敘功升賞。」趙諶如實回答道。

趙桓嗯了一聲:「這些可以照辦,但後續兵務,皇帝要慎重。」

「怎地?太上皇的意思,不宜繼續用兵?」趙諶疑問道。

趙桓一時無言,隨後道:「此事還不說,你且順應外朝之意,把該作的事作足吧。」

趙諶應下,又上前扶了老子,緩步前行。趙桓一邊訓示道:「皇帝新近踐柞,於在外帶兵的將帥無恩,藉此機會,你不妨施恩於諸帥,樹立你的威信。」

趙諶聞言作難道:「似江西宣撫折彥質,荊湖宣撫何灌,俱已位極一品,朕如何施恩?」

「折家世居府州,本為番將,如今到了內地,自然小心謹慎,你要大力提攜。如折彥質,可進太保。折可求已升太尉,暫時不動。折家子侄,有功者,不妨超擢。何灌可授‘開府儀同三司’,其子何薊可建節。折家因其身份特殊,不會有外心,何家當年有擁立之功。這兩家,你都要盡力攏住。軍隊無小事,萬萬大意不得。」

趙諶唯唯諾諾,讓內侍替他記下,好照此辦理。

突然想起一個人,皇帝問道:「太上皇,陝西如何處置?此番西軍擊敗強敵,一掃鄜州之陰霾,勞苦功高。」

趙桓沉吟道:「徐處仁是作過宰相的,且經營川陝有功,可晉爵國公。」

「陝西制置使徐衛呢?」趙諶又問。

一聽到「徐衛」兩個字,趙桓蹣跚的腳步就又停住了。

「徐衛,徐衛……」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趙桓像是有些糾結。說起來,徐九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如今徐九執掌西軍兵權,也符合他當年的規劃。現在,徐衛領導西軍取得大勝,按理說,怎麼封賞都不為過。可是,卻有個徐紹在朝中……

沉思良久,覺得徐紹是徐紹,徐衛是徐衛,不能混為一談。再說了,以徐子昂的本事,他才不會像個乖孩子一樣,對叔父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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