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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徐大病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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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徐大病危

紫金虎好生撫慰舊部,讓他們回河東去聯絡各地的義軍,等候陝西制置司的命令。收藏~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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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處仁徐衛積極準備收復全陝的同時,襄漢地區已經鏖戰數月。漢名完顏宗弼的兀朮派遣偏師攻隨州,自驅趕主力強攻襄陽。然數月以來,宋金兩軍無日不戰,殺得難分難解。在隨州城,金軍架起多達**百座的砲車日夜轟擊城池,荊湖宣撫司,神武后軍的主要將領張仲雄一直堅持在一線指揮,激戰之時,不幸被砲石所傷,副都統岳飛毅然擔起指揮之責。

嶽鵬舉之堅忍冠絕全軍,張仲雄負傷以後,他接過了指揮權,無論激戰之時,還是間歇之際,他都保持在第一線指揮。寒冬臘月,守在城頭計程車兵苦不堪言,岳飛曾於城頭通夜巡視,睏乏之際,便坐於箭捆之上稍事歇息,起身時,鎧甲上結的冰崩裂,鏗然作響。將士們見他尚且如此,誰敢叫苦?

強攻數月不下,使得金軍士氣降到了谷底。將士懈怠,攻擊的力度一天不如一天,金軍的將領甚至抬了胡床到城前,坐在床上指揮。

在襄陽,儘管有兀朮親自指揮,十萬大軍將城池圍定猛攻。然張伯奮和韓世忠等將依託高牆壁壘,與敵針鋒相對。打到建武三年正月,兀朮是騎虎難下,便是當初攻東京,也沒有這般艱難

正月上旬,江西宣撫大使折彥質親提大軍,從江州出發,經鄂州渡江西進,船至江心時,折彥質告誡折家子弟,「此行,不破金賊,不涉此江」中旬,折家軍兵抵郢州,折仲古本打算依照上次折可求的進兵路線,分兵去救隨州,自率主力沿漢水北上直撲襄陽。

但兀朮在戰前經過充分的準備,他料定江南西路的宋軍必然來救襄漢,因此在襄陽南面的伏龍山和鹿門山之間紮下多處大寨,阻止折家軍沿漢水北上。固襄陽關乎整個南方的安危,折仲古硬著頭皮也要上。

他先派出折家兄弟中的折彥文,折彥適二人引一萬兵力往攻伏龍山的金軍。彥文彥適都是折家子弟中的佼校者,奈何兀朮在此經營得法,營寨扎得堅如鐵石,折家軍猛攻不能湊效,反被擊退。再整軍攻鹿門山,亦無法打破。

兩次出兵受挫,折仲古在何灌建議下,決定集中全力先解決隨州的問題。二月初,他以驍勇無比的折彥野作為先鋒,救援隨州。折彥質引四千軍北上,在郢州東北的平拔鎮擊敗金軍阻擊部隊,殺八百餘人,又在隨州正南面的光化鎮擊潰數倍之敵,殺漢軍千夫長一人,圍攻隨州的金軍震動,主將蒲盧渾率提女真本軍數千馳抵光化鎮,與折彥野展戰激戰。哪知仍舊逃難不了失敗的命運,折家小將有萬夫莫擋之勇,其馬軍更是如虎似狼,與金騎對陣絲毫不落下風,混戰之中,蒲盧渾的頭盔被打飛,戰馬被刺死,倉皇退回隨州。

哪知禍事還不止於此,岳飛在城上觀察到金軍分兵南下,就判斷是援兵到了。趁蒲盧渾引軍南下阻擊之際,派其子岳雲,部將王貴,趁夜摸營。當時金軍已經疲倦不堪,全軍鬆懈,王貴岳雲雖只千把人,卻把金軍大營攪得一團糟,殺敵四百餘,從容回城。

二月中旬,折家軍主力四萬進入隨州,蒲盧渾上次就在和州跟折可求交過手,企圖奪取過長江的渡口,他深畏折家的驍勇,自忖難以抵擋,引軍後撤,退入唐州,併火速向襄陽的兀朮報告。

兀朮聞聽此訊,倒也不慌,隨州和襄陽之間,隔著大洪山,就算宋軍在隨州取得優勢,但想救襄陽,就必須拿下唐州,經此迂迴至襄陽之北,金軍背後。他嚴令蒲盧渾,你避開折家軍撤退,已是大罪,如果再失唐州,定斬不饒

蒲盧渾深知兀朮說得出,作得到,當折家軍果然來攻唐州時,他豁出命去,指揮部隊迎戰,這一次總算是擋住了宋軍,致使襄漢戰區陷入膠著狀態。

建武三年,二月,渭州。

因為患病的緣故,涇原大帥已經多時不能至帥司理事,一般事務不得不假副帥王稟之手,但干係重大之事,都是都統制徐嚴一手裁奪,王稟很難介入其中。因為這個,王正臣多次向徐衛告狀,指責徐原「跋扈」,「擅權」。

剛開了春,氣候暖和一些,徐原的病情也稍有好轉。在臥房之內,這位掌兵權數十年的老將躺在床上,擁著厚厚的被子,裹著嚴嚴實實,只露出半個腦袋,時不時地傳出一陣咳嗽聲。其實對他的病,醫官也說不出個具體的情況來,上陣一生的戰將,受創無數,臨老了,都是這個樣子。

他的髮妻,徐吳氏陪坐在床沿上,滿面的憂色。徐原這個人,哪怕有種種不是,但有一點是很值得稱道的。宋代的武臣,受限於個人休養和文化素質,普遍都有些惡習,最突出的,就是貪財和好色兩樣。

但徐大雖然也喜歡黃白之物,但對於「色」字均一直不沾。從頭到尾,只有徐吳氏一個妻室,從不納妾,也不狎ji。如果說徐吳氏是系出名門也還罷了,可這位二品命婦,純粹就是出身農家的「良家女」,大字不識一個。與徐大幾十年風風雨雨走過來,實在不易。

徐吳氏憂什麼?一是憂丈夫的病情,幾十年的夫妻,相濡以沫,看著丈夫一病不起,自然是心急如焚。二是憂兒子,他夫妻兩個都偏愛長子徐嚴。儘管徐成也是他們的骨肉,而且他們也希望次子能有個好前程,為此不惜去求堂弟徐衛,託他的關係讓徐成蔭補作官。但到了最後的關頭,仍舊希望徐嚴將來能接他老子的班。

可這事到眼下,都還看不到眉目,徐吳氏如何不憂?

「官人,你說老九是什麼意思?胳膊怎麼朝外拐?那個王正臣如何能作涇原帥?」思前想後,徐吳氏終究沒忍住,開口問道。

徐原聽到這話就頭痛,斥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懂甚麼?在私,老九是我堂弟,可在公,他是制置使。」

「他就是天王老子又怎地?且不說當年官人勤王之時援他一回,單說他到陝西以後,官人你幫了他多少?怎麼到了這種時候就翻臉不認?你家這些兄弟啊……」徐吳氏拉長著臉說道。

「你休聒噪」徐原一陣咳,「我這不還沒死嗎?你急個甚」

徐吳氏站起身來:「我能不急嗎?老九把王稟升個‘承宣使’,都說他這是想讓姓王的接你的帥位。我們徐家在涇原多少年了?從公公開始,為國征戰數十載,叔叔連命搭上了,就換不來一個‘父死子替,兄終弟及’?」她到底沒讀書過,也不識字,說話很不講究,丈夫還沒死呢,就整出「父死子替」了。

徐原本來就為這事煩心,聽她這麼一鬧,更加火大,把被子一掀,吼道:「你這婆姨好不曉事」

徐吳氏怕他著涼,慌忙替把把被子捂上,卻心有不甘道:「好好好,我不說到時候這兵權落在姓王的……」

話沒說完,徐原突然一陣撕心裂肺地咳嗽,爬將起來,將上半身探出床去,咳出一團團的濃痰來。徐吳氏心疼得緊,忙替丈夫撫著背。徐原咳了好大一陣,直漲得滿臉通紅,眼竄血絲,徐吳氏一看不對頭,大驚道:「官人,可要喚醫官?」

徐大說不出話來,只顧拿拳頭往床沿上砸,咚咚作響徐吳氏見勢不好,大聲喚道:「來人去喚大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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