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原此時從喉頭擠出兩個字:「徐成……」
「把二郎也喚來」徐吳氏疾聲道。
當徐嚴徐成兩兄弟先後趕回家時,徐原稍稍平復了些,面對著兩個兒子,他本該有很多事情要交待,可最後,他卻只說了四個字,兄友弟恭。
秦州,陝西制置司。
徐衛剛剛接見了西夏國主李乾順的特使王樞,王樞是個漢人,祖籍就在秦州。他此次是奉夏主之命,專程出使陝西,拜會徐衛和徐處仁,主要是請求擴大榷場貿易,在涇原路轄下的鎮戎軍再開互市。這是自宋夏邊境戰爭以來,首次有西夏使臣進入宋境,雖然對方單純是為了經濟,而不涉及政治軍事,但這卻標誌著宋夏之間,重新恢復了往來。
送別王樞去綿州之後,徐衛正與劉子羽馬擴等人制置司二堂裡商議有關結好党項的事宜。忽聞佐官來報,說是有涇原帥司的武官緊急求見制置相公。
「這麼急,難道是涇原出了什麼變故?」劉子羽疑惑道。
徐衛臉上陰晴不定,此前,大哥一直力求徐嚴繼任帥守,好幾個月沒有訊息,現在突然派人來,難道……
「快,喚他進來」徐衛喝道。
不多時,一武官匆匆入內,望定徐衛便拜。後者心急,疾聲問道:「何事?」
「稟制置相公,前日,經略相公病情加重,一度昏厥,醒來後,口齒不清,難以言語。卑職奉命,前來制置司報告」那武臣說道。
一語即出,滿堂皆驚徐原病危這……
徐衛心頭哐噹一聲,上次我見他時,還不怎麼嚴重,只是臥床休息而已,怎麼突然就病危了?當下,便細問原由,那武官如實回答。問清之後,徐衛命對方退下,默然無語。
「相公,徐經略病危,制置司得早作準備才是。」吳玠從旁提醒道。
徐原掌涇原兵權多年,聲威暴於宋夏,他一旦不在了,涇原的帥位絕不能空著,涇原那些驕兵悍將,不可一日無主。
徐衛沉思一陣後,當即說道:「派人去綿州,將此事報告宣撫相公。本帥即刻啟程往渭州探視。」說罷,竟起身欲往。
馬擴慌忙攔住,問道:「相公就這麼去?」
「要不然?」徐衛疑惑不解。
「相公最好還是帶上衛隊。」馬擴沉聲道。這種時候很微秒,涇原一直是個針插不進,水潑不入的地方,徐原又病危,萬一有個什麼差池,小心總是好。
徐衛聞言搖了搖頭,吩咐幾人各司其職以後,匆匆出衙門而去。也來不及準備什麼,只引了幾個親兵,縱馬就往渭州狂奔。次日,抵達渭州城,直投徐府而去。
「大帥當心。」將到徐府時,親兵突然叫了一聲。
徐衛抬頭看去,只見徐府站外,戒嚴森嚴。披甲執槍計程車兵從府門一直站到街上來,他的侄子徐嚴身著便裝,腰裡懸著一口刀,正等在門口。原來,徐衛一進城,徐嚴就收到了訊息,於是擺出了這麼個場面。
徐衛眉頭一皺,奔到府門之前下馬,大步而上。徐嚴迎上來,抱了個拳,什麼話也不說,神情複雜,目光不善。徐衛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顧問道:「你父病情如何?」
徐嚴不冷不熱地回答道:「九叔還關心父帥病情?」
徐衛盯他一眼,喝道:「說的甚麼屁話你父是我堂兄,我不關心誰關心?」
「父帥受氣而疾發,情況不太好。」徐嚴話中有話,他這意思是說,徐衛給了徐原氣受,所以才導致他病危。
徐衛懶得跟他廢話,喝道:「閃開。」
徐嚴也不知哪根筋不對,竟擋著不讓。紫金虎大怒,一鞭抽過去,正抽在他肩膀上,打得徐嚴身子一歪,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徐衛拔腿就往裡走,他那幾個親兵察覺到情況不對頭,都捉著刀柄緊隨其後。哪知制置相公停住腳步,回頭喝道:「你們都呆在外頭,不用進來」
徐衛一進去,徐嚴就後悔了。他擺出這個場面,其實沒別的意思,就是因為得知叔父不想讓他繼任大帥,心裡有氣,就跟孩童使性子一般搞了這麼一齣。但要知道,徐衛是什麼人?陝西最高軍事長官,你敢讓士兵攜帶武器來擺在他面前示威,這事如果他不追究便罷,要較起真來,問你一個居心叵測,意圖犯上的罪名,你就完蛋了。
想到這一點,趕緊跟了上去。他剛一走,街市上蹄聲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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