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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克利切的故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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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哈利就從客廳地板上的睡袋裡醒過來了。從厚實的窗簾露出的縫隙裡隱約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黎明前的天空呈現出淡淡的水藍色波紋,伴隨著陣陣涼意,一切都是那麼安靜,只聽到羅恩和赫敏緩慢深沉的呼吸。哈利看著他們在他身邊的地板上投下的陰影。羅恩逞英雄地堅持要赫敏睡在沙發墊上,她的身影在他之上。赫敏的胳膊伸向地板,手指離羅恩的很近。哈利想知道他們是不是手牽手睡的,這個念頭讓他覺得格外孤單。

他看著陰暗的天花板,看著佈滿蛛網的支形吊燈。不到24小時前,他在陽光中,站在大帳篷的入口處,準備為婚禮的來賓引路,那些似乎都是上輩子的事了。現在又會怎樣呢?他躺在地板上,想著魂器,那是鄧布利多留給他的複雜而艱鉅的使命……鄧布利多……

校長去世給他帶來的悲痛似乎和以往相比有了些變化,穆麗爾在婚禮上的譴責似乎像惡疾一樣進入了他的頭腦,感染了他心中對校長那崇敬的心情。鄧布利多會讓那種事發生嗎?難道他曾經也和達力一樣,只要事不關己,就坐視不理?他真的不理會他那被監禁和藏匿的妹妹嗎?

哈利想到了高錐克山谷,想到了那些鄧布利多從未提起過的墳墓,他還想起了在鄧布利多在遺囑裡沒有對那些神秘的物件給出任何解釋,怨恨之情在黑暗中逐漸膨脹起來。為什麼鄧布利多不告訴他?為什麼他不解釋清楚?鄧布利多到底有沒有關心過哈利?還是哈利對他來說僅僅是一個需要打磨光滑的工具,從不會去相信他,從不會去信任他?

哈利再也無法忍受只能懷著痛苦的心情躺在那裡,他現在迫切的需要找點什麼事,好分散一下注意力.於是他從睡袋裡爬了出來,拾起魔杖,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在樓梯口他低聲道:「熒光閃爍,」藉著魔杖發出的微弱光亮,他沿著樓梯走上去。

三樓是他和羅恩上次睡覺的地方,他朝裡掃了一眼,衣櫥的門開著,被套也被撕開了,哈利又想起了樓下那個倒在地上的巨怪腿。有人在鳳凰社離開搜查過這間房子!是斯內普嗎?還是蒙頓格斯,那個在小天狼星生前和死後都從這屋子裡偷走大量東西的小偷?哈利的目光徘徊在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的肖像框上他是小天狼星的曾曾祖父。但是現在像框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泥濘的背景幕。很明顯,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到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過夜去了。

哈利繼續順著樓梯向上,一直走到了頂樓,那只有兩扇門。正對著他的那扇門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小天狼星」。哈利以前從未到過他教父的房間,他推開門,高舉魔杖,好讓熒光照到的範圍更大一些。

房間很大,而且這裡以前一定相當氣派。房間裡有張大床,木質的床頭版上鏤刻著花紋;高高的窗戶被長天鵝絨窗簾遮著;支形吊燈上覆蓋著厚厚的一層灰,蠟燭還插在燭架上,周圍凝結著一滴滴的燭淚。牆上的圖片和床頭板上也是灰濛濛的,蜘蛛網從吊燈一直延伸到大木衣櫥上。當哈利往裡走時,他還聽到了受到驚嚇的老鼠的腳步聲。

年輕的小天狼星用海報和圖片把銀灰色的牆遮得只露幾條縫隙,哈利猜想小天狼星的父母沒有辦法對付那個永久貼上咒,因為他可以肯定他們是絕對不會贊同大兒子在裝飾方面的欣賞品位的。小天狼星似乎是在故意惹怒他的雙親。房間裡有好幾面巨大的格蘭芬多旗幟,褪色的猩紅色和金色標誌著他不同於其他斯萊特林的家庭。一些麻瓜摩托車的圖片也貼在牆上,還有(哈利確實很佩服小天狼星的勇氣)幾個穿著比基尼的麻瓜女孩的海報。哈利認出那些是麻瓜,是因為她們都固定在畫上,褪色的微笑和明亮的雙眸一動不動。與這些圖片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牆上唯一的一張巫師相片,四個霍格沃茨學生手挽著手,對著鏡頭大笑。

哈利輕快的跑過去,他認出了他的父親,那亂糟糟的黑髮豎在後腦勺上,就和哈利一樣,而且他也帶著眼鏡。站在他父親邊上的是小天狼星,帶著幾分不經意的帥氣,他那流露出些許傲慢的臉龐,比哈利以往任何時候見到的都要年輕和開心。小矮星在小天狼星右邊,比他矮了一個頭,圓鼓鼓、水汪汪的小眼睛裡閃爍著因為與這麼酷的一群人為伴而產生的興奮光芒。詹姆的左邊是盧平,雖然相較之下顯得有點寒酸,但是同樣喜氣洋洋他們喜愛他接納了他,不過也許這只是因為他們看到哈利看到了這張相片呢?他想把它從牆上揭下來;現在這是他的了,畢竟,小天狼星把一切都留給了他,但是哈利取不下來。看來小天狼星作了所有的預防工作以阻止他父母把這房子重新裝飾。

哈利細細打量著四周。外面的天空開始明亮起來,一縷光柱照在了散落一地的零碎紙片,書籍,以及一些小物件。很明顯,小天狼星的房間被搜查過了,地上的那些基本上被當做沒有價值的東西了。有些書被粗魯的翻動過,封面與書本被分開,一頁頁紙把地板弄得凌亂不堪。

哈利彎下腰撿起一些紙片,仔細辨認著。他認出其中一張是從老版本的《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上撕下來的,另一張曾屬於某本摩托車養護手冊。第三張是手寫的,而且皺巴巴的。他把它展平,讀了起來。

親愛的大腳板:

謝謝你送給哈利的生日禮物!這是他目前最喜歡的一件了。剛剛一歲大的他就開始坐著玩具掃帚飛速上升,他看起來很為這個高興呢。你可以看看我隨信寄來的照片。雖然只能離地兩英尺,但是他差點弄死了一隻貓,而且打碎了佩妮在聖誕節送給我們一隻可怕的花瓶(這可沒什麼大不了的)。詹姆覺得這很有趣,還說他將來會是個很棒的魁地奇隊員,但是我們不得不把所有的裝飾品都收起來,並且在他飛的時候時時刻刻的盯著他。

我們過了一個相當平靜的生日茶會,只有我們和老巴希達,她總是對我們好得不得了,而且她很溺愛哈利。你沒來真是太遺憾了,但是鳳凰社是應該擺在第一位的,而且哈利太小,還根本意識不到這是他的生日!與外界隔絕讓詹姆有點失落,雖然他努力掩飾,但是我看得出來。鄧布利多還拿走了他的隱形衣,這讓他完全沒有可能去郊遊了。要是你能過來拜訪一下,他肯定會振奮得多。蟲尾巴上個週末過來了一趟。我覺得他看起來也有點無精打采的樣子,可能是因為那些關於麥克米拉根的訊息,知道那訊息後,我哭了一整晚。

巴希達幾乎每天都來,常常講些非常有趣的關於鄧布利多的舊事。我不確定鄧不利多知道以後會開心!不知道有多少是可以相信的,事實上,那些事放在鄧布利多身上顯得太難以置信了……

哈利的四肢似乎失去了知覺。他定定地站著,緊張得有點**的手指死死抓著這張看起來不可思議的紙片,火山爆發一樣的興奮在他心裡翻滾,相伴而來的悲痛流遍了他的全身,他跌坐在了小天狼星的大**。

他把這封信又看了一遍,但是並沒有看到更多的內容。於是他開始琢磨起寫信的字型來。她寫的「g」和他的一模一樣。哈利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一遍又一遍,每看一遍都感覺是輕柔地透過面紗捕捉他們的影像,他們的氣息。這封信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寶貝,這讓他切實地感受到,莉莉;波特曾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真實地生活過,她溫暖的手曾在這張羊皮紙上移動,讓墨水在紙上流淌,這些文字,這些關於他的文字,哈利,她的孩子。

哈利匆匆擦去眼睛裡的淚水,他把這封信再次讀了一遍,這次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信的意思上。感覺就是像在聽著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在講話。

他們曾經有過一隻貓.……也許已經像他在高錐克山谷的父母一樣化為了塵土……也許跑掉了,因為沒有人來餵它.……小天狼星送給了他第一把飛天掃帚……他的爸爸媽媽認識巴希達;巴沙特,是鄧布利多介紹給他們的嗎?鄧布利多一直儲存著他的隱形斗篷……這聽起來似乎很有趣……

哈利頓住了,思考起他母親說的話。鄧布利多為什麼要拿詹姆的隱形衣?哈利清清楚楚地記得校長几年前曾告訴過他「我可不是非要隱形衣才能隱形」。也許是鳳凰社裡不那麼厲害的成員需要這個的幫助的吧,難道鄧布利多還充當過跑腿的角色嗎?哈利繼續揣測著……

蟲尾巴曾經在這待過……小矮星,那個叛徒,曾經「無精打采」?那時的他意識到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詹姆和莉莉了嗎?

最後又提到了巴希達,這個女人曾經說過一些關於鄧布利多的難以置信的小故事……她說鄧布利多

她說鄧布利多怎麼了?關於鄧布利多的,可能讓人感覺到難以置信的事太多了。比如在變形考試上拿了個低得可憐的分數,或者是像阿伯福斯一樣給山羊施了個魔法……

哈里站起身,仔細檢查著地板;也許信的其餘幾頁就在這附近也說不定呢。他急切地搜尋著一張張的紙片,如同先前那個搜查者一樣粗暴,他拉開抽屜,使勁搖晃著書,站在凳子上用手去夠衣櫥頂,在床下和扶手椅下爬行。

最後,他趴在地板上,在五斗櫥下面發現了一張被撕破的紙片。他把那張紙片掏出來,認出這正是莉莉描述過的那張相片。一個黑頭髮的男孩正坐著一個小掃帚在照片內外衝進衝出,開心地大笑著,一雙應該是屬於詹姆的大腳緊跟其後。他把相片和莉莉的信捲起放進了口袋,繼續去尋找下一張紙片。

又一刻鐘過去了,他不得不承認母親那封信的其餘部分確實是不見了。它是在那十六年間就被弄丟了,還是被那個搜查過房間的人拿去了呢?哈利又看了一遍信的第一頁,這次是為了尋找可能對第二頁的內容有價值的線索。食死徒當然不會對他的玩具掃帚感興趣……他唯一猜到的,可能是那些關於鄧布利多的事有什麼重大意義。她說鄧布利多——她說了什麼呢?

「哈利?哈利?」

「我在這呢!」他叫到,「怎麼了」?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赫敏幾乎是破門而入。

「我們一醒來就找不到你了!」她氣喘吁吁地說完,過身大喊道:「羅恩!我找到他了!」

羅恩惱火的聲音伴著回聲從幾層樓下傳了上來。

「真不錯!替我告訴他他就是個混球!」

「哈利,請不要玩失蹤可以嗎,我們擔心死了!你為什麼到樓上來?」她環視著房間。「你到這來幹什麼?」

「看看我都找到了什麼!」

他把他媽媽的信舉起來,赫敏接了過去,看完之後她抬起頭看著他:

「噢,哈利……」

「還有這個。」

他把那張有點破爛的相片給她看,赫敏看著相片上騎著玩具掃帚橫衝直撞的小男孩笑了起來。

「我正在找信的其餘部分,」哈利說,「但是它們不在這。」

赫敏四下看了看。

「是你把這弄成這樣的嗎?還是你一來這裡就是這樣?」

「有人在我之前就已經搜查過這裡了,」哈利說。

「我也這麼認為。我一路上來,看到每間房都被搜過一遍。你覺得他們在找什麼?」

「關於鳳凰社的資訊,如果這是斯內普乾的。」

「但是你想啊,他應該早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了,我的意思是,他曾是鳳凰社的一員啊,不是嗎?」

「那麼,」哈利熱心地想把他的理論推銷出去,「那麼那些關於鄧布利多的資訊?信的第二頁就該是這個了。你看我媽媽提到的這個巴希達,你知道她是誰嗎?」

「誰?」

「巴希達;巴沙特,就是她寫的……」

「就是她寫的《魔法史》,」赫敏回答道,看起來很興奮,「這麼說你的父母認識她?她是個不可思議的歷史學家。」

「而且她現在還活著,」哈利說,「她就住在高錐克山谷。羅恩的穆麗爾姨媽曾在婚禮上說起過她。她瞭解鄧布利多的家庭。她還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呢,不是嗎?」

赫敏看著哈利的樣子,瞭然的微笑著。哈利不想和她對視,不想在她面前過多的流露出自己的心情,他拿回信和照片,塞進脖子上的小袋子裡。

「我理解為什麼你想和她談論一下你爸媽還有鄧布利多的事,」赫敏說,「但是這樣做對我們找魂器一點幫助都沒有,不是嗎?」哈利沒有回答。赫敏繼續說道:「哈利,我知道你非常想去高錐克山谷,但是我很害怕,昨天食死徒那麼容易就能找到我們,這真的讓我很害怕。而且這更加讓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去你父母埋葬的地方了,我敢肯定他們正等著這你去那呢!」

「不僅僅是那樣,」哈利說,還是不肯看她,「穆麗爾在婚禮上說了一些關於鄧布利多的事,我想知道事實是怎樣的。」

他把穆麗爾告訴他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赫敏。當他說完以後,赫敏說,「當然,我明白是什麼讓你這麼心煩意亂了,哈利……」

「我沒有心煩意亂,」他撒謊道,「我只是想知道那到底是真的還是……」

「哈利,難道你真的認為從穆麗爾那種惡毒的老女人,或者麗塔斯基特那裡能夠得到真相嗎?你怎麼能相信他們?你瞭解鄧布利多的!」

「以前我確實以為我瞭解,」他咕噥道。

「但是你知道麗塔寫的關於你的那些報道有幾句是真的!多戈是對的,你怎麼能讓那種人來玷汙你記憶中的鄧布利多!」

他把目光移開了,努力不讓自己的怨恨之情流露出來。現在他又面臨了這樣一個選擇:到底應該相信什麼。他想知道真相,但是為什麼每個人都認為他不該知道這個?

「我們去廚房怎麼樣?」一陣短暫的沉默後赫敏這樣建議。「吃點東西吧?」

他答應了,不過答應得很勉強,哈利跟著赫敏走到了樓梯平臺,經過剛才遺漏的第二扇門。一開始在黑暗中他沒有注意到門口小牌子的油漆上上深深的劃痕。這次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仔細辨認著,這是塊小小的,華而不實的牌子,工整的手寫字型寫著的內容也許能讓珀西韋斯萊很願意地在他門上也粘一個:

若沒有雷古勒斯(r)﹒阿塔洛斯(a)﹒布萊克(b)的特批

請勿打擾

一股興奮之情在哈利身上蔓延,但是他也沒有馬上明白這是什麼原因。他把那塊牌子又讀了一遍,赫敏已經在他前面走下樓梯了。

「赫敏,」他驚訝於自己的聲音居然可以這麼冷靜。「回到這兒來。」

「怎麼了?」

我想我找到他了!」

赫敏倒吸了一口涼氣,急忙跑回了樓梯平臺。

「在你媽媽的信裡嗎?我怎麼沒看……」

哈利搖了搖頭,指著雷古勒斯的牌子。她看了看,突然緊緊地抓住了哈利的胳膊。

「小天狼星的弟弟?」她輕聲說。

「他是個食死徒,」哈利說。「小天狼星告訴過我,他弟弟很小的時候就加入了那個隊伍,但是後來又畏縮起來,並且打算離開……於是他們就把他給殺了。」

「那就對了!」赫敏喘著粗氣說,「如果他是一個食死徒他就有機會接近伏地魔,如果他覺悟過來,他就會想辦法對付伏地魔!」

她鬆開了哈利,靠著樓梯扶手尖聲道:「羅恩!羅恩!上來!快點!」

一分鐘後,羅恩出現了,氣喘吁吁的,手裡還緊握著魔杖。

「怎麼回事?如果這次又是一個大型蜘蛛那我可得先把早飯給吃了然後再來——」

他皺起眉頭順著赫敏指著方向看了看雷古勒斯門上的牌子。

「這是什麼?不就是小天狼星的弟弟嗎?雷古勒斯;阿塔洛斯……雷古勒斯…那個掛墜盒!你們想起來沒?」

「我們去看看,」哈利說。他推了推門,門是鎖的。赫敏拿出魔杖對準門把手唸到:「阿拉霍洞開。」隨著喀噠一聲響,門開了。

他們一起走了進去,環視四周。雷古勒斯的臥室比小天狼星的稍微小一點,不過同樣華麗宏偉。和努力把自己標榜得與家族不一樣的小天狼星不同,雷古勒斯盡力保持著一致。**,牆上,還有窗戶上,遍佈斯萊特林的翠綠和銀色。布萊克家庭的徽章和座右銘「純種」被煞費苦心地刷在**。在這下面是一些泛黃的剪報,湊在一起,就像一幅粗糙的拼貼畫。赫敏走過房間仔細檢視著這些報紙。

「全是關於伏地魔的,」她說。「雷古勒斯似乎在加入食死徒之前就對他著迷已久……」

她坐在**,好讀起來方便一點,一股灰塵從被套上騰起。哈利注意到了另一張相片:一支霍格沃茨魁地奇球隊笑著,揮舞著手。他靠近檢視,發現他們胸膛上的徽章上刻著一條蛇,是斯萊特林。很容易就能認出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是雷古勒斯:他和他的哥哥有著同樣的黑髮和同樣帶著些許傲慢的表情。不過他顯得更瘦小一些,也沒有小天狼星那樣帥氣。

「他是找球手。」哈利說。

「什麼?」赫敏含糊的問。她仍然沉浸在關於伏地魔的剪報中。

「他坐在第一排中間,這是找球手的位置……沒什麼。」哈利意識到沒人在聽他講話。羅恩正趴在衣櫃下搜查。哈利掃視著整個房間,尋找可能藏有東西的地方,他靠近書桌,不出意料,有人已經在他們之前搜過了。抽屜最近剛被人翻動過,灰塵也被擦亂了。這裡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舊羽毛筆,明顯曾被粗心大意使用過的舊課本,一個不久前才被打碎的墨水瓶,還有殘留的墨汁覆蓋著抽屜的底板。

「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當哈利在牛仔褲上擦拭他沾著墨水的手指頭時,赫敏說。她舉起魔杖念道:「金掛墜盒飛來!」

什麼都沒有發生。羅恩剛剛檢查完那些褪色窗簾的褶皺,一臉失望。

「就這樣嗎?它不在這兒?」

「噢,它可能仍然在這裡,不過被施了反咒,讓人不能用咒語召喚它。」赫敏說。

「就像伏地魔對山洞裡的石盆所做的一樣,」哈利說,記起在山洞中他不能召喚假盒子的事情。

「那我們怎麼才能找到它?」羅恩問道。

「用手一點一點找。」赫敏回答。

「真是個好主意。」羅恩轉了轉眼珠子,繼續檢查那些窗簾。

他們花了一個多小時,仔細搜遍了房間的每一英寸,最後還是不得不承認盒子並不在這裡。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耀眼的陽光從骯髒的落地窗照進來。

「但它可能在房子的其他某一個角落裡。」下樓時赫敏語調高昂。儘管哈利和羅恩變得更加沮喪,她卻彷彿更有信心了。「不管他是否已經設法毀掉了它,他都想把它在伏地魔眼皮子底下藏起來,不是嗎?還記得上次我們來這裡時不得不清理的那些噁心的東西嗎?朝每個人發射螺釘的老爺鐘和想勒死羅恩的舊長袍;雷古勒斯可能把它們放在那兒來掩護那個盒子,儘管我們當時沒有意識到……」

哈利和羅恩看著她,她一隻腳停在半空中,目瞪口呆,臉上是一副被施過遺忘咒的表情,目光游移,沒有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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