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楚留香新傳》小說信息

文集-(2):蝙蝠傳奇_第十八章 地獄中的溫情(第1頁,共2頁)

字體:

楚留香身形也展動,迎向那兩個巡邏的島奴。

他身子從兩人間穿了過去,兩人驟然覺得有人時,已來不及了。

楚留香的肘,已撞上他們的肋下。

絕沒有更快的動作,也沒有更有效的動作!

楚留香雙肘這一撞,幾乎已達到人類速度、體能與技巧的巔峰,已不是別人所能想象得到。

然後他立刻轉向那男人。

東三娘也已被這人打得跌出去很遠,這人正厲聲道:「你是誰?……」

這三個字他並沒有說完,楚留香的鐵掌已到了!

但這次,這人已有了警戒,居然避開了楚留香這一掌!

能到蝙蝠島上來的人,自然絕不會是尋常之輩。

他擰身,錯步,反臂揮出,用的竟是硬功中最強的「大摔碑手」,掌風虎虎,先聲已奪人!

可是他錯了!

在如此黑暗中,他本不該使出這種強勁的掌力,那虎虎的掌風已先將他出手部位暴露給敵人。

他一掌揮出,脈門已被扣住!

他更也做夢也未想到會遇著如此可怕的敵人,他成名已久,也曾身經數十戰,當然是勝的時候多,敗的時候少,所以他到現在還能活著。

但他死也不信世上竟有人能在一招間將他的脈門扣住,忍不住失聲道:「你是……」

這次,他連兩個字都未說完,全身的肌肉已驟然失去了效用,甚至連舌頭都已完全麻痺。

一隻手已點了他最重要的幾處穴道。這隻手很輕,但卻比硬功中最強的「大摔碑手」有效多了。

他也聽到有人在他耳旁沉聲道:「記住,她們也是人!」

只要是人,就是平等的。誰也沒有權利剝奪別人的尊嚴和生命。

世上只有蝙蝠可以憑自己的觸覺飛行。

蝙蝠飛行時,總會帶著一種奇特的聲音,如果這聲音觸及了別的東西,蝙蝠自己立刻就會有感應。

奇異的聲波,奇異的感應。

現在楚留香就聽到一種奇異的聲音,四面八方全是這種聲音。他知道地獄中的蝙蝠已向他飛過來。

埋伏還沒有發動,也沒有暗器射出,因為這裡還有他們的賓客,他們也根本還未弄清這裡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

但他們立刻就會弄清楚的。沒有人能在這種絕望的黑暗中抵抗他們。因為他們已習慣於黑暗,他們的武功和攻擊在光明中也許並不可怕,但在黑暗中卻足以要任何人的命。

楚留香也是人,也不例外。

所有一切事的發生都只不過在短短的片刻間,楚留香這時若是立刻退走,或者滑上石壁,沒有人能追著他,他至少可以避過這次危機。但世上卻有種人是絕不會在危難中拋下朋友的。

楚留香就是這種人。

只聽東三娘用最低的聲音說道:「快走,到前面右轉……」

她只說到第三個字時,楚留香已拉住她的手,道:「走。」

東三娘道:「我不走,我一定要找到那鼻菸壺,送給她……」

楚留香深深地吸了口氣,沒有再說話。此刻連自己的性命都已難再顧全,她卻還要找那鼻菸壺。

她像是覺得這鼻菸壺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

若是換了別人,一定要認為她不是呆子,就是瘋子,縱不拋下她,也會勉強拖著她走的。

但楚留香既沒有走,也沒有攔阻,他也幫她找。因為他知道她找的並不是鼻菸壺。

她找的是她已失落的人性,已失落了的尊嚴!楚留香一定要幫她找到。

楚留香就是這麼樣的一個人。

為了要做一件他認為應該做,也願意做的事,他是完全不顧一切後果的,就算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能令他改變主意。他這種人也許有點傻,但你能說他不可愛麼?

「鼻菸壺究竟找到了沒有?」

這句話是胡鐵花聽了這故事後問他的。

「當然找到了。」

「等你找到那鼻菸壺的時候,你的命也許就找不到了。」

「我現在豈非還活著麼?」

胡鐵花嘆了口氣!

「你小子真有點運氣,但在那種黑暗中,你是怎麼找到小小一個鼻菸壺的呢?那豈非和想在大海里撈針差不多?」

楚留香笑了笑,回答得很絕:「針沒有味道。」

「味道?什麼味道?什麼意思?」

「針沒有味道,鼻菸壺卻有味道……鼻菸壺跌到地上時,蓋子已跌開了,煙的味道已散開,我們雖看不到它,卻能嗅出它在哪裡。」

胡鐵花這下子才真的服了,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實在是個天才兒童,若要換了我,在那種時候絕不會想到這一點,若要我去摸,只怕三天都找不到。」

「老實說,我實在也有點佩服我自己。」

「我知道你腦袋一向都靈,可是,你的鼻子怎麼突然也靈起來了呢?」

「就因為我鼻子有毛病,一嗅到鼻菸就會流鼻涕,所以找起來更容易。」

胡鐵花又只有嘆息。

「有時連我也弄不明白,為什麼每次你都能在最後的時候想出最絕的主意,用最絕的法子化險為夷,這究竟是你的本事?還是你的運氣?」

楚留香將鼻菸壺交給那可憐的女人時,她的淚已流下,滴在他手上。這滴淚,也許比任何人的淚都值得珍惜。連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還有淚可流。

現在,她就算死,也沒關係了,她已找到了人性中最可貴的一部分,這世上畢竟還有人拿她當人,對她關心。無論對任何女人說來,這都已足夠。

只可惜世上偏偏有很多女人只懂得珍惜珍寶,不懂得這種情感的價值,等她們知道後悔時,寂寞已糾纏住她們的生命。

鼻菸壺雖找到了,楚留香卻還是留在那裡。他已無法走!

四面八方都充滿了那種奇異、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這地方顯然已被包圍住,既不知來的有多少人,也不知是些什麼樣的人。

就連石壁也響起了那些聲音,他們的包圍就像是一面網,這面網絕沒有任何漏洞。

楚留香無論往哪面走,都要墜入他們的網中!但他若是留在這裡,豈非也一樣要被他們找到?

他似已完全無路可走,若是胡鐵花,早就衝上去和他們拼了。

但楚留香並沒有這麼樣做。他做事永遠有他自己獨特的法子。

「他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候,想出最絕的主意。」

這屋子最多隻有兩丈寬,三丈長,只有一張桌、一張凳、一張床。既沒有窗子,也沒有別的門戶。

這屋子就正如一隻甕。楚留香就在這甕裡。

來的人最少也有一兩百個,進來搜尋的也有七八個,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根很細很長的棒子。

這支棒正如昆蟲的觸角,就等於是他們的眼睛。

這麼多人要在一間小小的屋子裡找兩個大人,簡直比「甕中捉鱉」還容易,只要他們的棒子觸及楚留香,他就休想逃得了。

他們的棒將這屋子每個角落全都搜尋遍了,連桌子下、床底、屋頂都沒有放過。

他們竟始終沒有找到楚留香。楚留香藏到哪裡去了?

他又不是神仙,也不會魔法,難道還能真變成只臭蟲藏在床縫裡不成?何況他還帶著東三娘。

這麼大兩個人,就躲在這屋子裡,為何別人就硬是找不到?想不通,沒有人能想得通。

進來搜尋的人顯然都很吃驚,已開始在拷問那可憐的女人!

「人到哪裡去了?」

「什麼人?這裡根本就沒有外人來過。」

「若沒有人來,他們三個是怎麼會死的?」

「不知道,我根本什麼都沒有看見,只聽到一兩聲驚呼,說不定他們是彼此互相殺死的。」

她聲音已因痛苦而顫抖,顯然正在受著極痛苦的折磨。

但她還是咬著牙忍受著,死也不肯吐露半句實話。

突聽一人道:「死的人是誰?」

話聲很熟,赫然正是丁楓的聲音。

有人很恭敬地回答道:「是大名府的趙剛,還有第六十九次巡邏的兩個兄弟。」

這句話說出來,楚留香也吃了一驚。

趙剛人稱「單掌開碑」,武功之強,已可算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連楚留香自己都未想到能在一招之間將他制住。

人唯有在急難中,才能發揮最大的力量。

沉默了很久,丁楓才緩緩道:「這三人都沒有死,你們難道連死人和活人都分不清麼?」

沒有人敢答話。

然後就是趙剛的呻吟聲。

丁楓道:「這是怎麼回事?是誰點了你的穴道?」

趙剛憤憤道:「誰知道,我簡直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瞧見。」

丁楓沉吟著,道:「他用的是什麼手法將你穴道點住的?」

趙剛道:「也不知道,我糊里糊塗就被他點住了穴道……你們難道沒有捉住他?」

丁楓道:「沒有。」

另一人道:「小人們早已將這地方包圍住,就算是蒼蠅都逃不出去的。」

丁楓冷冷道:「蒼蠅也許逃不出去,這人卻一定能逃出去。」

趙剛嘆了口氣,道:「他簡直不是人,是鬼,我一輩子也沒有遇見過出手那麼快的人。」

丁楓道:「你應該能猜得到。」

趙剛道:「你知道他是誰?」

丁楓道:「嗯。」

趙剛道:「誰?」

丁楓道:「楚留香!」

這三個字說出,趙剛彷彿倒抽了口涼氣,怔了半晌,才訥訥道:「你怎知道他就是楚留香?」

丁楓冷冷道:「他若不是楚留香,早就將你殺了滅口了!」

趙剛沒有再說話,臉上的表情一定難看得很。

「盜帥」楚留香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殺人,數百年來,武林名俠中,手上從未沾過血腥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這早已成為武林佳話,趙剛自然也聽說過。

他竟然遇見了楚留香,這連他自己也不知是倒霉,還是走運。

丁楓沉默了半晌,突然道:「退,全退到原來的崗位去!」

有人囁嚅著道:「退?可是……」

丁楓冷笑道:「不退又怎樣?楚留香難道還會在這裡等著你們不成?」

那人道:「是,退!各回崗位。」

丁楓道:「第七十次巡邏開始,每個時辰多加六班巡邏,只要遇見未帶腰牌者,格殺勿論!」

「你究竟是躲在什麼地方的?」

以後胡鐵花當然要問楚留香,他當然也和別人一樣猜不到。

楚留香笑了笑,答道:「**,我們一直都躺在**。」

胡鐵花叫了起來,說道:「**?你們這麼大的兩個人躺在**,他們居然找不到?難道他們都是死人?」

楚留香笑道:「我當然有我的法子?」

胡鐵花道:「什麼法子?難道那張**有機關?」

楚留香道:「沒有,**只不過有床被而已。」

胡鐵花道:「那麼你用的是什麼法子?你難道真的變成了只臭蟲,鑽到棉被裡去了?」

楚留香道:「你猜猜我用的是什麼法子?」

胡鐵花道:「誰能猜得到那些鬼花樣?」

楚留香又笑了笑,道:「其實我用的那法子一點也不稀奇……我叫她睡在另一頭,用力拉住棉被的兩個角,我拉住另外的兩個角,他們用棒子在棉被上掃過,就以為**是空的,卻不知我們就躺在棉被底下。」

胡鐵花怔了半晌,才長長嘆了口氣,喃喃道:「不錯,這法子實在他媽的一點也不稀奇,但只有你這種活鬼,才能想得出這種不稀奇的法子。」

楚留香笑道:「我當然早已算準他們絕不會想到我就躺在**,而且,棉被拉直了,就等於在上面又加了一層床板。」

胡鐵花道:「但那時只要有一點火光,你們就完蛋了。」

楚留香道:「你莫忘記,蝙蝠島上絕不許有一點火光的,凡事有其利必有其弊,蝙蝠公子只怕再也想不到這黑暗反而幫了我很多忙。」

胡鐵花道:「但他們巡邏得那麼嚴密,你又怎麼能逃走的?」

楚留香道:「他們一退,我立刻就走了。因為我知道經過那次事後,他們巡邏得一定更嚴密,但退的時候,總難免有點亂,我若不能把握住那機會,以後只怕就再也休想走得了。」

「永遠不放過任何機會。」

這正是楚留香一生中奉行不渝的座右銘。

黑暗中,有兩個人的腳步聲走了進來。

一個人的腳步聲較重,另一人的腳步聲卻輕得如鬼魂,胡鐵花若非耳朵貼在地上,根本就聽不見。

除了楚留香,還有誰的腳步聲會這麼輕?

胡鐵花心裡只存下最後一線希望,試探著道:「老臭蟲?」

來的這人立刻道:「小胡?」

胡鐵花整個人都涼了,連最後一線希望都完結,恨恨道:「你他媽的怎麼也來了?你本事不是一向都很大麼?」

楚留香什麼都沒說,已走到他身旁。

胡鐵花愕然道:「你是自己走進來的?」

楚留香笑了笑道:「當然是自己走進來的,我又不是魚。」

他已解開了網,拍開了胡鐵花的穴道。

胡鐵花嘆了口氣,苦笑道:「我是魚,死魚,你的本事的確比我大得多。」

這時張三的穴道也被解開了,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楚留香道:「多虧我這位朋友帶我來的。」

張三愕然道:「朋友?誰?」

楚留香道:「她叫東三娘……我相信你們以後一定也會變成朋友。」

胡鐵花笑道:「當然,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只可惜我們現在瞧不見她。」

他笑著又道:「東三娘,你好嗎?我叫胡鐵花,還有個叫張三。」

東三娘道:「好……」

她的聲音似乎在顫抖著,這也許是因為她從未有過朋友——?從來沒有人將她當作朋友。

楚留香道:「金姑娘呢?」

張三搶著道:「不知道……小胡也許知道,但卻不肯說。」

楚留香道:「為什麼?」

張三道:「鬼才知道他為了什麼!」

胡鐵花沉默了很久,才咬著牙道:「我們用不著找她了!」

楚留香吃驚道:「難道她已經……」

胡鐵花道:「她根本就沒有跳下滑車。」

張三失聲道:「真的?」

胡鐵花道:「我一直站在她旁邊的,數到五十的時候,我就趕緊往下跳,但她卻還是留在滑車上,絕對錯不了。」

張三訝然道:「她為什麼不跳?」

胡鐵花恨恨道:「她根本就是蝙蝠島上的老朋友了,為什麼要跟我們在一起?這滑車說不定就是她串通好的圈套。」

楚留香嘆了口氣,道:「你已冤枉了她兩次,千萬不能再有第三次了。」

胡鐵花道:「你說我冤枉她?」

楚留香道:「嗯。」

胡鐵花道:「那麼,你說她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跳?難道她連五十都不會數?」

楚留香嘆道:「她這麼樣做,是為了我們,更為了你。」

胡鐵花幾乎又要叫了起來,道:「為了我?為了要叫我往網裡跳?」

楚留香道:「她絕不知道下面有陷阱。」

胡鐵花道:「那麼她就該跳。」

楚留香道:「但她若也跳下來,滑車豈非就是空的了?」

胡鐵花道:「空的又怎樣?」

楚留香道:「蝙蝠公子若是看到一輛空滑車無緣無故地滑下去,一定就會知道有人溜進來了,一定就會特別警戒,所以金姑娘才會故意留在滑車上,寧可犧牲她自己,來成全我們。」

東三娘忽然長長嘆息了一聲,幽幽地道:「你好像總是會先替別人去著想,而且還總是想得這麼周到……」

張三笑道:「所以有很多人都認為他比別人都可愛得多。」

胡鐵花也長長嘆息了一聲,道:「她既然要這麼樣做,為什麼不先告訴我?」

楚留香道:「她若先告訴了你,你還會讓她這樣做麼?」

胡鐵花跺了跺腳,喃喃道:「看來我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大混蛋。」

楚留香道:「這裡還有位朋友是誰?」

張三道:「你一定想不到他是誰的。」

楚留香淡淡道:「莫非是勾兄?」

張三也怔住了,苦笑道:「看來你真有點像是個活神仙了,你怎麼知道是他的?」

楚留香當然知道。

他早已算準了像勾子長這種人,必定會有這樣的下場!

楚留香道:「勾兄是否傷得很重?」

勾子長呻吟著,道:「香帥用不著管我,這本就是我的報應,你……你們走吧,那蝙蝠公子就在最上面一層,此刻也許正在大宴賓客。」

突聽一人冷冷道:「他們不走,他們也要留在這裡陪你!陪你死!」

聲音竟是從門外發出來的,誰也無法形容有多可怕、多難聽,那簡直就像是夜半墳間鬼哭。

這句話未說完,胡鐵花已衝過去。

胡鐵花剛衝過去,門已關起。

石門。幾乎有四五尺厚。

石壁更厚。

只要石門從外面鎖起,這地方就變成了一座墳墓。

楚留香他們竟已被活埋在這墳墓裡!

胡鐵花嗄聲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楚留香道:「外面本來鎖住了,我扭開了鎖。」

胡鐵花道:「你進來時有沒有關門?」

楚留香道:「當然關了門,我怎會讓人發現門是開著的?」

胡鐵花道:「有沒有人知道你們進來?」

楚留香嘆道:「外面並沒有守衛的人,也許就因為他們知道絕沒有人能從這石牢裡逃出去。」

胡鐵花悚然道:「既然如此,方才那人是從哪裡來的?」

楚留香說不出話來了。

張三道:「也許……那人一直跟在你們身後。」

楚留香嘆道:「也許……」

胡鐵花終於忍不住叫了起來,說道:「有人跟在你身後,你居然一點也不知道,難道那人是個鬼魂不成?」

張三道:「你叫什麼?這種地方本就可能有鬼的,你再叫,小心鬼來找你。」

胡鐵花咬著牙道:「我自己也就要變成鬼了,還怕什麼鬼?」

張三道:「誰手上有火摺子?」

胡鐵花恨恨道:「誰會有火摺子?你莫忘記,我們是從海里被人撈起來的。」

勾子長忽然道:「我有……我在襪筒裡藏了個火摺子。」

張三大喜道:「還沒有被搜出來?」

勾子長道:「這火摺子是京城‘霹靂堂’特別為皇宮大內做的,特別小巧,而且不怕水。」

張三道:「不錯,我也聽說過,據說這小小的一個火摺子,就價值千金,很少有人能買得起。」

胡鐵花道:「我找到了,火摺子就在這……」

他話未說完,東三娘忽然大聲道:「不行,這裡絕不能點火。」

胡鐵花道:「不能點火,是怕被人發覺,現在我們反正已被人關起來了,還怕什麼?」

他笑了笑,又道:「何況,我也想看看你,只要是老臭蟲的朋友,我都想……」

東三娘嘶聲道:「不行,求求你,千萬不能點火,千萬不能。」

她聲音裡竟充滿了驚懼恐怖之意。

她連死都不怕,為什麼怕火光?

楚留香忽然想起她還是**著的,悄悄脫下外衣,披在她身上。

東三娘身子在發抖,道:「求求你,不要讓他們點火,我……我怕。」

但這時火已亮起。

火光一亮起,每個人都似已被嚇呆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