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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沖天火光深心恨(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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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那龍涉虛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聲音也較先前溫馴得多了,「那麼,我們幾時才趕上去?」「你急什麼?」英綠荷喉頭髮出一陣蕩人心魄的聲音,這句話也不知是指龍涉虛急著趕路,還是急著做別的勾當。

停了一陣,她才接下去道:「師父的旨意,是取無情和鐵手的狗命;但傅相爺更進一步,他還要劉獨峰的人頭。

最好是劉獨峰跟四大名捕拼個玉石俱焚,這樣,皇帝的手上紅人出事,龍顏大怒,自然遷怒到諸葛先生身上,只要有了芥蒂,傅相爺便可乘虛而入了。

咱們也學學他們的榜樣。」

龍涉虛呻吟似的道:「怎麼個學法?」英綠荷又道:「讓幾位師兄弟先跟他們硬拼幾場,咱們再過去收拾場面,豈不是好?記得以前孫大師兄和獨孤老二嗎?跟四大名捕硬碰硬,結果不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咱們可不這樣子笨法!」龍涉虛道:「是呀。」

語音已經心不在焉,並傳來兩人哼哼卿卿的聲響。

唐晚詞與雷卷乍聞有關四大名捕與劉獨峰的訊息,不禁份外留意,屏息聆聽,卻只聽到那對男女胡混的聲息。

忽聽英綠荷道:「慢著。」

龍涉虛粗嘎地道:「我不管了,你又——」英綠荷聲音甜糯糯地道:「暖,不是呀,要是我們剛才的話,給隔壁住的人聽去了,該怎麼辦?」雷卷和唐晚詞都是一震。

只聽龍涉虛道:「當然不能給人聽去。」

英綠荷道:「萬一給人聽去了怎辦?」龍涉虛不耐煩的說道:「在這山村小鎮,有誰會聽到?誰會在這兒留意咱們說什麼?聽到了也不關他的事,理他作甚!」英綠荷道:「話不是這麼說。

隔牆有耳,小心駛得萬年船。

萬一這番話傳到師父耳裡,咱們可有全屍之望?」雷卷與唐晚詞對看了一眼,心中同時都升起了一種感覺:這個只聞其聲未見其人的英綠荷,確是個謹慎辣手的角色。

只聽龍涉虛的口氣也急了起來:「怎會有人聽到我們談話?」英綠荷道:「我的聲音小,你的嗓門大,事情要是傳出去,都是你誤的事。」

一下子,她把責任推諉得一乾二淨。

龍涉虛道:「這……這怎麼辦是好?」英綠荷道:「很簡單。

到左右隔壁去,不管有無聽到,殺了便是。

師父不是常教我們:‘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寧可殺錯,不可放過’麼!」唐晚詞向雷卷望了一眼,意思是問他:要不要逃走,或者先下手為強?雷卷搖了搖頭。

只聽龍涉虛道:「既然如此,不如把這店子的上上下下,一概殺光,放把火燒乾淨才走。」

英綠荷道:「這就是了。

這才是萬無一失,反正,我們手上銀子不夠花用了,趁此撈一筆也好。」

雷卷與唐晚詞都覺得這兩人當真是心狠手辣,幾句話下來,便定了這一客店裡的人的生死。

卻聽英綠荷又道:「剛才我們在樓下打聽到,左邊那間房裡那對夫婦,手上很闊綽,我們先去下手。」

唐晚詞知道兩人要衝著這邊來,低聲向雷卷疾道:「怎辦?」雷卷指了指視窗,道:「你先出去,這兒由我來應付。」

唐晚詞不解,問:「為什麼?」雷卷道:「我們不能殺死他們,他們一死,九幽神君一定會把箭頭指向我們,我們非他們之敵,也不能逃。

兩人都逃走,便是表示已聽到他們的對話,一定不會放過咱們,而今,之計,你先走,我來應付。

你放心,他們不知我會武功,我還應付得了。」

唐晚詞還是不放心。

雷卷道:「你去那鎮口小橋墩下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過來。」

唐晚詞眼色依依:「你……」雷卷一字一句的道:「我一定會來找你。」

唐晚詞輕嘆一聲,一雙美目,望定雷卷,咬著下唇道:「你一定要來找我。」

雷卷用力地點頭。

「嘎」的一聲,隔壁那對男女,已開了房門。

雷卷伸手往唐晚詞背後一送,道:「快去!」唐晚詞輕盈地掠出了窗外,落在瓦上,半空還回眸,看了雷卷一眼。

雷卷也望著窗外,但窗外一片灰瓦和黯穹,已不見了唐晚詞的身影。

這時候,門房已響起了敲門聲。

雷卷把氈帽壓低了一些,裝出一口粗濃混濁的聲調,他本來說話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而今刻意說來,更像一個瘩病多年的語音:「誰呀:你回來了?」對方只是敲門不應。

雷卷先把懷中一包銀子放在桌上,然後一面蹣珊的走過去開門,一面嘮叨著說:「我囑你去拾幾劑藥,是要你花銀子去找藥局裡的行家,把藥煎好熬好,省得拿回這兒,讓這些店裡不懂事的小夥計亂攪一通,這些藥材是很貴的,萬一給人摸走了一些,就不夠效力了……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把門開啟,還假裝咳嗽著沒瞧見,加問了一句:「是不是有藥材沒買著?」門口站的是一男一女。

雷卷很倉促的瞥了一眼。

因為他知道自己必須要記住這兩人的容貌。

門前那男的,熊背虎腰,滿腮虯髯,眉粗眼大,樣子倒有七分威武英挺,可惜眼神有點痴呆。

女的卻像個粉團娃娃,頭髮齊短,彎月眉,眼眯眯的,整張臉上,粉撲撲的,給人很馴良的感覺,整個看去都軟糯糯的。

那男的向女的望了一眼。

女的點頭。

那男的馬上出手。

龍涉虛要出手之前,雷卷已經知道。

可是他沒有躲避。

一躲,對方就會知道他有武功。

他也沒有用內力護體,因為這樣做,結果只有比躲避更槽。

他只暗自用真氣護住心脈。

「砰」地一聲,龍涉虛一腳踢在他胸口!他悶哼半聲,口吐鮮血,直飛出丈外,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龍涉虛冷笑道:「窩囊廢!」然後一個箭步過去,把桌上的包袱拆開,看見有銀子就往懷裡揣。

龍涉虛裡外搜了一下,再往雷卷身上一翻,一摸雷卷鼻息,笑道:「這癆病鬼,要了他的命,倒幫了他不必活受罪!」又搜走了些銀子。

英綠荷道:「死了?」龍涉虛笑道:「他怎受得了我一腳!」又道,「可惜那婆娘出去買藥沒回來。」

英綠荷啐道:「可惜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是什麼鬼主意!」龍涉虛忙道:「哪有,哪有!」英綠荷道:「我們再到別家去,殺光了再放火!」龍涉虛大步走了出去。

英綠荷走在後面,跨過了地上雷卷的身軀,突然間,拔出一把鐵如意,閃電般向雷卷背上拍落!雷卷當然未死。

他只是詐死。

他要龍涉虛和英綠荷不虞有他,以為已殺人奪銀而去,這樣才是萬全之策。

但他沒料到英綠荷悶不作聲,突然施辣手!他發現時,鐵如意已近背心!他只有三個選擇:一是避。

二是反擊。

三是硬受。

第一和第二點反應會使他前功盡棄。

何況他已硬受了龍涉虛一腳,這時候才跟這兩人拼命,實力已然受挫,不如一開始就聯同唐晚詞,力戰這兩大煞星的好。

雷卷並不閃躲,默運玄功,硬受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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