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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終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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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姑奶奶,一般不是正經歸寧,是不孃家過夜。

雖然談完已經深夜,但善桐還是回了桂家,第二天起來去給桂太太請安——這一回,她主動承擔了兒媳婦位置,站著伺候桂元帥、桂太太吃早飯。

她識做,桂太太識做,善桐才盛了飯,她就令善桐,「坐下來一起吃,和我你還客氣什麼。」

善桐也就不和她裝樣子,下首陪坐著撿飯粒,桂太太也念著大妞妞,「現都不用怎麼抱著,已經可以走很久了吧?」

昨天一晚上,孃家人都沒問起一句外孫女,反而王氏對她沒有再度懷孕,還報以不以為然態度。反而是婆家人溺愛大妞妞,善桐心底不是不感慨,她笑著說,「已經和個小姑娘一樣,不但能自己走,平時也愛自己做主,我要管著她,她還兇我呢。」

說到大妞妞,桂元帥簡直聽起來沒夠,又埋怨善桐,「就該帶回來,我這也一年多沒見她了,以後長大了,她都不認我!」

他不愧是西北掌門人般人物,管善桐帶來了這麼一個震撼訊息,桂家得到了這麼一個千載難逢機會,也許可以扭轉局勢,將裡朝廷底細摸清。但桂元帥看著依然若無其事,連桂太太都沒看出一點端倪,打發他到前院小書房去了,自己這裡猶自嘆息,「可惜,慕容氏還沒傳出訊息,不然,我們也有孫子、孫女常年膝前了。」

善桐笑道,「大嫂他們邊境,恐怕也是難得見面……」

話才說了一半,桂太太就搖了搖頭,「不放心讓他們養!落了地就全抱過來。含芳那邊也是一樣,就是二媳婦,也先看看她為人再說。」

這也是常事,各房長孫送回來跟著祖父母,西北根本屢見不鮮。不過按慕容氏和桂太太關係來說,桂太太要把她所有兒女都放到身邊,不但對慕容氏殘酷,她自己也勞累,有甚者,對將來鄭氏來說,她心裡也容易有疙瘩。善桐一挑眉,不以為然之意就露了臉上,桂太太看了看她,不禁就嘆了口氣。「你當我願意?我也不想多操心,可就她們那個行事,孩子帶出一身小家子氣,以後我們宗房還不就漸漸地衰敗下去了?」

她又低聲道。「這一次把老三媳婦打發到天水,就是無奈之舉。沒想到她初看著還好,畢竟出身還是低了,行事多有不到地方。也不知心裡想什麼,竟想和她二嫂爭風吃醋,人家還沒過門呢,自己府裡就先收攏人心。藉著我不家那幾個月,還真鬧出了一點聲勢。一家子三兄弟,老大因為媳婦沒說好,現已經和家裡鬧得尷尷尬尬了,難道老二、老三也要因為媳婦鬧得面和心不和?我一到家就氣得不成樣子……嗐,裡頭那些事,都沒法和你細說。」

這也是很正常事,善喜要以為自己玩得過楠哥,甚至能擺佈含芳,就可以以一己之力鬥倒孃家、婆家兩族長輩,那簡直是痴人說夢。現受到兩邊聯手限制,若不學乖,要從天水回來只怕就難了。善桐點頭道,「是,她也該懂事了。二嫂雖然年紀小,可我看著,不是什麼省油燈,孃家又好,嫁妝又好,沒幾個月,下人們自然也就知道怎麼做人了。」

桂太太問了幾句鄭姑娘行事細節,也頗為滿意,便問起她,「昨晚上孃家請你過去,是有什麼急事?」

「就是我娘想我了。

」善桐隨口推託了一句,便扯開話題,同桂太太道。「說起來,楠哥也說親了……」

楠哥畢竟遠楊家村,桂太太還真不知道他說了個慕容氏族妹為妻,且還是宗房幼女。一時沉吟不語,也是嘿然點頭,「倒好,這親事說了,以後老三媳婦就得夾著尾巴做人了。」

又對善喜添了些不滿意,「慕容氏也就罷了,含欣畢竟常年外,她呢,都過門一年多了,含芳也時常家,卻還是沒訊息。」

善桐少不得溫言勸慰一番,因管事們都來回事,兩人也就不再說她,善桐幫著桂太太一樣樣安排,賓客們該怎麼安排入座,每桌安排哪個族人陪客。男客們聽什麼戲,女客們哪裡消閒。娘子進門後喜娘由誰招待,哪個下人長得好,嘴也甜,能做知客。哪些人老實膽小,可管理金銀器皿……如此又忙了十多天,涇陽那裡送來訊息:娘子嫁妝到了。此時正好距離吉日不過也就是三天,堪堪趕上娘鋪房。

善桐早知道鄭姑娘嫁妝多,但不到鋪房,也不曉得她嫁妝竟然如此精緻。就單單是罩各傢俱上錦繡大袱,就已經是滿繡了金銀線花卉,不但手藝雅緻,並且用料名貴,陽光一灑進來,明晃晃幾乎晃人眼睛。下頭罩各色傢俱就不用說了,全是紫檀木成套滿雕,桂太太和善桐京中都是見識過,尚且有幾分咋舌,就別說其餘桂家族人了。還有瓦片土塊,密密麻麻地碼出了半個院子,連著滿滿當當首飾箱子,雖只開了一絲小縫,但也看得出就中珠光寶氣,直刺人眼目。——善喜嫁妝,已經是力置辦,說得上是十里八鄉有數奢華了,可鄭家嫁妝跟前,直是被比成了魚目,就別說慕容氏妝奩了。

桂太太也有幾分遺憾,私底下和善桐提起來,「早知道,不把她打發到天水去了,也讓她看看她二嫂家底多厚實,叫她知道一番厲害。」

善桐也覺得可惜,「他們家一定要先把嫁妝送來,人再進城,只怕就是為了先聲奪人,給妯娌們一個下馬威……可惜人全不,好一番俏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桂太太瞅她一眼,點了點她額頭,不說話了,善桐忽然明白過來,自己也忍不住好笑,抱著桂太太手臂撒嬌。「我不是宗房媳婦,算不得二嫂正經妯娌!」

她雖然自己陪嫁也就是將近九萬兩,和鄭姑娘嫁妝總額當不能比較。可含沁手裡有錢呀,章子平時都是攥善桐手裡,還比不得桂含春,只要父母一日,他就一日做不得家裡主。因此善桐看鄭姑娘嫁妝,本能是把自己摘出來,倒惹了桂太太打趣,桂太太見她撒嬌,倒哈哈笑了,「我知道你們手裡錢不少,你還真未必羨慕她。」

現兩房關係這麼和睦,主要還是因為含沁眼看著要京裡生根發芽,不再回西北來了。善桐也很珍惜這難得和平時光,她也不去想以後事,只道,「她不少我一個人羨慕,這份嫁妝,滿西安城還沒有誰家媳婦能比得過。」

不過,想到王時媳婦,與她曾有一面之緣渠姑娘,善桐又覺得,這世上還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別看鄭姑娘嫁妝豪奢,是善喜嫁妝數倍以上,只怕渠姑娘嫁妝,還是鄭姑娘數倍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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