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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時溥決堤水漫徐州 董昌稱帝自封越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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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時溥決堤水漫徐州董昌稱帝自封越主

卻說楊行密攻佔揚州,生擒孫儒,欲斬首玉琴,玉琴言道:「將軍殺一柔弱女子,豈是大丈夫所為?」

楊行密聞聽此言心中一驚,問道:「若是貞潔烈女,我尚可饒你性命,但汝乃揚州一歌伎,風塵女子,有何可憐?」

玉琴答道:「孫儒興兵來犯揚州,楊將軍尚且無膽量固守,棄城而逃。又何必怪小女子不守貞潔,獻媚於孫儒帳下。」

楊行密聞聽此言,到覺得玉琴說的也有些道理,對玉琴說道:「本官念你孤零飄泊,受孫儒欺凌亦是走投無路,今日饒你一死。」楊行密放過玉琴,饒她回家。

孫儒被當眾斬首,楊行密收攏孫儒部下精壯士兵五千人,當做自己的親軍,五千將士的鎧甲都用黑布包裹,號稱「黑雲都」。從此楊行密名鎮江淮,割據一方,自稱淮南節度使。徐州節度使時溥,彭城人氏,不願追隨朱全忠,便響應楊行密獻城歸附。未過多久,鄆州節度使朱瑾,也率兵投奔了楊行密。

楊行密佔據江淮,收納各路英傑,在江淮之地勢力日益增大,羽翼豐滿。朱全忠得知此事,便視其衛心腹大患,決心出兵收復江淮,遂命葛從周為大將,養子朱友恭為監軍,率兵五萬人南下征討。

單講葛從周率兵南下,大軍浩浩蕩蕩,淮河以北諸鎮皆畏懼歸順,此時徐州乃是前哨,時溥率兵一萬紮營於銅山。葛從周命龐師古為先鋒官率兵三千,兵臨銅山。時溥列陣迎戰,只見龐師古頭戴二龍戲珠沖天盔,身披黃金掩心甲,跨下寶駒名曰紫驊騮,手中一柄二龍宣化斧,一對紅眉碧目,頷下三縷短髯拂風。一面大杏黃段子牙旗上繡「龐」字,五百弓弩手壓住左右陣腳,馬步軍方陣居中,頗有氣勢。

時溥當年也曾討伐黃巢,是久經戰陣的老將,見龐師古面帶狂傲,且目中無人,更是怒氣填胸。只聽龐師古高聲叫道:「時溥老兒,梁王恩威四海,淮賊楊行密有謀逆之心,還不快快獻城歸順。梁王有令:順者昌,逆者亡!」

時溥怒道:「我時溥一世忠良,豈能與朱三狼犬之輩共謀天下?」龐師古聞聽大怒,催馬來戰,時溥揮舉九鳳朝陽烏金刀大戰龐師古。正是:

烏金刀戰宣化斧,過江龍遇翻山虎。

暮年羨慕壯兒郎,老將難勝龐師古。

二人大戰四十回合,時溥已是力不從心,龐師古而立之年,驍勇異常,時溥且戰且退。徐州參軍程賀見老將軍難以相抗,下令鳴金收兵。

時溥回至中軍,對參軍程賀言道:「今日戰那龐師古,自感廉頗老矣,待葛從周大隊來到,恐難以支援。」

程賀言道:「以下官之見,老將軍速命人往揚州搬兵,我等固守徐州拖延,等楊行密援兵來到,方可合力破敵。」時溥應允,當即寫書信一封差人飛馬送往揚州,請楊行密發救兵。參軍程賀也令各營將士拔寨起營,退守徐州。

葛從周見時溥撤回城中,率領大軍先取銅山,又三面包圍徐州。梁軍營中監軍朱友恭,對葛從周帶兵心中不服,對葛從周問道:「大將軍用兵如神,因何今圍徐州僅圍其三面,尚留一條活路?」

葛從周答道:「兵法雲‘圍師必闕’,今留通闕一處,徐州守兵見有活路尚存,必可消磨其決戰必死之心,軍心渙散,則徐州唾手可得也。」

朱友恭言道:「倘若守兵藉此活路逃離,奪一空城又有何用?今殺時溥方為頭功,請大將軍速降徐州四面包圍。」

葛從周勸道:「監軍大人何必為斬一老兒,貽誤戰機,一招不慎,滿盤皆輸呀!」

朱友恭不耐煩的說道:「我乃父王所命監軍,可問主帥帶兵不利之責,免使三軍受辱!」葛從周知道朱友恭乃梁王養子,且一貫驕橫,不願招惹,便依命監軍之令四面包圍徐州。朱友恭自以為徐州內外無援,親自督陣攻城。梁軍大將霍存頗有見識,對葛從周言道:「朱友恭代梁王監軍,卻一意孤行,恐貽誤軍機,大將軍何不當機立斷,扭轉戰勢。正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葛從周嘆道:「朱友恭乃梁王養子,寵愛有佳,我若廢其監軍,恐牽扯梁王家事,節外生枝,此法不妥呀。」霍存也點頭稱是。

楊行密在揚州得徐州急報,親自率領大軍兩萬五千人,北上增援。而徐州被圍已是強弩之末,時溥親上城頭血刃梁兵,奈何梁軍勢大,難以維濟。參軍程賀見時溥坐於城頭,已是有氣無力,近前勸道:「老將軍不可再以死相拼,還是早早突圍,方為上策。」

時溥言道:「朱全忠乃奸賊,我寧死不降。老夫鎮守徐州多年,怎忍棄之?況且楊行密與我有盟,援兵不日可到。我意已決,誓與徐州同亡!」又看了一眼程賀言道:「參軍隨我多年,趁徐州未失,突圍逃命去吧。」

程賀抱拳泣淚言道:「老將軍大仁大義,程賀豈能苟且求生,下官有一絕殺計獻上,欲在城破之時,與梁兵同歸於盡!」

時溥問道:「程參軍有何絕殺計破敵,快快講來。」

程賀言道:「楊行密遠在揚州,難解燃眉之急。今值雨季河流上漲,老將軍可令人掘開黃河故道與通濟渠,引源水漫徐州,絕殺梁軍,以隨老將軍成仁之志。」

時溥長嘆一聲,言道:「水淹徐州,百姓何辜?也罷,生靈尚且如此,老夫又何惜一死!傳我將令,即日挖掘黃河故道與通濟渠。」

程賀親自率官兵及城內精壯百姓挖掘河道。三日後黃河故道、通濟渠決口,水滿城牆,時溥率兵與攻城梁軍溺死波濤,葛從周只得率親兵退至附近山上,但兵馬三萬餘眾難逃洪水,糧草輜重丟棄更是不計其數。朱友恭死裡逃生與葛從周山中會師,朱友恭丟盔棄甲哭訴道:「大將軍大軍死傷殆盡,如之奈何?」

葛從周言道:「監軍命人四面圍城,時溥掘開河道,與我等魚死網破,今得逃脫已是萬幸,眼下只得待大水退後,方可收復徐州。」朱友恭驚悸無謀,也只得如此。正是:

黃河故道溢滄桑,通濟渠湧漫城襄。

洪水泛流蒼生苦,未使梟雄感天良。

楊行密率兵已到徐州之南,忽聞探馬急報,流星探曰:「時溥命人掘開黃河故道、通濟渠,引洪水漫梁兵。前方洪水不可前行。」楊行密聞知心中大驚,暗想時溥寧死不降,真令為將者敬佩不已。楊行密立刻傳令兵足徵調附近民船,準備舟渡徐州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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