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威的人長得和他的名字一樣,虎背熊腰,虎頭虎腦,虎虎生威。
他站在舒逸的房門口叫了一聲:「報告!」聲音也很是洪亮。
舒逸的房門是開著的,舒逸其實早就看到他了,一路過來的時候他不停地和晉元交談著,可能是向晉元打聽自己吧。
「進來!」舒逸微笑著說道。
晉元領著孫正威進來,然後向舒逸介紹道:「舒處,他就是特務連連長孫正威。」舒逸點了點頭:「坐!」晉元和孫正威在椅子上正襟危坐,孫正威更是目不斜視。
舒逸遞給二人香菸,微笑著說道:「別這麼拘束,大家就是見見面,隨便聊聊。」孫正威接過煙,嘿嘿一笑:「謝謝首長。」舒逸擺了擺手:「別叫我首長,你就像小晉一樣,叫我舒處吧。」孫正威站起來說道:「是,首長!」舒逸無奈地搖了搖頭:「坐吧,還首長首長的。」
孫正威不好意思地笑道:「是,舒處!」舒逸把火機遞給他,他接了過來,卻不敢點。舒逸皺起了眉頭:「我有那麼可怕嗎?」孫正威這才把煙點上。舒逸很隨意地和他聊著,孫正威慢慢地便沒了這種拘謹。
孫正威的拘謹是因為聽陸濤提過舒逸的真實身份,先把少將軍銜放在一邊不說,就那高階特工教官當時就讓孫正威驚呆了。可這時和舒逸接觸下來,發現並不像自己預想的那樣有太大的壓力。
舒逸問道:「你們還沒找到陳奕可吧?」孫正威搖了搖頭:「我們在木屋附近方圓五里的地方都找遍了,沒發現他的蹤影。」舒逸嘆了口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會在什麼地方呢?」孫正威的臉微微一紅:「對不起,舒處,我們再擴大搜尋範圍。」舒逸淡淡地說道:「不用了,你們原地待命吧。」
孫正威說道:「是。」
又簡單地聊了一會,舒逸對孫正威說道:「這次讓你們來負責外圍的警戒,辛苦你們了。」孫正威說道:「不辛苦,很高興能夠在首長身邊工作。」舒逸笑道:「好吧,希望你也能夠給我帶來驚喜。對了,如果我要找你怎麼辦?」孫正威可是有備而來,他忙從身上掏出一個微型對講機:「你可以用對講機呼叫,頻率設定好的,也加過密的,保證通訊安全。」
舒逸接過對講機,點了點頭:「去忙吧,有事我呼你!」
孫正威站了起來,端端正正地敬了個軍禮,然後才離開。
舒逸微笑著搖了搖頭,看來這個孫正威是個實在的人。晉元問道:「舒處,晚上還出去嗎?」舒逸說道:「再說吧,出去我叫你。」
晚飯的時候竟然下起了雨來,黔州下雨如過冬,氣溫一下子便降了下來。
舒逸在沐七兒的房間裡,門開著,他就坐在門邊的椅子上,眼睛望著雨中的山村夜色。沐七兒給他的茶杯里加了些熱水,然後站在他的旁邊,倚著門,也望著暗夜發呆。
舒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望向門外,輕輕地說道:「在想什麼?」沐七兒說道:「我在想你在想什麼?」舒逸微笑著望向她:「你想到我在想什麼了嗎?」沐七兒說道:「你在想那個失蹤的哨兵會在哪。」舒逸楞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你覺得他會在哪?」沐七兒說道:「你的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何必要問我?」
舒逸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已經有答案了?」沐七兒說道:「不然你不會有興致和我說話。」舒逸笑了:「誰說的,問題想不出來就得再放放,不然很容易會鑽牛角尖的。」沐七兒問道:「你還沒想到答案?」舒逸點了點頭:「是的,不過沒關係,我們還有時間。」
沐七兒笑了笑:「還有多少天開始演習?」舒逸說道:「從現在算起,還有九天。」沐七兒嘆了口氣:「時間不多了。」舒逸淡然地說道:「也不少。」
沐七兒說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語?」舒逸問道:「什麼?」沐七兒說道:「燈下黑!」舒逸楞了一下:「你是怎麼想到的?」沐七兒說道:「既然他那麼不容易離開,那說明他很可能還在竹林之中,甚至就在木屋附近。」舒逸突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衝了出去。
舒逸大聲叫道:「晉元,晉元!」晉元忙從房間裡跑了出來:「舒處,什麼事?」舒逸說道:「緊急集合!」
晉元很納悶,下著這麼大的雨,舒逸怎麼想起這個時候緊急集體,但不解歸不解,卻只得執行。晉元拿出哨子,一陣短促的哨聲在雨夜裡響起。
戰士們在雨中站成了一排,舒逸一眼望去,連趙老兵算在一塊,只有八個人。晉元才剛開口說:「報數!」舒逸便嚴厲地問道:「怎麼少了一個人?」晉元這時也發現不對,舒逸早已經發現少了誰,他問道:「蕭和呢?」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