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你這是何苦,這樣跟自殺有什麼分別啊?」
溫晴淒涼地笑出聲,避開馬蒼喆的手,她想要從手術檯上爬起來,卻是渾身無力。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心淚還在心口上淌湧。在她知道湛一年前不能如期赴約的真相之後,她已是心如刀割。
悔恨,像是灌滿的毒酒,不斷腐蝕著她的五腑六髒。
她不敢確定,他是不是還愛她,或者,他已經恨透了她。
可是,這一刻,她知道他和麗安蓮一定不幸福!
所以,他才會說著,若他還在地獄,他也一定會拉她墊背的話語。
若那個深愛面具男孩的女孩,自願戴上面具,那個男孩才能得以解脫的話,那麼——
這次,她甘願做那個女孩!
她願意信那個傳說,救贖那個深陷惡魔之境的面具男孩。
不為其它,只因她是真的愛他,很愛很愛
馬蒼喆一見情勢不對,溫晴的舉動有點嚇壞了他!
他趕忙按住溫晴的肩膀,急忙喊道,「你在幹什麼?溫晴,你瘋了嗎,快躺回去」
這時,手術室的門緩緩開啟,隨之擠進一股倏冷的空氣!()
☆、第十三章:撒旦契約36我願為你破咒(2)
()「溫晴,你快躺回去!我說了這個面具戴久了會侵蝕你的皮膚」馬蒼喆阻攔著溫晴的舉動,他不懂她為什麼突然不肯做這個手術,「如果你是因為剛才我說的那些話而改變主意,那我真是罪過了。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應該為湛少想想,難道你想一輩子戴著面具對著他麼?」
「馬醫生——」
奇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馬蒼喆回過身。
溫晴渾然一愕,這才發現,那個森冷的男子已經矗立在手術室門邊,奇巖謙卑地站在他身旁。
撞上他銀冷深雋的眸子,她頓覺鼻頭一酸,腦海翻騰過千百遍他的模樣,卻怎麼也不及這一眼,諱莫如深的情意!
她無法想象,一年前,他是不是也躺在這張手術檯上,經歷著生死?
心陡然一抽,他是那麼驕傲的人啊,何況他是如此在乎自己的身子,而那次失敗的手術,給予他的打擊,就如同她意外失去孩子,抹殺他的希望,甚至比這個更殘忍,更冷酷啊!
「湛少,奇巖,你們來得正好,她不肯動手術,我怎麼也攔不住她!」馬蒼喆無奈地聳聳肩,麻醉針管還握在掌心,對於她臨時變卦,他也深表不解。
厲天湛只是淡淡地挑了一眼劍眉,星冷的眸子閃過一抹冰寒之光,邁著優雅的步伐,逐步朝手術檯逼近——
那雙鷹隼的眸子,始終是盯視著溫晴的,深邃如寒潭,淡漠得令人心碎。
定定地走到溫晴面前,他雙手環住胸前,俯視坐在手術檯上僵住的溫晴,低聲嘲笑,「千萬別告訴我,你不摘面具是為了我!你該知道,我不會再信你任何事!」
他冰冷的腔調,凍著她的身體有絲髮顫!
她默默流著眼淚,那烏盈的眸光裡憂傷流盼,卻只能淒涼一笑,啞著嗓子,幽幽道,「如果我說,是為了你呢?」
他眉眼微顫,眸底拂過一絲訝異。稍縱即逝。
嘴角仍是挑弄著那抹嘲弄和鄙夷,「算了吧,冷晴!你的邏輯真是令人讚歎!戴著一個含有追蹤器的面具,是為我,還是害我呢?」
她心頭被狠狠扎刺一下!
卻仍是僵著笑容,在沉凝地望著他,數秒之後,才嘆息一聲,低聲說著,「湛,若我說,我戴著面具也許可以替你破咒,那麼我——願意試一試」
她想著,也許他們一直傷害彼此,錯過彼此,是被那個面具惡魔的傳說所拖累。
從來,都是窮途末路的戀人,才會相信那些所謂的傳說和詛咒吧,到如今這一地步,她寧願相信這個荒謬的詛咒,卑微地寄望著,如若她這麼做了,就真的可以拯救他們的未來!
否則,她不知道她還可以做些什麼,來彌補這段失約的感情,她再一次賭他,是真的愛她,所以才會和麗安蓮不幸福!
然而,卻惹來他低冷的嗤笑。
那笑容逐漸漫布他那張稜角分明,俊逸非凡的臉龐,儘管冷如冰雕,卻仍是好看極了!()
☆、第十三章:撒旦契約37菟絲花
()「試一試?」
他不否認,在剛才她說願意為他解咒那一瞬間,他的心口是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漾過一絲觸動,差點就讓他冰封已久的心,閃過些許動搖!
然而,他又怎會被她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