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嬌寵慣了,一下氣得跑回鳳鷲宮,捲進被子裡。
入夜的時候,他過了來,將她人帶被抱回了儲秀殿。
多情笑誰,應記那時。
乾澀的眼睛又開始溼潤起來,她趕緊一搵眉眼,將手裡的綢緞展開來。
裡面一方雪白...果然是在儲秀殿看到過的那件物什!
她渾身一震,慢慢坐起來,怔怔看著眼前的東西。
明日慶典,新衣裳,這是他的心思?
——明日宮中有慶典,如果您願意去,請隨時差遣這牢中獄卒通知奴才,奴才來接您。
她想起陸凱的話。
他前一刻讓徐熹來送她痛苦,現在又讓陸凱給她「恩賜」?
他的心,她不懂,也不想懂。
凝了這二件東西良久,唇角輕輕綻開...若白戰楓沒有死,若他與追追之間的事從沒發生過...
將那緞子捲了,用綢子包裹上,放到的衣服上面,末了,又拿了起來,放進懷裡。
這東西的用處,她是永遠用不著了,就權當留個紀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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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耳畔的聲音焦灼急促。
璇璣一驚,睜開眼來,面前兩張臉龐微晃。
一個是崔醫女,一身小廝打扮,另一個竟是陸凱。
這陸凱是徐熹帶出來的,她初時以為他是徐熹的人,但從昨晚種種看來,卻又似不是,畢竟他給龍梓錦行了個方便。但他效命於龍非離,又怎會與崔醫女過了來?
崔醫女會來,即意味著夏侯初與段玉桓的求情失敗了。
也是,本來,判國之罪,罪無可赦。
她一按懷裡的東西,淡淡一笑...他給了她東西,但她得在眾人和他面前拿出。
那個男人,要她自己去求他!
她的目光還在陸凱臉上,崔醫女卻雙手按在她肩上,催促道:「娘娘,咱們快走!」
她頷首,那陸凱眸光一低,攙她起來,在她耳畔道:「九嫂,臣弟送你出去。」
璇璣一驚...對了!這地牢只有徐熹和陸凱能進,隨時來傳達皇帝的命令。眼前這個是龍梓錦,他易了容!
出去麼?不!她要去看看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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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
四處裝飾莊隆,座下眾妃群臣,席位盈滿。
正中,皇帝擎杯輕啜著酒,宣佈宴開之後,便沒再多話,臉上神色深沉,並無半絲喜慶之氣。
旁側左右,茹妃與皇后有時說上幾句什麼,皇帝才淡淡一笑。
不少人悄悄往茹妃下首的紫衣女子看去,那是昔日的大宮女,如今龍子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