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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鎮工作難,但最難的還是計劃生育工作,可是有天下第一難之稱。」楚平已經將大棚菜的前期準備工作,和相關規劃計劃等都做的差不多了,剛在黨委會上逐一通過後,白一丁居然一反常態,很高調的提起計劃生育這事情。要知道,湖山鄉的計劃生育工作做不好,根源就在他白一丁身上,湖山計劃生育的釘子上山村和白一丁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因為他的關係,上山村的計劃生育超生指標一直降不下來,而白一丁也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怕因為計劃生育工作影響鄉里工作在縣裡的排名。
「計劃生育是基本國策,是重中之重啊。」反常就肯定有陰謀,正在楚平琢磨著白一丁說這事情有什麼陰謀的時候,白一丁繼續打著官腔說,「這幾年來,我們鄉工作老拿不到第一,就吃虧在計劃生育工作上。當然,不是大家不努力,也不是大家不重視,是這工作太難了,要不然怎麼說是天下第一難呢。」
「縣領導對我們鄉的計劃生育工作非常重視,昨天我去縣裡彙報工作,周**和林縣長都和我談到這事情,怕我們影響縣裡的計劃生育工作啊。是啊,我們自己墊底就算了,可不能影響縣裡的工作。」白一丁繼續一個人說著大道理,這話讓參加黨委會的幾個黨委成員一個個摸著肚子笑,但又要儘量不讓笑聲冒出來,這事情還不是在你身上,這鳥人現在這樣說,只怕是又要使壞害誰了,楚平聽著聽著,就感覺身上開始起雞皮疙瘩了,心裡琢磨著,這老狐狸眼睛老看著自己,這事情只怕會和自己有關了。
「原來分管計劃生育工作的何副鄉長調走後,幾個副鄉長和黨委也沒有調整工作,現在我認為必須加強計劃生育工作的力量。」白一丁自個說著,眼睛從王愛軍開始,對參加會議的人一個個少瞄著,今天的黨委會是擴大會,幾個非黨委成員的副鄉長,各站所的頭頭腦腦都來參加了會議,「我建議這項工作,還要請楚平同志牽頭。」
這話一齣,大家都楞了一下,這白一丁還真出出陰謀了。
「我看┈」他這話一齣,王愛軍張嘴說話。
「計劃生育工作的重要*大家都知道。」白一丁打斷要發言的王愛軍繼續說,「重要的工作,自然能力強、分量重的同志來抓,楚平同志的能力是大家都公認的,他年輕力壯、有想法、有幹勁,水平高、思想境界也高,特別是楚平同志是副**兼副鄉長,這樣更利於抓好計劃生育這項重要的工作。」
「白**,我看有些不妥。」王愛軍等他說完,立馬抓住機會很直接的說,「大棚菜擴種計劃已獲縣委、縣政府批准,周**和林縣長都很重視這件工作,這個時候把楚平抽調過去,不好吧?」
「愛軍,你理解錯誤了。」白一丁今天又一反常態,改王鄉長的稱呼成了愛軍,似乎讓兩人親近不少,「大棚菜重要,可計劃生育工作也很重要,我沒讓楚平從大棚菜工作中抽調出來,只是覺得他工作能力強、年富力強,我想讓他在做好大棚菜工作的同時,再負責計劃生育工作,俗話說能者多勞嘛。」
「你是擔心大棚菜吧?」白一丁看王愛軍還要說什麼,接過他的話說,「大棚菜這工作現在成了湖山鄉頭等重要的事情,不是剛成立了工作組嘛,有周**林縣長指導,有你我黨政一把手正副組長,又有楚平同志作技術支援,還有在座的大家齊心協力,這工作還能做不好?你還擔心什麼呢?不會是懷疑你我的能力,懷疑湖山鄉上下黨員幹部的能力吧?」
白一丁這樣一說,王愛軍還能說什麼呢,不過他這樣一說,大家也明白了白一丁的意思。這人真陰得有一手,大棚菜的事情本來是楚平提出來的,現在縣領導重視了,他卻想將楚平丟到一邊,到時候做了成績下來,那自然就是他白一丁的了。
而且他現在還將計劃生育這個大麻煩推到楚平頭上,湖山鄉這計劃生育工作,只怕白一丁自己親自抓也抓不下來,更不要說楚平這樣一個年輕幹部了,到年底他計劃生育工作抓不下來,那他這副鄉長只怕就當到頭了。雖然知道白一丁的陰謀,可鄉黨委的這些人都樂得看把戲,更不會幫楚平說話,最多就是投來同情的目光。王愛軍雖然想據理力爭,可白一丁說的道理,將他的話都堵死了,他只好無奈的看了楚平一眼,嘆息了一聲端著茶杯慢慢喝起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