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博看到法魯爾侯爵已經徹底上鉤,這才輕鬆地撒出了吊鉤,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其中玻璃、香料、沒藥這三樣交易利潤雖然豐厚,風險卻是最大,絲綢、茶葉交易雖然大部分情況下不大會賠本,但是南方的商人中幾乎沒有人從來不曾吃過虧,這種交易賺少了就等於受到了極大的損失。」
「之所以會吃虧,一方面自然有人的因素在其中,另外一個更大的原因是南方的商人訊息不靈通,不清楚當地的供求情況而且很容易被當地的商行聯手欺壓。因為如此南方的商人很希望能夠隨時獲得當地和附近的貿易行情,心中有數他們就不至於吃虧,為此他們絕對願意支付利潤中的百分之十作為購買情報的價格。」瑞博輕笑著說道。
法魯爾侯爵進一步湊了過來,他急迫地說道:「伯爵大人,看您胸有成竹的樣子,您應該早已經想好了所有細節,閣下的性格脾氣、行事風格以及在瑟思堡的那番作為在下早有耳聞,就請閣下明確地告訴我,我可以作些什麼?」
看到法政署長急切的樣子,瑞博決定不再吊他的胃口了:「大人,如何探聽訊息,我想沒有必要在您的面前班門弄斧,我能夠提供的意見只是如何將這些訊息變成黃橙橙的金幣。」聽到這裡法魯爾侯爵眉開眼笑連聲說道:「就是,就是。」
「侯爵大人,我的設想是,您專門僱傭一批經驗豐富的會計和掌櫃,他們得相當精通我剛才所說的那幾種交易,而且他們得對您絕對忠誠,您收集來的情報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傳遞到他們手裡,由他們整理並且負責釋出。」瑞博說道。
「那麼怎麼收錢呢?」法魯爾侯爵直截了當地將最擔心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會介紹那些需要購買情報的商人和您認識,您可以向他們收取一筆錢作為入盟的費用,當然這並不是真正利益的來源,你可千萬別太貪心了。」瑞博說道。
「那是,那是,伯爵您就放心好了,我並不是一個傻瓜,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我還是很清楚的,殺雞取卵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做。」法魯爾侯爵連忙回答道。
「侯爵大人是聰明人。」
瑞博打了個哈哈說道:「對於入盟的成員,您就讓他們自己去挑選他們所需要的情報,您僱傭的會計和掌櫃們會告訴您,向商人們透露多少情報能夠引起他們的興趣,您定一個有誘惑力並且比較公道的價格,我想這會為您帶來相當可觀的收入,不過這還只是一小部分,您還可以兩有頭牽線從中收取百分之十的貸款,我想大部分商人會願意採取這種風險較小的方式進行交易,有法政署擔保交易雙方都不容易吃虧,您說,是不是這樣。」
聽到瑞博所說的一切,法魯爾侯爵興奮得眉開眼笑,他好像已經看到了一大堆黃橙橙的金幣就堆放在他的面前到了現在,這位法政署長總算知道,為什麼瑟思堡的那些官員全都會站在這位小繼承人的身邊,那全是因為利益驅使之下作出的選擇。
跟這位小繼承人做交易,確實是一件相當愉快的事情法政署長聰明的腦子裡面快速地運轉起來。他已經開始佈置這一切了,不過對於他來說,最猶豫不決的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和監察署長這個老狐狸攤牌。
法魯爾侯爵顯然也很清楚這位瑟思堡小繼承人執意要邀請監察署長加入這個計劃的目的,一方面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能夠減小風險,另一方面省得那頭老狐狸眼紅拖大家的後腿,恐怕是最需要避免的一件事情。不過要從那豐厚的利潤中分出一塊來,法魯爾侯甘仍舊感到相當心疼。
雖然很不情願,這位法政署長卻已經打定主意,儘快拜訪監察署長將這件事情確定下來,由他出面找監察署長,總好過於瑟思堡小繼承人出面,這樣一來自己還可以從這筆交易之中多分到一些。法魯爾侯爵打定了主意,兩個人有說有笑地朝著遠處國王陛下狩獵的隊伍走去。
瑞博的心裡同樣也興奮異常,因為他剛剛獲得了一場重大的勝利。現在沒有人再有能力撼動瑟思堡和佛朗士南方的地位了,他已經將瑟思堡這株幼苗嫁接在佛朗士王國最盤根錯節的一株老樹身上。這是當初來京城之前,連海德先生也沒有想到的結果。
第五章
到處樹立著高大的旗杆,旗杆的頂部懸掛著五顏六色的旗幟。四周的看臺上搭著綵棚,身穿華服衣冠楚楚的貴族們帶著全家擁擠在狹窄的包廂之中,他們的臉上滿是興奮和狂熱的神情。狂熱的人中並不僅僅只有貴族,侍從們也加入了狂熱的人群,那些不在值班的侍從們站在圈外,他們的心隨著那飛奔的駿馬而起伏動盪。每當有馬超前或者落後的時候,總能夠聽到看臺上發出一片驚喜或者失落的呼喝聲。
在正中央的看臺之上,一位身著華貴的寶藍色絲綢外套腳上蹬著一隻鋥亮的棕色鹿皮長筒靴的年輕人從中間的一座裝飾奢華的包廂之中走了出來。他打了個響指,底下立刻有一位宮廷侍從跑了過來。年輕人又打了一個手勢,那個宮廷侍從點了點頭立刻朝遠處奔去。年輕人正要轉過身去,突然有人從背後叫住了他:「息魯普伯爵,您在哪匹馬上下了注?」
年輕人回頭一看,原來是福科斯伯爵朝著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