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房間裡面睡著的並不只一個人,也絲毫沒有令他感到困擾,他的動作是如此輕盈,不過手法卻是那樣有效,幾乎沒有一個人發出過聲息,同樣也沒有人發覺死亡已然臨近。
他手中的匕首鋒利無比,而他的殺戮又是如此簡單有效,甚至連鮮血也沒有沾上一滴,便已然奪走了那些僕人們的生命。
瑞博就像是一個死神一般,輕輕地掠過每一個房間,也在這一片漆黑之中收割著活人的性命。
將一側走廊的所有房間全都掠過一遍,瑞博掏出魔杖,用最為低沉的聲音吟誦著那風的咒語,在走廊之上佈下了一片致命的迷霧。
當他朝另一側走去的時候,他微微有過那麼一絲猶豫,不過最終謹慎小心戰勝了憐憫。
另一側的房間按照慣例住的是那些女僕,令瑞博微微感到有些麻煩的是,這些房間之中的幾個或許會裝上門鎖,至少他知道在佛朗士王國確實是這樣。
不過這並不會對他造成真正的困惑,作為一個優秀的刺客,對於如何開啟各種各樣的門鎖,原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情。
瑞博從口袋裡面拿出了那一串工具,他一邊側耳傾聽著四周的動靜,一邊巡視著每一個房門。
突然間一陣極為細微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此時已然是子夜時分,居然還有人未曾睡著。
瑞博只是看了一眼,便確定那個房門裝上了門鎖,而且裡面還扣上了插銷。
將耳朵輕輕地貼在房門之上,瑞博傾聽著裡面的聲音。
「老爺,您答應我的事情別又忘記了。」裡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她的語調之中完全可以聽得出來,此刻她正在撒嬌。
「我的心肝,請原諒我的一再忘記,看我的記性已經差到了極點,事實上我曾經許諾過的禮物,早已經放在了我的辦公室抽屜裡面。」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聲音之中帶有一絲疲憊的感覺,瑞博完全能夠猜想,是什麼令那個人如此疲憊。
「對了,前幾天我的弟弟恰克從莊園裡面帶信給我,說他在莊園旁邊已然看到了南方兵團的一個騎兵師團,他想讓我問問您,是否會發生戰鬥?」
「寶貝,不是我不想告訴你,這件事情是絕密,就連夫人和兩位少爺,我也不會洩漏,同樣我也希望你,別再一次在我面前提到有關南方兵團的事情,他們已經讓我煩惱了一整天,此刻我最需要輕鬆一下。」
「噢,抱歉,我真是萬分抱歉,老爺,你知道我很傻,請你饒恕我的愚蠢和不懂事。」
「我的寶貝,我無法原諒你的愚蠢,你必須用實際行動來贏得我的原諒,呵呵。」
房間裡面傳來了一陣低沉的笑聲,而緊隨其後的是一陣無力的哼哼的聲音。
「嗅,我的心肝,你真是一個妙人,看你幹得多麼出色。」
「老爺,您不會因此而以為我是一個蕩婦吧?」那個女人膩聲問道。
「為什麼不?我最喜歡的便是像你這樣的小蕩婦。」那位先生一邊發出牛一般沉重的喘息聲,一邊說道。
「老爺,和我比起來,你是否更加喜歡夫人身邊的莉迪?」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不是嗎?您對於莉迪的態度和對我們完全不同,更何況,莉迪本人也總是那樣趾高氣昂,絲毫不將別人放在眼裡,我甚至覺得,她連夫人也未必瞧得起。」那個女人說道,語調之中充滿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傳來了那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別去和莉迪愜氣,她和我並不是你所認為的關係,就連我都不敢太過得罪她,她是巴世蒙派在我身邊的眼線。」
這一下子那個女人再也不敢繼續說下去了,她非常清楚和巴世蒙大公有關的事情最好不要太多過問。
「對了,作為補償,補償我那糟糕的記性,我告訴你一件事情,或許你應該給你的兄弟回一個口信,讓他暫時離開莊園,我只能夠說這麼多,而你可以告訴他的也只允許這麼多。」說到最後的時候,那個男人的語氣越發顯得嚴厲。
「老爺,您自己也得保重啊!」
「我的心肝,此刻我已然身不由己,我倒是非常希望自己能夠置身事外,但是這又怎麼可能?我就連自己家裡也受到嚴密的控制,而我雖然號稱是守備兵團團長,所有的權力卻全都掌握在副團長和幾位參謀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