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說:「我的媽喲!他那大肚皮一天要裝多少人才夠?」
吳影兒說:「我的兩個小祖宗,你們還不快跑?等他們將你們活捉了,送給那大頭和尚吃掉?」
三個黑衣殺手陰森森說:「跑?你們還想跑麼?」說時,三人如餓狼撲上,伸手就要去抓他們。要是沒有法王的一句話:「拿下他們」,這三個殺手早已將劍亮出,挑倒他們了。這三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對法王那麼不尊敬,那是註定要去見閻王的。
三名兇惡的殺手一齣手,吳影兒早已閃身不見蹤影,小怪物也躍到一棵樹上去,只有小芹,以迎風柳步一閃閃開了,,仍留在原地上沒走。
三個如餓狼般的黑衣殺手撲空,見三個人已跑掉了兩個,原地上只剩下一個黃毛丫頭,笑嘻嘻站著沒動,還高興地拍著手說:「來呀!你們來捉我呀!」
三名殺手驚疑地互看一眼,那個面目陰鷲的殺手說:「你們兩個,去捉那個小雜種,別讓他再跑了,這個小丫頭,由我來捉。」
兩名殺手應聲而去。這個陰鷲的殺手,縱身躍起,雙手如利爪,撲向小芹。他不相信,自己就捉不了這個黃毛小丫頭。世上也真有這麼的怪事,這個身手敏捷的殺手,就是怎麼也捉不到小芹。小芹幾乎留存原地沒動。像只輕盈靈巧的蝴蝶似的,只是上下飛舞,東閃西避,殺手明明幾次撲到了她,結果又讓小芹閃開了,還發出了一連串銀鈴似的歡笑聲:「來呀!我在這裡呀!你怎麼撲向另一邊了?」
這個陰鷲的殺手,像只笨頭笨腦的笨黑熊一樣,一味在原地上亂撲騰。最後他怒得吼叫起來:「老子要撕碎了你!」
小芹說:「你這麼兇狠幹什麼呵!好了,我們別玩了!你也該躺下來休息一會了。」說著,手中白光如電閃,她那盤龍寶劍彈出,這名陰鷲殺手一聲慘叫:「你,你…」人便倒了下去,他臨死時也莫名其妙:小芹身上怎麼會有一把利劍的。
那邊,那兩名殺手去追捕萬里飛這個小怪物,小怪物宛如一隻矯捷的小靈豹,以祖傳的幻影身法,輕巧地在亂石中縱跳,那兩個殺手哪裡能捉到他?不是給他伸腿絆倒了,就是給摸腦袋玩。他要想殺這兩名殺手,就是十個,也早已殺掉了,他卻一味逗得兩個殺手在亂石中亂竄跳。當小芹出奇不意殺了那名陰鷲的殺手後,他也說:「你們跑累了,也躺下來吧!」突然抖出了自己的魔掌之功,剎那間將一名殺手拍碎腦袋,另一名給他掀起,扔了過來,扔時仍是一個活人,落地後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這剎那間的突變,除了西天法王,所有人都驚震了,東方上人傻著眼說:「原來是你們殺了人的,我還以為是那老叫化哩!」
老叫化這時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大和尚,你現在才明白不是我叫化殺人吧?總算給我洗了冤屈。」他又轉頭對小芹、小怪物說:「你們不是玩得好好的麼,怎麼又殺人了?」
小芹笑著說:「我沒有呀!我只是叫他休息一會兒的。」
「這是休息嗎?他們會醒過來嗎?」
「他們會不會醒過來,我就不知道了!」
眾人在驚震過後,剩下的五名殺手一齊亮劍湧出。他們要為死去的同伴報仇了。殺手之劍出鞘,整個山谷更充滿了殺氣,幾乎逼得人喘不過氣來。西天法王的四名弟子,東南西北四位上人,霎時分立四處,形成了對小芹、萬里飛和老叫化的包圍圈。
西天法王喝聲:「大家都不準動!」
本來要動手的五名黑衣殺手,一聽命令,都凝劍不動了。
西天法王日光如冷電,逼視小芹,厲聲問:「你是不是天山派的弟了?」
小芹衝著法王說:「你那麼凶神惡煞,大聲大氣幹什麼?想嚇人嗎?」
小怪物卻在一邊說:「妹妹,我們不是玩耍派嗎?怎麼在這頭人和尚的眼裡,成了天山派了?」
「看來天山派的人,也像我們一樣的好玩耍吧。」
西天法王嘿嘿冷笑:「你以為本法王看不出你們的武功麼?說!你那一身迎風柳步是怎麼得來的?」
「你看出也好,看不出也好,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不是天山派的弟子,是玩耍派的弟了,大頭大肚子和尚,你想不想和我們玩呀?」
西天法王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不是玩耍派弟子嗎?又是什麼人了?」
「玩耍派!?中原武林哪有這一門派?」
「你既不是神仙,又不是佛祖,只不過是一個肥頭大耳的惡和尚而已,怎麼知道中原武林沒有我玩耍這一門派了?」
西天法王寬大的僧袖,突然向小芹拂去,頓時平地如一股罡風驟起,含著刺心入骨的寒氣,如風刀霜劍,向小芹似電般擊來。老叫化吳影兒叫聲不好,雙掌拍出,無形中平空築起了一道陽剛之牆,擋住了西天法王這一股驟然擊來的凜冽寒風。雖然這樣,也不禁踉蹌後退幾步,卻保住了小芹和小怪物變成冰棒的致命危險。西天法王這一股袖風,不知比碧眼教主的玄冥陰掌厲害多少倍了。吳影兒不由說道:「好厲害的陰風!」
的確,吳影兒雖然以陽剛掌力消去了西天法王八成的袖勁,但小芹和小怪物仍感到寒風刺骨,冷得直髮抖,幸而小芹和小怪物都有一身頗深厚的真氣,要是別人,單這兩成的袖風,已冷得不會動彈。
西天法王想以一袖之勁,把這一老二少凍僵,將他們活擒了過來。見這老叫化居然能以掌力擋了回來,這真是中原武林少見的高手,不由咦了一聲:「你是丐幫的長老?」
「我叫化怎麼是丐幫的長老了?你以為討飯的,都是丐幫的人嗎?」
「你是何人?」
小怪物說:「看你頭大沒腦的,像牛皮燈籠,點起都不明。我們不是早說過我們是玩耍派的嗎?他呀,是我們玩耍派的第一任長老。」
老叫化說:「不錯!不錯!要不,我叫化怎麼跑來這山谷砌城牆、捉貓貓玩的?」
西天法王根本就不相信這一老二少的胡說八道.說:「我看你們根本不是來這裡玩。」
「我們不是來玩,又幹什麼了?」
「你們是想叫本法王打發你們到西方的極樂世界中去。」
「西方的極樂世界,有沒有我們東土這麼好玩?」
小芹說:「老叫化,你這不是在說傻話嗎?」
「我叫化怎麼說傻話了?」
「要是西方極樂世界好玩,這大頭大腦的和尚又跑來我們東土幹什麼?」
「那麼說來,我們東土比西方極樂世界好玩多了。怪不得來了個碧眼老魔還不夠,又跑來這麼個大頭和尚,還帶了這麼一批大大小小的光頭。」
西天法王再不想跟他們多費口舌,對弟子說:「你們四個,兩個去對付那老叫化,其他一人一個去捉這兩個娃娃,捉不了活的,死的也要。」
「是!師父。」
西天法王又對五名殺手和二十個喇嘛說:「你們四下分散,別讓他們跑了。」
「是!法王。」五名殺手和眾喇嘛頓時四下分散,主要是守住山谷的兩邊出口道路。
老叫化對小芹、小怪物說:「我的乖乖,看來我們今天別想跑出這山谷啦!你們小心應付,我叫化恐怕照顧不了你們。」
一場生死搏鬥,頓時在山谷中展開,老叫化吳影兒獨鬥東方、西方二上人,小怪物與北方上人交手,小芹直取南方上人。
四位上人的武功,不同於黑衣殺手。黑衣殺手一身的武功,全在一把劍上,要是不用劍,他們的武功只不過與一般的武林高手不相上下。小芹和小怪物能在轉眼之同殺了五名殺手,除了這五名殺手不用劍,徒手來與小芹、小怪物交鋒,簡直是棄自己所長,取自己所短,剛巧又碰上小芹和小怪物的輕功屬於一流,哪有不敗?二是那五名殺手太大意了,以為捉兩個娃娃,簡直是輕而易舉之事,等到他們想用劍時,已經遲了,所以才為小芹和小怪物出其不意所撲殺。要是用劍,這五名殺手不會這麼輕易為小芹、小怪物殺掉。
這四位上人,一個個都得到西天法王的一些真傳實學,武功恐怕還略勝那四大護法,他們每一個人放到江湖上去,都可以成為一方的宗師,與中原武林一些名門正派的掌門人,互爭雌雄。他們隨著西天法王進入中原,先後曾擊敗過不少武林一流高手,在進犯少林寺時,也擊敗過少林寺的高僧。
小芹和小怪物雖然身懷絕技,要勝他們,並不是一件易事。小芹劍出詭異無常,迅若流光逸電,但劍一到南方上人身邊,不是為南方上人奇招怪式化解,就是為南方上人一身真氣震偏,一直佔不了上風,只憑著自己的輕功和迎風柳步,才能閃開南方上人的袖功和掌法。而小怪物,幾乎更接近不了北方上人,有時反而給北方上人拍飛了出去,全*他家傳的一套奇特的內功,不怕掌拍拳擊,北方上人每擊中他一次,無異送給了他一份內力,增強了他一份的功力。北方上人初時並不知道,以為一掌擊中,將他拍飛,不死也帶傷。眼見他摔在地上,正準備將他揪起來。可是一到跟前,這個小怪物又一下躍起,胸口還捱了小怪物一拳。北方上人驚訝地問:「你沒受傷?」的確,任何人捱了自己一掌,沒有不受傷的。
小怪物擠眉弄眼說:「你祖宗爺爺才受傷哩!」
「好!你別走。再受我一掌!」
小怪物拍拍胸,站定說:「好!你來吧,看你小祖宗爺爺受不受傷的?」
「嘭」的一聲,北方上人又一重掌印在小怪物胸口的膻中穴位上。這一掌,北方上人已抖出了自己的六成功力,就是小怪物筋骨不齊斷,五臟六腑也給震翻震亂。小怪物一下像斷了線的紙鳶一樣,摔到幾丈遠的地方。
北方上人眼睜睜看著他。心想:這下你還能爬起來麼?他哪裡知道,他這一掌之力,憑空又給小怪物添了一層的功力。小怪物雖然捱了一重掌,感到心血翻滾,十分不好受,但他略略運氣調息,馬上又恢復過來,更感到精神倍添,目光特別有神,小怪物這一門特異功能,是萬里豹傳授給他的。不但經得起拳打腳踢,同時還可吸取對手的內力。這門特異內功,不同吸星大法,也不同慕容智痴兒的春陽融雪之功,它不會主動去吸取別人的功力,而是完全被動,*別人自動送上門來,只要你不運勁擊打小怪物,他就沒法能取到你的功力。要是你用力擊打小怪物,對不起,小怪物就不客氣地收下了,連多謝也沒一句。所以小怪物與赤手空拳的高手交鋒,那他是穩操勝券,有贏沒輸,只會越打越強,對手越戰越無力,最後內力為小怪物接收得一乾二淨,變成了一個全無內力的廢人,再好的武功也抖不出來了。所以與小怪物交鋒,最好動刀槍,千萬別赤手空拳。小怪物父親萬里豹這門特異功能,完全是過去方悟憚師傳下來的,而萬里豹又依樣畫葫蘆,將這門奇特內功傳授給自己的兒子了(欲知詳情,請看拙作《奇俠傳奇》)。萬里飛從小就給父親用各種藥物泡浸,又拍打他一身的筋骨皮肉,再加上這一份奇特的內功,從而練成了一身銅皮鐵骨,不怕任何摔打,真正成了名副其實的小怪物。
北方上人見小怪物不久又從地上躍起來,完全沒有受傷的神情,從驚訝變成了驚愕:「你、你、你這是一門什麼功夫?不怕拳擊掌拍?難道你練成了金剛不壞之軀?」
小怪物嘿嘿笑著:「難道你不知道你小祖宗爺爺是一個不怕摔打的小怪物麼?」
「你是小怪物!?」
「我不是小怪物,難道你是麼?來!我們再來交鋒。」
在另一邊,老叫化吳影兒與東西二上人交鋒正熾熱。吳影兒以莫測的身法和招式,要東西二上人中穿來插去,以吳影兒這樣極為上乘的武功,要殺東西二上人,可以說是易如反掌,但吳影兒遵循漠北怪丐一門的武德,從不出手傷人,更不願殺人,哪怕是十惡不赦的惡人,也往往廢了他們的武功就算數。而與他交鋒的東西二上人,生平沒有什麼大惡,吳影兒就更不願傷害他們了,一味採取遊鬥、閃避的身法與他們周旋,使他們知難而退,有時一齣手,就令東西二上人自己相碰起來,自己人打自己人。東方上人挨西方上人一掌,西方上人捱了東方上人一拳,互相埋怨,老叫化卻嘻嘻哈哈在一旁大笑,說:「喂!我叫化在這裡呀!你們怎麼自己打自己?」東西二上人惱怒得一塊撲去,結果又雙雙相碰,一齊翻倒。老叫化更是嘻哈大笑:「起來!起來!你們怎麼打昏了頭?」
西天法王在旁看了半響,驚訝、凜然。他不愧是一位武學大師,看出了小怪物一身武功,是屬於雲南點蒼派的;小芹的劍術十分的雜,有的竟然是西藏黃教一派的招式,是自己白教的死對頭,但卻不盡是黃教的劍式,暗想:這小丫頭到底是哪一派的弟子?而且有兒招竟然是西門劍法的招式,將南方上人逼了回去。至於老叫化的武功,他怎麼也看不出來。他只看出這叫化要殺東西二上人,只在反手之間,他與東西二上人交鋒,完全是嬉戲,恨本沒抖出真正的武功來。西天法王心頭凜然:這一老二少是什麼人?其武功之高。不在中原九大名門正派之下,中原武林真的有玩耍派這一門派?
西天法王可以不將小片、小怪物看在眼裡,但對老叫化,卻不能不看重了。他感到這個老叫化,是自己平生第一次碰上的勁敵,武功比少林寺的昕有人都高。中原武林幾時出現這麼一位絕頂高手?怎麼沒聽人說的?
西天法王正驚疑著,驀然見一朵青雲,從山峰上飄然而下,疾如流星,人到劍出,寒光閃過,鮮血直濺,一下就將正與小芹交鋒的南方上人挑翻了。
這一驟然而來的突變,西天法王和他所有的手下人全驚震了,連與小怪物、老叫化交鋒的三位上人,也一齊躍出了戰鬥圈子,目瞪口呆的望著。小芹卻高興得像小鳥般歡叫著:「姐姐,你怎麼這般快就出現了?」
這從山峰上飄下的一朵青雲,正是名動武林的青衣狐狸莫紋,也正是西天法王趕去長沙要捉的人。莫紋含笑說:「丫頭,我再遲來一步,你能勝得了這位和尚嗎?」
小芹笑了笑:「姐姐,這個西域和尚實在不大好鬥。」
莫紋又瞅了小怪物和老叫化一眼:「你們是怎麼交鋒的?一個像沙包似的任人拍打;一個簡直就是在捉迷藏。」
老叫化一笑:「誰叫我叫化是第一任的玩耍派長者,只知道玩,卻不懂交鋒?」
「好呀!你只知道玩。」莫紋一指西天法王說,「你給我將這個肥頭大耳和尚的腦袋砍下來玩怎樣?」
小芹拍手叫起來:「太好了!他那腦袋又圓又大,摘下當球踢多好。老叫化,你快去摘呀!」
老叫化看了西天法王一眼:「我的乖乖,他那脖子恐怕比我叫化的大腿還粗,我摘不了,你們去摘吧。」
小怪物跳起來:「姐姐,老叫化不摘,我去摘好了!」
莫紋一笑說:「你還沒給人打夠嗎?」
小怪物憨憨笑著:「不要緊,我一身賤骨頭,捱打慣了,一天不捱打,反而不舒服。」
自從莫紋出現殺了南方上人後,西天法王先是驚震、訝然,後看見來人竟然是一位神蘊異常、風采照人、貌美如仙子的少女,十分驚異:世上竟然有這樣美的女子,自己所有的女子,恐怕給她提鞋也不配。因而一直眼睜睜的望著,後來聽到她們肆無忌憚的談話,居然要將自己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太不將自己看在眼裡了,不由勃然大怒。怒喝一聲:「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西天法王這一怒喝,已運用了自己二成的真氣,真如平空一聲焦雷,群峰震動,樹木落葉紛紛,餘音還在長空中滾動.內力不夠深厚的人,恐怕早已給震得膽破心裂,倒地而亡。他身後遠處的一群美女,雖然聽慣了他的吼聲,但也一個個驚得花容失色,有幾個已驚得倒在地下了。就是小芹和小怪物,也不禁心頭亂跳。只有莫紋和老叫化吳影兒,仍神色沒變,從容自如,但也暗暗驚訝西天法王的內力深厚,舉世少有,真的要殺掉這西天法王,恐怕不容易。
西天法王吼聲過後,小芹心神才平定過來,朝著西天法王嚷起來:「你這麼大聲幹嗎?你以為我們是聾子,聽不到麼?」
莫紋一笑:「你不知道我是什麼人?你不是趕去長沙要捉我麼?怎麼反而不知道我了?」西天法王一怔:「什麼?你就是江湖上所說的青衣狐狸?」
「是呀!你感到奇怪?」
西天法王的手下一聽說這位風采奪人的少女,就是名動武林的青衣狐狸,訝然、驚震,一時間人人肅穆,凝神應戰,連山谷中的空氣,也彷彿凝結不動了。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青衣狐狸之名,喇嘛、上人、殺手們早已聽聞過了,說她黠慧過人、武功莫測、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在她的劍下,沒有幾個能活過來,怪不得她一來就殺了南方上人。
半晌,西天法王目視小芹:「你就是人稱的小狐狸?」
小芹說:「我姐姐是青衣狐狸,我當然是小狐狸啦!這還用問麼?」
西天法王又目視老叫化:「他就是那神秘的黑鷹?」
老叫化哈哈笑著:「我叫化可不敢當,我只是一個討吃的叫化。」
小芹說:「他要是黑鷹,你那兩個光頭和尚還有命麼?早已去見閻王爺啦!」
西天法王問:「你們是有意在這裡等候本法王?」
莫紋說:「不錯!」
西天法王哈哈大笑:「好!好!本法王正想去尋你,你卻自動送上門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本法王不論你們是黑鷹也好,是青衣狐狸也好,今天,你們一個也走不了!」
莫紋一笑:「你還是小心一下才好,別讓我將你的大腦袋砍下來,送給我妹妹當球踢。一個多月前,碧眼老魔在這山谷慘敗而逃,儲存了他一條殘命,不知你今日有沒有這麼好運氣,能儲存性命逃出去。」
「你能殺得了本法王?」
「我要是沒有這份把握,會跑來這山谷裡等你們嗎?法王,你是想自己親自動手,還是先叫你的手下人送死?」
一個黑衣殺手說:「殺你這隻狐狸,還用得著我們法王親自動手麼?」他對四位同伴說:「上!」
這殺手話剛落,便感到眼前人影一閃:「啪啪」兩聲,便捱了兩個清脆的耳光。這是小怪物以幻影魔掌之功,真是迅如閃電,颳了他兩個耳光,回到原地說:「你這黑狗,竟敢對我們姐姐這般無禮麼?這是我先給你一個教訓,讓你以後別亂說話。」
小怪物萬里飛在與北方上人交鋒時,已得到北方上人無代價送給他的六成內力,幻影魔掌抖展起來,真是迅若電光火石,比以往更勝一成,沒人能避得了。小芹卻埋怨他:「你怎麼只刮他耳光子的?殺了他不更好嗎?」
小怪物一旺:「殺了他,那他不死了?又怎麼教訓他了?」
莫紋說:「一隻狗亂吠,何必去理睬?我要他們死得心服口服。小芹、小兄弟,你們閃到一邊去,由我來打發他們。」跟著,她又對五名黑衣殺手說:「你們快齊上!」
五名殺手互視一眼,一齊拔劍,五把劍如流光逸電,齊向莫紋急射而出。這的確是殺手之劍,拼著一死,也要殺了莫紋,而不顧自己的安危。他們不相信,五把劍中沒一把能刺中莫紋。莫紋以靈猴百變身法,從五把劍光中似幻影魔魂股閃身出來,並不出劍,玉掌輕拍,將其中一名殺手送入四把劍光中去。只見鮮血飛濺,四把劍沒刺中莫紋,反而齊刺中了自己同伴的身軀。初時他們以為刺中了莫紋,一齊獰笑起來。一看,是殺了自己人,愕然了。轉身一看,莫紋的腰形軟劍,已在其中二人的眼前一閃而逝,一下割斷了兩名殺手的脖子。莫紋只出手一招,一下就打發了三名殺手魂歸西天。剩下兩名殺手,驚魂稍定,莫紋又是一招西門劍法抖出,有如石破天驚,穿雲而出,將一名殺手連臂帶劍,齊削了下來,跟著以不可思議的行動,劍尖貼在最後一名殺手喉頭上,微笑而帶寒意問:「你想死還是想活?」
這才是武林中一流最上乘的劍術,殺人制敵在瞬息之間,連老叫化和小怪物也看得定了眼。莫紋獨自一人戰五名一流殺手,並沒有半點突襲,而是公平叫陣交手,全憑真才實學取勝,這一點,連西天法王也不能不佩服。莫紋戰五名殺手,可以說是劍下還留有情,不一下將五名殺手都殺了,而是先殺三名,重傷一名,制勝一名,留下了兩名活口。這名殺手利劍貼喉,哪裡還敢出聲?也不願求饒,只有閉目受死。
西天法王說:「好好!你放開了他,本法王來領教你的劍法。」
莫紋說:「法王,你早親自動手多好?何必叫這五個人出來丟人獻醜?」說完收劍,衣袖一拂,便將這名殺手拂到法王跟前。這一流雲飛袖之功,運勁恰到好處,又令法王心頭凜然。暗想:這青衣狐狸到底身懷幾門絕技?怪不得碧眼教主千方百計要活捉她了。於是說:「莫姑娘,本法王與你交鋒,勝負如何?」
「對不起,小女子與人交鋒,從來不談條件,給我擊敗的,只有絕對服從,小女子還可以放他一條生路,不然,小女子只有請他離開這人間。」
「那我們是生死一戰了?」
「不錯!」
「可是本法王並不想殺死你,只想你跟隨在本法王身邊,伺候本法王。」
「但是小女子卻要殺掉你,以免為禍中原,擾亂武林。」
「你殺得了本法王再說吧!」西天法王說完,一下從坐椅上驀然彈起,凌空直撲莫紋,彷彿如泰山壓頂。單是這一身碩大無朋的身軀,壓在人身上就受不了,何況他來勢如巨石急墜,力過萬斤。莫紋一時摸不著他的武功招式,不敢造次進招,身形縱開,以避其鋒。
西天法王肥胖的身軀剛一落地,又彈跳起來,倏如電閃,直朝莫紋衝來。莫紋剛落下,西天法王已衝到了,逼得莫紋只好用靈猴百變身法閃開。莫紋一連閃開了幾次,最後一招天姬送子,一劍刺出,不偏不倚,直刺進了西天法王的大肚子裡。跟著莫紋怔住了,劍雖然刺入了,不見血飛,劍反而拔不出來。原來西天法王練成極為超絕的瑜珈功,全身肌肉骨頭可以任意收縮扭彎,他那一身肥肉,厚如象皮,在一身真氣的保護下,可以說不畏刀砍劍刺,比小怪物還經受得起棍打棒擊,毫無傷害。莫紋的腰形軟劍,可以說是無堅不摧,能斷金削鐵,但給西天法王肥胖的肌肉夾住了,刺不進去,也拔不出來。眼見西天法王一隻如葵扇的大手要抓自己。莫紋只好棄了軟劍,縱身躍開,落在一塊岩石上,驚問:「大頭和尚,你這是什麼武功?」
西天法王哈哈大笑,將插在自己肚皮上的軟劍拿出:「這是本法王的棉花肚皮功,你沒有了劍,已輸了,還不歸順本法王?」
小芹將自已的盤龍劍解下來.擲給莫紋說:「姐姐,接劍!」
莫紋一身出色的武功,幾乎有一半是在劍上,失了劍,她的確有些心怯。固然,她還有其他幾門絕技,如天殛掌、流雲飛袖,折梅手等等,都可以制敵於死命,但都不及自己所學的西門劍法那麼稱心如意。何況西天法王一身皮肉,連寶劍都不畏,天殛掌、流雲飛袖能傷得了他麼?現在她接到了小芹擲來的盤龍劍,心裡便踏實多了。肚皮插不入,難道連其他部分也傷不了?便說:「法王,別言之過早,我們的交鋒,才剛剛開始哩,看劍!」
莫紋如白鶴沖天而起,運氣全身,人劍合一,神到意到,意到劍到,劍由心發,凌空擊下,直刺西天法王頭頂上的百會穴。百會穴是人身上的要害穴位,別說給劍刺中,即使給人一拍,也立刻斃命。
西天法王見莫紋這一劍來勢凌厲無比,雖然他練成了一身刀劍不入的神功,但也不敢將自己的一顆光頭送到莫紋的劍尖上,身形一閃,寬大衣袖直向莫紋拂去,以為莫紋身在半空,無從閃避,必給拂中。誰知莫紋一招靈猴百變身法,居然能在半空中一個筋斗,翻了開去,以匪夷所思的快速,寶劍又直挑他的腦門後風府穴。這是實招,也是虛招,目的要逼西天法王舉手遮擋。西天法王用莫紋的軟劍橫擋,莫紋一招折悔手法,出其不意從西天法王手中將自已的軟劍奪了回來,一縱而逝,落在一株樹梢之上。這真是迅若火花一閃的白手奪刃絕頂武功。莫紋奪回了自己的寶劍,一聲嬌笑:「法王,這一招怎樣?你是不是輸了?」
的確,一名驚震武林的一流絕頂上乘高手,手中的兵器叫人平空奪了去,怎麼說也是面目無光,已是輸了一招。莫紋的寶劍,只是不瞭解對方的特異武功一棉花肚,被逼得棄劍躍開。而這次,抖出兩招虛虛實實的劍法,乾淨利落地將自己失去的劍奪了回來,似乎比西天法王更技勝一籌。西天法王也一時驚愕:「你這是什麼手法?」
折梅手,是以往太乙門最為上乘的白手奪刃武功,在江湖上不多見。西天法王遠在西域,自然是沒有見過,不由愕然相問。
莫紋將盤龍寶劍拋回給小芹,對西天法王說:「折悔手,你沒見過麼?」
西天法王訝然:「這就是折梅手?」
作為武學上的名稱,西天法王是聽過的,也知道中原武林有這一門武功,但是從沒見過,所以不禁訝然驚問了。
莫紋笑著說:「是呀,第一次見過吧?」
「好功夫!本法王再來領教。」
西天法王說完,又似肉球般一彈而至,就在樹上與莫紋交鋒。他這一身碩大肥胖的身軀,別說樹梢,就是連一般粗大的樹枝恐怕也承受不住。可是他身軀好像極富於彈性似的,竟然彈跳自如,靈活多變,一站樹枝樹葉,又一彈而起,反而將莫紋逼下樹來。不但是莫紋,連在一邊看的老叫化、小芹和小怪物也驚奇不已。小怪物說:「我的媽!這大頭和尚是人嗎?簡直是隻皮球。」
老叫化吳影兒也駭然說:「怪不得他號稱西天法王,一身怪異武功與眾不同,渾身充滿驚人的真氣,輕如柳絮,又重如泰山,皮又厚,不畏刀劍,怪不得崑崙、少林的掌門人,都敗在他手下了。」
這時,莫紋已與西天法王交鋒得難解難分,西天法王身似皮球,東滾西縱,手腳並用,奇招怪式百出。人們只見一個好像成了精的怪肉球,外出迅猛,飄浮在半空中。莫紋已抖出了自己平生的絕學,迎風柳步、靈猴身法配合西門劍法並用,招招都對準了西天法王最為脆弱最難練到的部位,如眼睛、脅下以及西天法王身上的奇穴,這些,都是真氣難以到達的地方,一給刺中,不死也傷殘。因而有幾次將西天法王逼得不敢近身,縱了開去。對莫紋來說,西天法王是她平生第一次碰到的最為可怕的勁敵了。交鋒了上百招,仍佔不了優勢。驀然,西天法王大吼一聲,閃過莫紋一劍,肌肉一扭曲,一條臂驀然伸長几分,變形彎曲橫拍過來,從意想不到的方向拍出,拍中了剛轉身的莫紋。莫紋「呀」的一聲,連人帶劍橫飛出去,眼看就要撞到一塊巨石上。老叫化、小芹和小怪物全都驚駭變色。這是電光火石般的變化,他們想去救莫紋也來不及了。也在這生死一線之間,莫紋人雖然橫飛,卻鎮定異常,一招流雲飛袖揮出,「啪」的一聲,擊在巨石上,人又彈回來,飄飄落下,這更是匪夷所思的行動,不但老叫化等人看得一顆心幾乎跳出來,連西天法王也呆住了,這隻青衣狐狸,竟有這等武功的,就是有,也要有異常冷靜的腦袋和反應靈敏才行,不然,不給巨石撞死,也撞得骨斷血濺。
西天法王說了一聲:「好身手!」又似肉球激射而來,想再進一招,將莫紋抓過來。莫紋雖然飄落,心血卻亂翻,更無法避開西天法王這一招了。也在這時,一條巨大的黑影掠空而來,宛如電擊,雙指如劍,直取西天法王的雙目,嚇得西天法王凌空翻了出去,才護住了一雙眼睛。眾人一看,是一位蒙面的黑衣人,這是神秘的黑鷹出現了,及時救了莫紋。小芹首先嚷起來:「你怎麼現在才來呵!不擔心我姐姐有危險嗎?」
黑鷹望了望莫紋,極為關心地問:「你怎麼了?沒事嗎?」
莫紋轉過一口氣來,輕輕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小芹、小怪物奔過來,一齊問:「姐姐,你真的沒事?」
「我真的沒事。」
「姐姐,剛才真嚇死我們了!」小芹捂住心口說。
黑鷹說:「小芹!你扶姐姐到一邊休息,調養,我來對付這個大頭和尚好了!」
莫紋說:「你小心了!這大頭和尚輕視不得,一身武功怪異,不是我們以往所見到的武功。」
「我知道。」
西天法王見平空掠來一位蒙面黑衣人,身段敏捷,出手如風,既準又兇狠,一雙藍湛湛的目光,宛如冷電,神蘊異常,驚震之後而問:「你是何人?」
「黑鷹!」
「什麼!?你就是那出沒無常、神秘莫測的黑鷹?」
「不錯!正是在下。」
西域的人一聽是黑鷹,又驚震了。想不到在這山谷中,一齊碰上兩位名動江湖的奇人,不禁為西天法王暗暗擔心。
西天法王連說:「好好好!你們聯手齊上吧!」
黑鷹一聲冷笑:「憑老夫一個人,足可以將你打發,用得著與莫姑娘聯手麼?」
莫紋說:「他既然這麼說,我們就聯手戰他好了!小芹、小兄弟和老叫化,麻煩你們看住那些喇嘛們,別讓他們上來。」
小怪物說:「姐姐放心,他們敢上來,我、小芹和老叫化,叫他們有來沒回。」
小芹卻關心地問:「姐姐,你不休息?」
「我不用休息了!」
老叫化說:「莫姑娘,你還是休息一下好,讓黑大俠先與這大頭和尚交鋒,真的不行,你再上去也不遲。」
黑鷹也說:「不錯,你休息一下,我要是真的勝不了,你再出手!」他說完,轉頭對西天法王說:「請出手!」
「你要本法王先出手?」
「不錯!要是老夫先出手,你就沒出手的機會了!」
「好大的口氣!」法王縱身彈起,雙腿便連環踢出。黑鷹以分花拂柳掌招接,一手巧妙地抓住了西天法王的一隻大腳,以四兩撥千斤之力,順勢往後一扔,將西天法王似皮球般扔出,直往那巨石飛去。這真是閻王債,報得快,剛才西天法王拍得莫紋直向巨石衝去,現在黑鷹也將他扔向巨石,「蓬」的一聲,西天法王那碩大滾圓的身軀,撞在巨石上,又似球一樣直彈回來,挾著一股風雷之勢,擊向黑鷹,莫紋是借流雲飛袖之功的反彈力飄回來,而西天法王完全是憑身軀之力彈了回來,並且比莫紋還要快速得多。
黑鷹也是驚訝,一招鐵板橋,向後臥倒,避開了西天法王這出人意外的迅速一擊。但西天法王掠過的一陣颶風,卻將黑鷹蒙在面上的一塊黑布撕開掀掉,露出了痴兒慕容智的面目,竟是位俊逸灑脫的青年。痴兒大意沒有戴上那副老人的面具,也想不到有人能掀開自己的面布,除非這個人不要命了。偏偏這一次為西天法王掠過的勁風掀開來,真正事情有這麼巧,夜夜防賊,一夜不防,就為賊光顧。
莫紋等人並不感到奇怪,但西天法王等人卻感到驚奇了。江湖上所傳的黑鷹,是位不知面目、武功極高、神秘的老人,怎麼竟會是這麼一個年齡不到二十歲的青年?
西天法王驚愕地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痴兒見面布給揭掉,也不必隱瞞了,笑著反問:「大頭和尚,你看我是什麼人?」痴兒的聲音,也再不是老人一般的蒼老了。
雜在法王一群美女中的一些西域武士,有一兩個人卻認出痴兒來,驚愕地說:「這不是慕容家的痴兒嗎?」
西天法王更是一怔:「什麼?他就是慕容家的那個什麼也不懂、痴痴憨憨不成器的痴兒?你們有沒有看錯了?」
說話的那名西域武士也因惑了:「我、我、我不知道,但、但、但他的面容,跟慕容家的痴兒是一模一樣。」
西天法王疑惑地喝問:「你倒底是黑鷹?還是慕容家的痴兒?」
痴兒說:「在下是黑鷹,也是慕容家的痴兒。」
痴兒雖然這麼回答,但西天法王和他所有的人,簡直不敢去相信,一個為武林中人所訕笑輕視,不屑一顧,或者憐恤、同情、惋惜的痴兒,竟會是一位武功極高、神秘莫測的黑鷹?傳到江湖上,不但沒人相信,反而給人笑罵為一派胡言。所以在場的人,仍在狐疑和迷惘中。
西天法王說:「本法王不管你是黑鷹也好,是慕容家的痴兒也好,都別想離開。」
痴兒冷冷說:「在下看你是痴人說夢話,你還是擔心自己能不能離開這裡才是。」
西天法王驟然一掌拍出,剎時狂濤怒湧,莫紋等人以為痴兒會一躍而起,避開這一威力巨大的掌勁。可是痴兒不但不避,反而舉掌相迎,雙掌巧妙柔軟一吐,便將西天法王如怒濤的掌勁化解得乾乾淨淨。痴兒抖出的是太乙門的另一絕技——分花拂柳掌法。痴兒從小練成的九陽真氣,雖然達不到曾太祖慕容子寧的佳境,但也達到了八成的佳境,這八成的九陽真氣,已是當今武林舉目少有。再加他又吸取了碧眼教主二成的內力化為己有,不啻如錦上添花,真氣渾厚得與眾不同。何況太乙門的分花拂柳掌法,奧妙不窮,專門對付具有深厚功力掌法的對手,將對手的內力化解於無形中,真正是以柔克剛的上乘掌法。尤其在痴兒使出,更是威力倍添,不知勝過丐幫金幫主多少倍。
霎時間,雙方四掌紛翻,掌影重重。他們兩人,都是當今武林的絕頂高手。西天法王的肌肉筋骨可隨意收縮、扭轉、伸長,因而奇招怪式,層出不窮,招招都是出人意外,不可想象。作為正式掌法來說,有時在不該出掌的地方,西天法王卻出掌了,任何人都不可能閃避,就是連莫紋、痴兒也恐怕難以閃避。可是痴兒偏偏不閃避,以掌相迎,巧妙卸開,消去西天法王的內力。這樣西天法王越打越感到自己一身的真氣,在一點點洩了出去,就像北方上人與小怪物交鋒的情景相似。北方上人是自動將自己的內力輸送給小怪物,最後弄得精疲力倦,無法再戰鬥下去。而西天法王的內力,沒有給痴兒吸取,卻給分花拂柳掌法卸去,散發到四周空間中去,也不異吸取了他的內力,只不過沒有將西天法王的內力吸為已有而已。
痴兒不與西天法王對掌拼內力,不以春陽融雪之功吸取西天法王的內力。一來西天法王一身內力實在渾雄深厚,一旦湧入自己體內恐怕一時消化不了,反受其害;二來西天法王武功怪異,擔心在拼內力時,不知有什麼怪招式抖出來,不能不防。所以他便採用分花拂柳掌法,以便逐步消耗西天法王的內力。
太乙門的分花拂柳掌,目的不是致人於死地,而是令對手在感到自己內力消失後,知難而退,不敢再交鋒。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