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爺,不能燒啊!」隨著一聲淒厲的叫喊,一個老『婦』人衝破警戒線,跌跌撞撞撲倒在天台前。
不知是有人故意還是無意,這裡出現女人就已經叫林海豐震驚,更何況一個老『婦』人先是能衝開紅軍士兵設定的警戒線,繼而又能跑出幾十步卻沒人加以阻攔,這就更叫他難以想象了。
臺下,負責佈置警戒線的李侍賢先是朝著警戒計程車兵氣急敗壞地吆喝著,隨後跑上前來和李秀成一起扶起倒地的老人,惶恐地望著安王,「殿下,是我們失職。不過,這個老婆婆好象和石鎮吉認識。」
什麼好象是認識?林海豐馬上就明白了,這一定是石鎮吉常去的城外那戶人家。他一皺眉,心裡唉了一聲,「把老人家扶上來吧。」
「安王爺,不能燒啊,鎮吉是天朝的好人啊,」老『婦』人雙膝軟軟的,若不是有李秀成和李侍賢架著,早又跪到了地上,「求求王爺,開恩啊」老人泣不成聲地哀求著。
「老人家,不要激動。」林海豐看看臺下,衝著老人嘆口氣,「好人也會犯錯的,天條就是國法,碰不得的。」
「您是王爺,是神仙,是上帝那來的。老婆子不知道上帝是個什麼樣的人,可老婆子知道觀音娘娘,那可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啊。」老人哀哀地說著。
李秀成看眼安王,連忙低聲地解勸,「老婆婆,可不敢瞎說啊,瞎說也是違反天條的。」
老人哀求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安王,「老婆子無兒無女,就是賤命一條,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林海豐拉著老人的手,輕輕地搖搖頭,「老人家,您的要求我做不到。我是個王爺,可是我同樣也要遵守天條,如果我犯了罪,也要受到天條的處罰。」
老人似乎絕望了。她掙脫開李秀成他們的架扶,不再理會什麼安王,跌跌撞撞來到石鎮吉的面前。她輕輕拂『摸』著石鎮吉那張還略帶稚氣的年輕的臉,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兒啊,以前老婆子是不想高攀你,所以才不肯認你這個兒子。今天為娘認下了,你是孃的好兒子。聽娘一句話,來生不要再做王家事,好好娶個媳『婦』,在家裡好好種田。」
石鎮吉笑了,「乾孃,別難過啊,來世兒我還要做紅軍,給娘打天下,幫娘看家護院。對了,乾孃的病好些嗎?想著吃醫官給的『藥』,兒走了,弟兄們會和兒一樣照顧孃的。」
「造孽啊!娶個媳『婦』犯的哪家子王法?」老人撕心裂肺地一聲哀號,一低頭,猛然從懷裡抽出把剪刀,雙手握起,對準自己的心口狠狠地紮了進去。
事情出的太突然了,根本也沒人會料到有這種事情的發生。等跟在後面的李秀成和李侍賢上去搶下老人手裡剪刀的時候,殷紅的鮮血早已浸透老人的衣衫。
林海豐衝上前去用手一『摸』老人的胸口,看著抱著老人發呆的二李,嘴裡一聲咒罵,「混蛋!還不趕緊叫醫官來!」
臺下圍觀的人群開始『騷』動。席地而坐計程車兵們已經紛紛地站起,而負責警戒的似乎也忘記了自己的職責。
眼見受傷的老人經過醫官臨時處理後被送走了,林海豐沉重地迴轉身看著臺下,他看到的是士兵們那一雙雙幾乎噴出火來的眼睛。「大家都安靜。各級指揮員帶好你的部隊。」他舉起雙手,大聲地招呼著。
等到現場略微安靜下來,他又大聲地說:「大家放心,老人家的傷勢不重,我們一定叫她恢復健康。」隨後,他低頭看看錶,一指臺邊兒的新任特務連連長陳廷香,衝著身後一擺頭,「你來執刑。」
陳廷香瞅瞅一邊而正和陳玉成、李侍賢湊在一起的李秀成,遲疑著沒有動。
林海豐把目光投向李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