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張果老的會面,並非一點都沒有收穫,所謂過程是波折的,結尾是圓滿的。
交付完所謂密誥,我剛想隨便弄點東西,把這號打發走,他突然開口道:「大人可知金丹道」我心中頓然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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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居然是道家最神秘,人數最少的流派,金丹道的當代傳人,這一門最出名的就是以**練內丹的法門,對選擇門人的資質,極為苛刻和挑剔,而讓傳承變的稀少而困難。
他的前代受業宗師,就是道士鍾離權,也就是被稱為八仙中漢鍾離的原形,這老東西就是以養生和房中的見地,得到當年老皇帝賞識的。
以我恍然大悟加很惡意的想法,這老頭是不是因為**上的接觸表現,才得到那位熟女寡婦,玉真公主的賞識和引薦的。
他此次,私下代表了道門中的一些勢力投石問路的態度,我前些日子把京畿一代的江湖人整治的慘了,而這些道門中人也不象他們宣稱的那麼清淨,也有自己的灰色產業和江湖上相關的利益代表,來自軍隊的強力手段,和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風,多少讓他們有些忌憚。
當然金丹道雖然擇人很挑剔,而下一代純陽子呂洞賓,還要四十年後才會出現,在權勢和利益的潤滑下,他對於我這種先天已經定型、後天又有些營養過剩的前宅男。
還是給予了一些後天調養補足地指導。
開完小***地會議。
安排好後續的事宜。
「準備打點行裝,隨我去襄陽」那封神神秘秘的誥書上只有「襄陽」「魏仲犀」之類幾句寥寥隻言片語,若不是從行皇帝璽地印樣。
到所用的八寶珍貝印泥,那些慣用的御體字和秘書監學士們專用的上谷墨,實在驗不出什麼問題來,我還真以為這是一封矯命。
顯然,老皇帝終於決心給不安於江南的小兒子一點警告了,這魏仲犀恐怕只是第一步。
不過根據崔光遠凡事都喜歡往最壞的想法。
這一封密誥,多少也有南邊試探地意味,比如對於我們這些一手扶植出來,卻久出在外的禁將內臣,是否還依舊遵從上命的問題,也許關鍵時候,就只能靠這麼一封來歷不明途徑也可疑的誥書,扭轉大局了。
既然南邊號稱已經退養的那位。
難得在這個問題上有什麼想法,於是我不得不變成那個跑腿的人,這是一種態度問題。
出藍田關,走兩天河谷間雜的山路。
到丹江,再到漢水。
順流而下,就是襄陽了。
三天後,我已經坐在襄陽城中,屈指可數的高層建築昭明臺上,就著江風喝酒飲宴了。
昭明臺,其實一做高臺築樓式建築,本為紀念南朝梁昭明太子蕭統而建。
昭明太子為梁武帝長子,生於襄陽,輯《昭明文選》,垂於後世。
至本朝改稱‘山南東道樓‘,有當代書法兼制墨大家——李陽冰篆書‘山南東道‘四字石刻,為山南東道治所標誌性建築。
這建築面南,青磚築臺,中有條石拱砌券洞,高寬各丈餘。
臺上建三簷二層歇山頂樓房5,高約15,東西各建橫.鐘樓各一。
就某些別有用心地人眼中,這種佈局最大的優點就是,適合防禦和警戒。
當然,在這最高的建築上,登臨飲酒,唱詩做賦,那是隻是幌子,外圍是龍武軍屬天侯組,他們正用尺表等各種工具,對照太陽的高度,給城中各種建築物和要害,定高繪圖。
再送到城外地某些地方去。
「襄州襄陽郡,土貢有綸巾,漆器,柑,蔗,芋,姜。
戶四萬七千七百八十,口二十五萬二千一。
有七縣一府,漢津府、鄧城,穀城,義清,南漳,樂鄉,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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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
治所襄陽城,雄據漢水中游,從楚為北津戌至今已有2800年的歷史;城池始建於漢;護城河最寬處至少百丈,襄陽城北、東、南由滔滔漢水環繞,西靠羊祜山、鳳凰山諸峰。
城牆始築於漢,後經歷代整修,城高牆厚,周長至少十五里佈局嚴謹,形勢險要,共有六門,即大,小北門,長門,東門,西門和南門。
王維早年有詩稱,「楚塞三湘接,荊門九派通」。
要從外部攻下這個堅城,幾乎是一件很艱難地事情,百丈寬的水面,幾乎都可以行一隻規模不小的水軍了,更別說外梯形的夾石馬道城牆,可以直接用馬把床弩石炮等重器械,運上城頭任何一個角落。
無怪雖然安氏叛軍,屢有侵掠境內,卻始終安守如然。
後世宋末,就是靠這個基礎,成為讓蒙古人流血不止,堅持最久的城市。
不過,幸好我們是來奪權的,而不是來攻堅的,所謂再堅固的堡壘,都是從內部被攻克了。
金錢的力量有時候,比刀劍更有用,再加上船幫和商戶的掩護,足以讓大量武裝人員順著日常的人流,進入城內而無所驚覺。
看著城中熙熙攘攘的繁華,各種造型的船隻,帆布如林,往來如織。
自從江淮漕路斷絕後,作為漢水的支流,這裡就承載了相當部分北輸的任務,南方的竹木漆紙、絲茶鹽米等消費品,象流水一般輸運北上,光那碼頭上貨棧林立,肆鋪茨比,螞蟻一樣堆簇在周圍,汗發如雨的苦力和各色夥計,讓襄陽城呈現出一種繁盛極至的味道。
在另一處仲宣樓,五小將之一的向允發負責的那部分,也有類似的任務。
仲宣樓在襄陽城內東南角,據說是為紀念東漢末年著名才子.「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在襄陽作《登樓賦》所建。
在這種遊人多多地名勝之上。
以畫師地身份做掩護,測繪機要,不容易引人注目。
「這裡就是夫人城」他指著一段斑白與青灰交替的位置。
自然有本地的人物。
一一位我介紹城中地古蹟典故。
「所謂的夫人城,其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城池,乃是襄陽城西北角稍稍向內凹進一段城牆。
東晉時梁州刺史朱序鎮襄陽時,前秦苻來攻.視,見西北角城垣防守薄弱,隨領女婢及城市婦女於一段。
後此角果被攻破。
幸虧新築之城,方擊退攻城之敵。
時人因稱此段城垣為夫人城。
以記其功」落日欲沒山西,倒著接(梨)花下迷。
襄陽小兒齊拍手,攔街爭唱《白銅?》。
旁人借問笑何事,笑殺山公醉似泥。
&.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須傾三百杯。
遙看漢水鴨頭綠,恰似葡萄初?。
—此江若變作春酒。
壘曲便築糟丘臺。
千金駿馬換小妾,醉坐雕鞍歌《落梅》。
車旁側掛一壺酒,鳳笙龍管行相催。
咸陽市中嘆黃犬,何如月下傾金??君不見晉朝羊公一片石。
**剝落生莓苔。
淚亦不能為之墮,心亦不能為之哀。
清風朗月不用一錢買。
玉山自倒非人推。
舒州杓,力士鐺,李白與爾同死生。
襄王雲雨今安在?江水東流猿夜聲。
絲竹和歌姬伴唱的李白《襄陽歌》中,,時鮮的菜餚散發出誘人的味道,整隻來自荊江地尺長白魚蒸燒,來自江陵六月活肥做的生切—金玉、湯如奶汁的燒魚漿,我放下裝模做樣的白瓷杯子,輕聲請問道「我們那位魯南陽,到了哪裡了」而現任的山南東道節度使的魯,和我也算哥舒一脈的同袍,最早和我搭上的老關係戶之一,很有點密切地關係,據說他原本出身將門,以蔭補左羽林長,後隸安西節度使哥舒翰麾下。
從破吐蕃石堡城,收河曲,遷左武衛將軍。
復以破吐蕃功,拜右領軍大將軍。
在十幾路各色出身的節度使中,也算是苗正根紅,軍資年厚的人物。
雖然因為多少得到一些事先警告,僥倖沒有象歷史一般自殺在城,但也屬於損失慘重的行列,回到南陽部曲幾散盡,又因為被人上告無法約束部下,縱兵為亂地方,而正在焦頭爛額,若不是他地位置實在要緊,又有顏真卿和監軍中使薛道,為之說項,早被奪拿掉了,因此他現在正是奪職白身留用。
作為襄陽名義上的管轄,他將負責善後。
「回大人,已經在城外雲居寺侯命了」襄陽縣城西約有始建於貞觀年地雲居寺,附近就是諸葛故鄉的隆中,最大的優點是河谷縱橫,夠偏僻,適合藏兵。
其中有擅長城池巷戰出名的商州義勇兩營,和一個龍武跳蕩營,以及南陽節度使僅剩的兩營牙兵。
只要一個傳訊,就可以火速趕到。
面對成都的誥書,魯毫不見意外的表示了服從和配合。
多少讓人不由有些驚覺起來,這位本來是西北朝廷扶植起來,用來制衡山南大營崔圓,並且監控長江中游永王的南陽節度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倒向了成都方面,或者說他一開始就是那方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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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證成功率,城外靠近水門的船隊裡,也有一個營的善水健兒在待命奪門,並且準備用火油彈封鎖襄陽水營。
樓板蹬然有聲,下面傳報,負責交涉的杜佑已經回來了。
自東漢以來襄陽就富庶繁榮,文化發達,城南一帶號稱「冠蓋裡」的名士輩出之所。
從與王維齊名的孟浩然,到與李嶠、蘇味道、崔融號「文章四友」的修文官直學士杜審言(杜甫的祖父)、考功員外郎杜易簡、李唐復辟的神龍革命第一個功臣——宰相張柬之,乃至本朝的禮部尚書席豫、天寶末年進士鮑防。
都出自此地,其中又以杜族最盛。
自西晉名將杜預開府襄陽以來,已經是第十三世了。
族人子弟眾多。
連京畿道的宰相世系之一的杜門,也從其中分出來地,因此交涉地任務。
就交給了在龍武軍中奮鬥的年輕族人杜佑。
本來還有一個更好的人選,道路平靜後,杜甫全家已經接回來了,他和他地祖父杜審言,一直是作為鼓勵杜族子弟去奮鬥博取名聲和地位的典範。
不過這位我純粹是供起來當招牌,能心情好之下。
寫兩首感恩詩給我傳世就算不錯了,我還給他弄了個言官的身份,可以在各種文抄和載體上,名正言順的大肆抨擊社會黑暗,多寫點三關三吏什麼的炙人口的名做,揭露這既醜陋又美麗地世界,象牛邙一樣叮一叮那些達官貴人們,已經麻木不仁的麵皮和心腸。
從這點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