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的抬頭,陸仰便再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彭永義!
想來是剛剛那血刀門弟子呼喊的聲音太大,才將這位大師兄也吸引了過來。
看到彭永義,陸仰再次按下了動手的念頭,將目光落向對方。
「彭永義,你星羅宗莫非還想幫他?」
察覺到彭永義的出現,幾個血刀門弟子的臉色也微微一變,沉聲問道。
相比於陸仰,彭永義這位星羅宗的大師兄,名聲在外,面對他,幾個血刀門弟子要慎重的多。
「幾位師弟不要誤會!」
目光在陸仰身上的血跡上停留了片刻,彭永義這才搖了搖頭,平靜的開口道:「陸仰與我星羅宗已經沒有半點關係,我並無插手的意思。」
「所以,大師兄是要看著他們殺我嗎?」嘴角露出一抹譏諷之色,陸仰輕聲說道:「哦,對了,我與星羅宗已經沒關係,稱不得師兄了!」
「陸師弟。」嘆息了一聲,彭永義搖頭道:「你犯下大錯,卻猶自不肯悔改,讓師兄如何幫你?」
「這樣,若是你肯認錯,師兄便是擔了天大的干係,也幫你攔下他們,讓你可以捏碎斬妖令離開,如何?」看著陸仰,彭永義一臉誠懇的開口道。
「我若是不肯呢?」眉頭微揚,陸仰反問道。
看著陸仰,彭永義一臉惋惜的開口道:「若你還是執迷不悟,師兄也只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把你的屍體帶出斬妖塔好生安葬了。」
「哈哈哈,不止是我的屍體吧!還有我身上的飛刀,方天畫戟,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得有勞師兄幫我收著才是。」仰天大笑,陸仰眼中透出一抹輕蔑之色,冷然說道:「彭永義,我與你相識多年,一直認為你是敦厚君子,今日方知,是我瞎了眼!」
「不如你們一起上吧,且看看,能不能殺得了我!」
說話之間,陸仰霍然躍起,伸手將方天畫戟從背上取了下來,遙指對方,冷冷開口道。
血刀門這些人,陸仰並不在乎,但彭永義的態度卻讓他徹底心寒了。
說的好聽,可實際上,不就是想要先逼自己認罪,把當初的罪名徹底坐實,這般行徑,與當初的張奇有什麼分別?
之前殺張奇的時候,陸仰便隱隱有種感覺,與鄭家勾結的恐怕不是張奇一個人,而是整個星羅宗!
如今見到彭永義的態度,陸仰才真正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情分已斷,那便再沒什麼好說的了,唯戰而已!
「殺!」
根本不等對方先出手,陸仰手中方天畫戟一擺,率先出手,向著對方殺了過去。
虛影斬瞬間施展而出,一剎那間,陸仰驟然拉出兩道虛影,同時向著那三個血刀門弟子殺去。
如今的陸仰是何等實力,此刻全力爆發,銳不可擋!
一剎那間,其中兩個血刀門弟子便硬生生被方天畫戟斬為兩截,臨死甚至都沒來及做出像樣的反擊。
倖存下來那血刀門弟子,手中刀也被一戟劈碎,連帶著半截手臂都被砍了下來,口中發出一聲慘叫,亡命而逃!
太恐怖了!
即便來之前,就已經聽說,陸仰在斬妖塔中襲殺了七品妖魔,可沒有親眼目睹,也依然沒人把一個武夫當回事。
直到此刻,真正面對陸仰,才意識到,陸仰這個武夫,與他們印象中的武夫完全是天壤之別!
同為七品,他們甚至連一招都接不下來。
「現在才想逃,不嫌太遲了嗎?」冷笑了一聲,陸仰手掌一翻,剛剛才認主的飛刀,驟然破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流光,瞬間沒入逃走那血刀門弟子的背心,一刀斃命!
下一刻,那飛刀便徑直飛了回來,重新落入陸仰的手掌之中。
手中方天畫戟一橫,遙指彭永義,陸仰森然開口道:「大師兄,現在該輪到你了!」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從陸仰驟然暴起,到殺光血刀門三人,總共也不過只有短短不到十息的時間,此刻,看著染血的方天畫戟,便是彭永義眼中也不禁透出了一抹忌憚之色。
那三個血刀門弟子的實力雖然不強,只是初入七品,他自問也能殺死,可卻絕對做不到如陸仰這般乾脆利落,簡直猶如殺豬屠狗一般。
「一別數月,陸師弟竟然真的在武道上闖出了一條路來,為兄自愧不如!」
搖了搖頭,彭永義緩緩開口道:「你我畢竟曾是同門,你可以不仁,我卻不能不義!你走吧,我不殺你。」
嘴角泛起一絲嘲弄之色,陸仰滿是輕蔑的開口道:「彭永義,到了這種地步,你還要演你的敦厚君子嗎?」
一步踏出,陸仰身上驟然透出滔天殺機,森然開口道:「你不殺我,我卻是要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