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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輕風起自卡德拉(7)(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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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北在心裡吐槽,果然所有的隱秘行動計劃能順利執行的都只有前半部分麼。

不管心裡怎麼想,徐向北神色如常,一邊裝模做樣的在那「啊,對,是這麼回事」,一邊把手伸向自己上衣的那個小口袋。

而這邊,無能的典獄長依然不知所措,可是那中校卻開始暗地裡行動。之所以沒有立刻大叫出來「你是奸細」,是因為他考慮到了此時的力量對比:除掉沒用的典獄長,己方只有二人,和對方的戰力差不多——這還是排除掉此時在場的女人的情況下得出的結論。不過讓中校先生不敢貿然行動還有另一個緣由:萬一跟著這個冒牌翔士的少女真的是羽翼怎麼辦?那中校可不知道辛德蕾拉的戰鬥狀態防禦力為零,完全靠機動來自保,所以他按照常識,認定辛德蕾拉一旦和徐向北同契,以他自己和囚室門口那大頭兵的力量壓根打不破辛德蕾拉的防禦。

不過他好歹是混到了公爵衛隊的校官,不利的狀況並不能讓他束手待斃,他悄悄的將手收到背後,緩緩的摸向公爵衛隊計程車兵們人手一個的對羽翼用裝備:隔斷器。這個手環狀的小東西,只要將它套在尚未與翔士結合的羽翼手上或者腳上甚至脖子上,就能通過干擾羽翼的光魔迴路,阻止她和翔士同契,而手環的特殊設計,使得它的開口一旦閉合,就必須破壞整個手環,才能再次開啟。

但是徐向北這邊的動作更快一步,徐向北從口袋裡掏出來的東西不是手帕不是菸捲也不是手槍,他掏出了芙鈴。

小妖精剛離開徐向北的口袋,一道第八色的光束就直刺守衛在門口那名衛兵,光束順著衛兵的喉嚨劃過,切斷了衛兵的頸部大動脈,放出來的鮮血把囚室的大門噴得一片殷紅。

看到這個狀況,那衛隊中校沒有半刻猶豫,刷拉一下從背後抽出像手銬一般分成兩半敞開的手環,也不吶喊,徑直向著辛德蕾拉發力,猛衝了過去,卻被一旁伸出的腳絆了個仰八叉,徐向北的「副官」一個飛撲壓了上來,拽著他的肩膀往後一擰,中校慘叫一聲鬆開握著隔斷器的手,那手環狀的東西在與地面碰撞的瞬間,左右兩邊因為慣性合到了一起,一路滾到辛德蕾拉的腳邊。

少女低頭看了看腳邊的東西,抬起腳輕輕一踹,把它踢進囚室的陰影裡。

就在這時候,多菲雷亞被打鬥的聲音驚醒,王女抬起小小的腦袋,睜開還有些朦朧的睡眼,卻在看到室內情景的瞬間,瞳孔驟然擴張,臉上的睡意也在一瞬間一掃而空:「是你!夏亞!」

「喲,看到我高興嗎?」徐向北對多菲雷亞露出爽朗的笑容。

「這、這……」多菲雷亞彷彿一下子無法接受這過於意外的展開,拼命眨巴著眼睛,用難以置信的眼神反覆打量著徐向北,小嘴張得老大,「你瘋了!」

「你覺得我像是正常人嗎?」徐向北用右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門,「我要是不瘋的話,你早就死在布里多瓦的帝都了,與其在這感嘆,不如多想想如何避免再次被抓的好吧?」

聽完徐向北的話語,多菲雷亞低下頭,聲音一下子小了很多:「這個、對不起……」

「道歉的話待會你可以跟議會派的各位說個夠,現在先跑路。」徐向北衝芙鈴一揮手,小妖精二話不說開始燒多菲雷亞身上的鐐銬,「燒快點,用對艦光束。」

「瞭解!」小妖精歡快的應答聲剛落,照亮囚室的第八色光芒的亮度驟然提升了一個數量級,伴隨而來的還有多菲雷亞的慘叫(「燙啊!」「你想連我也一起燒死啊!」)。

三下五除二料理完多菲雷亞身上的鎖,徐向北轉身,對依然撲在地上牢牢壓制住那位公爵衛隊中校的議會派小夥子做了個割喉的手勢:「幹掉他,留著是個隱患。」

小夥子點點頭,刷拉一下從自己的長筒靴裡抽出匕首,像是殺雞似的麻利的往中校的脖子上一劃,殷紅的血液一下子就浸透了囚室的地板,從石板的縫隙間滲入地下的泥土之中,看著那血液的樣子,徐向北不免猜測,自己剛進地牢時在空氣中聞到的血腥味,大概就是這麼來的吧。

「我說,有時候我覺得你還真是冷酷啊。」多菲雷亞摸著自己被鐐銬夾得通紅的手臂,皺著眉頭盯著地上中校那還在不斷淌血的屍體評論道。

徐向北也不答話,只是聳了聳肩,隨即蹲下身子,一把拽起已經軟癱在地上的典獄長,拽著他的衣領一直把鼻子頂到他的腦門前。接著徐向北用他最兇狠的語氣對典獄長低聲喝道:「聽好,胖子,接下來你還要配合我們,否則的話你會似的比他倆更慘!」

胖子典獄長帶著哭腔,連聲求饒,表示他什麼都願意做。

於是徐向北命令他領路,從地牢裡的刑具房又拿了一套枷鎖,銬在多菲雷亞的手腳上,由於刻意選擇了大一號的枷鎖,必要的時候多菲雷亞自己就能掙脫枷鎖的束縛。準備停當之後,由扮演徐向北副官的小夥子拉著多菲雷亞枷鎖上的鐵鏈,監獄長領路,徐向北和辛德蕾拉斷後,一行人向著地牢出口走去。

一齣地牢出口的鐵柵,沒等守在閘口外的三名士兵詢問他們的長官身在何處,他們的腦袋和身體就在第八色的光輝中分家了,靠在通道牆壁旁的兩尊盔甲人像上塗滿了鮮血,宛如剛剛惡戰歸來的戰士。

「你確定巡邏隊要再過十五分鐘才會巡查到這裡?」徐向北看著橫躺在地的三具無頭屍體,再一次像典獄長確認。

「千、千真萬確!」

「很好,」徐向北聽完典獄長的回答後,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一把抓過在他身邊亂飛的芙鈴,塞進典獄長衣服的領子裡,「記住,待會要是出了什麼問題,這個小傢伙就會直接在你領子裡發難,把你的整個腦袋都給清蒸掉,你聽明白了嗎?不許發抖!」

被徐向北這一喝,典獄長全身猛地一陣,僵住了。

「放鬆點,夥計,像往常一樣領著我們向外走,有人攔著就說這裡的防務不合格,要轉移到公爵府去由我親自看管,明白了?」

胖子典獄長就像小雞啄米一般拼命點頭,直讓人懷疑他是怎麼做到的——就憑他那比沈殿霞還粗一倍的脖子,怎麼看都不可能嘛!

於是一行人拐出地牢入口前的通道,大模大樣的走在主堡當中。

這一行人理所當然的引起了士兵們的注意。這個時候,問題來了。那些士兵要都是--&網--的讀者,徐向北這回就是死鴨子一隻了,誰看不出來這裡有問題啊。可遺憾的是,他們都不是--&網--的讀者,公爵衛隊的大多數士兵們的文化水平剛夠看懂命令,偶爾有幾個到成立讀過些書的,看的還都是堂吉訶德他老人家最愛的騎士小說(當然,這個時候艾斯柯佳尼已經有了類似地球啟蒙時代的文學和戲劇,但是會去看這些的都成了議會派),他們哪裡想得到這「高貴勇敢的翔士大人」(這個世界翔士就相當於地球的騎士)竟然是個假冒的。

可也不是全部人都想不到,有那麼兩個士兵,在看到徐向北他們一行之後,立刻不動聲色的消失在牆壁的陰影當中。他們都是公爵安插進自己軍隊的密探。

而徐向北這個時候也懸著一顆心,他感到自己的呼吸平白無故沉重了許多,心臟也跳動的像個巨大的水泵——看起來大腦的沉著冷靜並不能抑制腎上腺素的大量分泌。這時候徐向北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玩電腦遊戲時的記憶,遊戲是doom初代作,當時只有四歲的徐向北一直坐在叔叔的電腦前,咬著手指看著叔叔過關斬將,忽然,叔叔要接電話,就把鍵盤往徐向北的方向一推,說「你來接著玩吧」。那個時候徐向北的感覺就和現在一模一樣,想起第一次闖蕩電腦遊戲世界時的自己那慌張的樣子,徐向北覺得自己居然有點喜歡上現在這緊張的感覺了。

徐向北享受著全身血液那沸騰的感覺,跟著典獄長走出了主堡的大門。

他看到他的馬車按照計劃停到了監獄的大門邊,穿著公爵衛隊制服的車伕正和大門的守衛悠然的聊著天。

就要成功了,徐向北禁不住在心裡歡呼,那種發自心底的緊張感又加強了數分,他強壓著這興奮感,鎮定自若的回應著大門兩側守衛的敬禮。

就在這時,沉重而又急促的鐘聲在整個監獄中敲響,一聲暴喝在徐向北身後主堡的深處傳來:「抓住他們,他們是奸細!」

背後的暴喝聲剛落,一道第八色的粗大光芒就從典獄長的後脖頸透出,整個蒸發掉典獄長的禿驢腦袋之後掃到主堡的牆壁上,留下一道通紅的、流淌著流質石英的巨大劃痕。

徐向北一個轉身,一把抓住還沒反應過來的衛兵手中的槍,順勢抽出懷裡的匕首捅進衛兵的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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