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草藥?」常慧慧溫和問道,唯恐嚇著了這個怯懦的小姑娘。
青春痘女孩抬頭看了常慧慧一眼,羞怯地低下頭說道:「是的,我小時候常生病,喝的藥多,後來臉上長了這些疙瘩,也喝了不少藥,那些草藥見多了我自己也能採集。族長不肯再為我浪費草藥,我平日採集時碰到草藥也會採來,自己偷偷地吃。」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原來修交換這個女孩還有這一齣原因在。
常慧慧心想,我可真是撿了個便宜。隨即疑惑地問道:「你平日裡都吃什麼草藥,就是治什麼病的草藥?」
「就是那些治療感冒發燒的,治拉肚子的草藥也吃過不少。」青春痘說道。
常慧慧差點絕倒,話不能亂說,藥更不能亂吃啊,安慰性地摸了摸青春痘光溜溜的腦袋——每個新加入木屋的人都要剪掉頭髮,然後每隔段時間都要洗頭,這是常慧慧規定的最讓諸部落無語的規矩——說道:「其實你臉上的疙瘩根本不需要吃藥,只要每日勤洗臉,少吃有刺激性的東西,比如魚這類上火的食物,過個兩三年就好了。」
青春痘聽著常慧慧暖人心的話語和手掌上暖暖的溫度,她剛過世的親生母親都沒這麼輕聲細語地跟她說過話,一時淚水盈了眼眶,嗓子也哽咽得發不出聲,硬生生壓下哽咽,小聲說道:「真的嗎?」
「你不相信我嗎?」常慧慧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女孩子馬上著急地回應:「我當然相信慧慧族長了。」
常慧慧又撫摸了兩下這個多苦多難的小女孩,她這麼大的時候還賴著媽媽給她疊被子收拾房間呢,而這個女孩子卻已經被自己的部落拿來交換了。
「好了,我同意你跟著霍虛一起採藥了,現在快去給阿強幫忙吧,他一個人可照顧不過來那麼多的動物。去吧。」
及至一個太陽下山,五個部落的採集隊共同歸來,所有采集的人員分開站,他們的族長或者巫走了出來,拿起木屋門口放置的小獸皮袋,給每個人發一個石頭,直到石頭髮完為止。
這就是諸部落記錄並核對採集人數的方法,而狩獵隊出獵和迴歸都是常慧慧親自數的,自然不需要用石子來計數了。
石頭髮完,人數對得上之後,族長們才讓族人們把採集的食物和草料集中到一起,各個部落開始在門前生篝火做晚飯了。
常慧慧一邊教九斤兒走路,一邊看著各個木屋門前炊煙裊裊,心中難得的安寧。
人們分到了食物,抱著自己的竹筒,各自走到相熟的人身邊吃飯,這個時候是諸部落最熱鬧的時候。
常慧慧對歸置好草藥有空吃飯的霍虛說道:「霍虛,那個從修部落換來的女孩子,就是一臉疙瘩的女孩子也認識幾種草藥,你採集的時候就帶著她一起吧,正好給你幫個忙,你也不用每天忙得連飯也吃不上了。」
霍虛一聽是紅斑點狼氏族的女孩子,想了想點頭答應:「好的,明天就跟著我吧。」這是接受女孩子做她的徒弟了。
常慧慧當即招來青春痘女孩,說道:「霍虛同意你採集草藥了,從今天起,你就叫豆豆吧。」這是她好不容易想到的名字。
豆豆感激地給賜名的常慧慧磕頭:「謝謝慧慧族長,謝謝霍虛。」
常慧慧讓豆豆去準備一下明天採集要帶的東西,又對霍虛說道:「霍虛,你看平日裡誰對草藥熟悉些,我想給霍農也找個幫手,孩子要儘早培養啊,不然用起來才發現人不夠用。」
說完,無奈地嘆口氣,霍農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霍虛似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有個女兒從小跟著我也識得了些草藥,我忙不過來的時候曾幫著我照顧病人,煎煎藥什麼的,就是她才九歲,年紀小了些。」
常慧慧驚喜道:「你怎麼不早說呢?年紀小也沒事,只是去幫忙而已,也能順便學習學習。只要你不怕小女孩染上不乾淨的病,就讓她跟著霍農吧。」
霍虛沒想到常慧慧能同時讓兩個狼氏族人學習草藥,要知道,學習草藥的人以後可就是巫醫,或者醫了。
常慧慧明白她心中所想,同時也是想通過這件事表達出一個資訊,那就是,北岸部落會把收進部落的每一個人當成自己人,不會因為他們來自於南岸就排斥他們。
她笑著肯定地說道:「你女兒很聰慧,她還在跟著你學習寫字是不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