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赤地千里符風父女和風塵三友以及武繼光、莫丹鳳,已虎視眈眈地將太嶽莊主穆天虹四下牢牢監視。
穆天虹卻是神色不變,仍然春風滿面負手站立,離魂妃子則滿面緊張地緊倚在他身畔。
怪叫化容得周遭激動的群雄情緒穩定,方才指著穆天虹哈哈大笑道:「老叫化千里追蹤,各處亂跑,幾乎把腿跑斷,萬想不到,掀起這場腥風血雨的竟是你夫婦,哈哈哈……真是人心難測啊!」
離魂妃子鐵青著臉,尖吼道:「你胡說,我夫婦喬裝改扮,日夜追蹤,總算把這惡魔追綴上,誰知你這臭叫化竟被那魔崽子矇蔽,反咬一口,哼!太嶽莊的人可不是那麼好欺侮的。」
怪叫化怪眼一翻道:「事到如今,你們還要狡辯?」
赤地千里符風仍是那副陰沉的態度,對什麼事都好象與他無關係似的,雙目閃射著一種可怕的兇焰,緊盯著太嶽莊主,一步一趨地道:「老夫久欲尋你生死一決,只是你太狡猾,每次均被你逃過,今天要叫你再度嚐嚐‘瑞雪繽紛三疊式’。」
穆天虹陡地仰天一陣狂笑道:「你滿手血腥,一身罪惡,林人人慾得你而甘心,穆某雖然有慈悲之心,無奈那些屈死的冤魂,怨氣無從伸雪,今天當著全體武林同道之前作一下斷也好。」
赤地千里符風乾癟的臉上抽搐了兩下,沒有再說話,雙掌慢慢提到胸際。
太嶽莊主穆天虹勁敵當前,面容突現凝重,暗中也早把真氣提聚,雙方相對遊走,拼鬥一觸即發——
但,場外群雄絕不因兩人即將動手而寧靜下來,騷動了一陣,突然竄出一批人來,內中包括少林,武當兩大門派的高手,丐幫的子弟以及飛雲堡、峨嵋派、江南綠林道的許多高手。
就象圍獵一般向場中緩慢逼近,自然,他們的目標,仍然是赤地千里符風、白衣羅剎符小娟、武繼光三人。
怪叫化一見,心裡大急,高聲喝叫道:「今日之事若不弄個明白,江湖上將永遠是非難分了。」
又對符小娟道:「過去攔住你爸爸,等把事情弄清楚後,不怕他飛上天去。」
武繼光自到場中以後,—直都未開聲說話,如今既已發現累次所見的蒙面黑袍老者就是穆天虹後,覺得無論如何應先使天下武林盡知穆天虹的奸偽,才能使事情真相大白,倘若糊里糊塗一打,正好又予穆天虹一個最有利的機會。
當下,倏然往前一趨身,隔在赤地千里符風和太嶽莊主兩人中間,道:「師兄,你暫請忍耐一時,容我來。」
赤地千里符風雖是憤怒填膺,卻十分聽話,聞言默然往後一撤,卻沒有開聲說話,他天生一副不求人諒解的怪脾氣,從不願對人作任何解說。
繼光把符風勸止後,突然取出那塊玉牌,在穆天虹面前一晃道:「你可知這是什麼東西?」
太嶽莊主一見那玉牌,不由臉色大變,但他畢竟是一個城府深沉、奸詐無比的人,立時又鎮靜如故地道:「本莊主不識這些魔道中的東西。」
繼光哈哈大笑道:「倘若我憑著這個對你發令,你敢違抗麼?」
穆天虹不禁暗中大吃一驚,一絲殺機直從心田湧起,但表面絕不敢露出一絲破綻,倘若繼光真個憑著玉牌發令,那真叫他為難死啦!
故仍然不動聲色地淡淡一笑道:「玉牌並非本莊之物,何能拘束穆某?」
這話答得技巧之極,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輕輕一句話把他岔開,纏光原不過是試試他的口風,見他如此說法,便沒有再問,收起玉牌,轉面對著怪叫化問道:「老哥哥,這奸賊怎生處置?」
怪叫化應聲答道:「昭告天下武林,名正其罪!」
突然,人群中走出一人,陰森森地介面道:「老叫化,貧道覺得你越老越糊塗啦!怎麼竟跟著這三個神人共憤的兇徒胡鬧起來?」
稍頓一頓,又提高嗓音大聲道:「赤地千里符風父女,兇殘毒辣,殺人無數,穆天主夫婦為世除害,喬裝追蹤,你竟誤認他是兇手,此話誰信?我勸你三人還是趕快離開是非之地,讓被害的武林同道們早早將這三個兇魔除去。」
怪叫化閃目一看,挺身出來說話的竟是峨嵋派掌門人羅浮子,不由怪眼一翻,嘿嘿冷笑道:「假如我叫化不呢?」
「那就是赤地千里的同路人,武林朋友將共同唾棄。」
莽頭陀大肚皮一挺,縱身上前大喝道:「胡說!你才不折不扣的是那偽君子的同路人呢!」
這頭陀莽撞得緊,說話之間,雙掌已把真氣提聚。
羅浮子仰面呼呼冷笑道:「難道你準備動武?」
「那也差不多!」
莽頭陀胖大身子,又前移了兩步,躍躍欲動。
驀然——
人影一閃,穆天虹已縱到了兩人中間,大聲道:「兩位不爭執,公道自在人心,我們把此事提出來,請在場天下武林同作個公平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