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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便宜有好貨(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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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先生,請在這邊稍候!馮.塞肯道夫先生很快就這是一個豔陽高照的秋日,而我們的主人公張海諾,正和赫森置身於一個不乏現代感但又處處體現這歐式文化底蘊的會客室內,但讓兩人感興趣的並不是這裡的裝潢,他們不約而同的走向這間會議室靠北一側的巨大落地窗。

從這裡,可以居高臨下的看到這座不萊梅第一造船廠——威塞爾造船廠的主造船區。

10月底的德國,天氣已經漸漸轉涼,對於需要在室外勞.人們來說,這樣的天氣無需在烈日下熾烤,也不用在寒風中受凍,無疑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節。

可是,張海諾的視線中卻看不到昔日忙碌的身影,這裡有一個個巨大的船臺和齊備的造船設施,有幾個船臺上還停放著尚未完工的船隻,但是它們的建造工程,現在卻已經完全停止了!原因無他,一道「彩虹」震驚世界,也讓原本打算將那些強大戰艦據為己有的協約各國政府大為惱火,他們決定將德國海軍剩餘的主力艦隻作為戰利品引渡,只給德國留下6艘老式戰列艦和一些小型艦船,但這還不足以撫平他們心中的憤怒——在英法政府的主導下,戰勝國共同成立了一個和約監督委員會,負責將德國主要工廠和造船廠的裝置拆走變賣,以示他們對德國船員自沉戰艦行為的「嚴厲懲罰」。

這個訊息幾天前才從巴黎傳來,張海諾雖然和大多數德國民眾一樣對此感到憤怒,可是在如今的時局之下,他們全然沒有反抗的能力。

再三思量之後,張海諾覺得與其讓這些寶貴的裝置當作廢鐵賣掉,還不如自己儘可能買下運回巴西——此時此刻,施奈德造船廠的「巴西國籍」就頗有優勢了!不萊梅威塞爾造船廠是始建於1843的老牌德國船廠,作為一戰期間德國最大的幾個造船廠之一,它承建了拿騷級戰列艦威斯特法倫號、赫爾戈蘭級戰列艦圖林根號、國王級戰列艦邊境總督號以及眾多輕巡洋艦和潛艇。

一戰德國海軍先後建造了373潛艇,其中有81艘出自這家造船廠。

包括ub-9至ub-15列、uc-i級、ub級、uc-ii級以及ub-級潛艇,他們甚至還為瑞典和奧匈帝國海軍各建造了3潛艇。

和戰爭時期的繁忙相比,造船區如今的清冷不免要讓人唏噓一番。

在來到威塞爾造船廠之後,張海諾從這裡的德國職員口中瞭解到,協約國監督委員會雖然還沒有派專員前來接管裝置,但是德國政府已經下達了通知,要求各工廠和造船廠配合這個委員會地工作,且不得私自將機器裝置轉賣。

十分鐘之後,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戴單片眼鏡、嘴裡叼著一根小雪茄的塞肯道夫在兩個隨從的陪同下來到這間會議室。

此人年膀很寬但是身材並不結實,微卷的黑色頭髮梳成亞伯拉罕.林肯常用的髮型,只是原本頗有氣質的臉上神情十分黯淡。

「抱歉讓二位久等了!」塞肯道夫隨意的找了一個位置。

然後示意張海諾和赫森在他對面落座。

這個足以容納20人的長會議桌現在只坐了三個人,給人的感覺。

「很榮幸見到二位!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紐曼.馮.塞肯道夫,威塞爾造船廠地營運負責人,也是船廠的三大股東之一!聽說二位到此來有意與我們造船廠合作。

不瞞二位說,這造船廠的機器很快就要被英國人和法國人查封了!抱歉,如果二位想要購買裝置地話,也許只要再等上一段時間,就能從他們手裡買下這些機器了!」塞肯道夫似乎並不想掩飾造船廠面臨的窘境,語氣平常的讓人難以想象這就是一個即將失去自己工廠主要裝置的經營者。

張海諾和赫森來到這裡。

卻不是聽這番喪氣話來的。

赫森說道:「在下勒斯諾,這位是林克先生,我們聯手在巴西投資了一家造船廠,由於剛剛起步,我們目前還非常缺乏造船廠建設方面地專業工程師和技師!」塞肯道夫酸酸的說道:「那恭喜二位了,目前德國各大造船廠的裝置都被查封了,工程師和船工大都失去了工作,在碼頭上隨手都能招來一大群!」這樣的情況。

張海諾他們當然不會不知道,可是他們畢竟不是造船方面的專業人士,通過廣告招來的人素質參差不齊,說句不好聽地,就算有些人是濫竽充數的,他們也難以作出正確判斷。

所以這些公開招募來的人最多隻能作為補充,而不能成為船廠建設和運營的中堅力量——相比之下,威塞爾這樣的造船廠雖然因為協約國查封機器而面臨困境,卻擁有一大批系統而專業的人才!「我想塞肯道夫先生可能對我們的來意有所誤解!」赫森解釋到,「英法查封這些裝置。

為的就是將它們拆下來變賣,作為德國對戰爭地賠償。

不是麼?我們會從英國人和法國人手裡買下這些裝置,但在造船工程師和技師方面,我們仍希望和貴造船廠進行互惠互利的長期合作!」塞肯道夫剛剛還十分黯淡的眼睛霍然亮了起來,他想了一會兒,臉上卻又顯現出另外一種擔憂。

「二位的意思,是將本造船廠的裝置全部運往巴西,然後聘請我們的專業技師替你們建造船塢、安裝裝置,可這對於我們威塞爾造船廠有什麼好處呢?」這時,輪到張海諾說話了:「塞肯道夫先生,我想首先宣告一點,我們是準備與貴造船廠以聯營的方式進行易的!請恕在下直言,英法將這裡的機器都拆賣了,能留住高階工程師和熟練的造船工人嗎?等到若干年後凡爾賽和約失效,貴造船廠想東山再起,就得重新招募工程師和船工了!」塞肯道夫孤獨地抽著煙,須臾,他問道:「二位是德裔巴西人?」「不,我們是奧地利人,確切的說。

是支援德國地奧地利人!」張海諾在這位造船廠經營者面前,仍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但此時德國人對於奧地利人,顯然沒有什麼惡感——他們此刻最痛恨的,就是「勝之不武」地英、法、美等戰勝國,以及「篡奪」了國家權力的卑劣政客們。

「那麼說,貴造船廠這樣做是打算替我們造船廠保留技術人才咯?」塞肯道夫似乎仍有些疑惑——這樣的事情聽起來很不錯,可攸關威塞爾造船廠的命運,他必須慎重再慎重。

見對方還在猶豫。

赫森按照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套路說道:「當然,我們可以和威塞爾造船廠簽署一份正式的合作協議,以援助建設的方式聘請貴造船廠的工程師、技師和船工前往巴西。

作為對貴造船廠提供技術人員幫助的回報。

我們每年向貴船廠支付5美元地勞務費用。

甚至於一部分機器裝置,在適當的時候我們可以折價返還給貴造船廠!」塞肯道夫對此不置可否,而是繼續悶悶的抽菸。

「英國人地造船技術太過保守了,美國人那邊,據我所知太追求速度而缺乏嚴謹的態度!德國的裝置和技術。

比起他們來當然要實用很多!」張海諾用一種稱讚的語氣說道:「塞肯道夫先生,您看,德國信譽最好、實力最雄厚的六家船廠,就是貴船廠和基爾地日爾曼尼亞、漢堡的弗爾肯和布洛姆-福斯、但澤的愷撒大帝以及威廉\我們手裡的資金有限,只能從這六家造船廠中選一家作為長期合作伙伴!等我們的造船廠建立起來之後,還可以通過在德國生產部件。

在巴西組裝船體地方式進行聯營,這樣對雙方都有益!」聽了對方的這番話,塞肯道夫一邊抽他的雪茄,眼珠子一邊咕溜咕溜的轉著,顯然是在權衡與對方合作的利與弊——既然對方的目標是建立巴西一流的造船廠,那麼需要的人員技術肯定少不了,這可是一筆大買賣,與其便宜其他船廠。

不如自己都攬過來做;另一方面,一旦他們在巴西地船廠實力強大起來,勢必影響到威塞爾造船廠在南美的市場,誰能說威塞爾在未來十年就不能重新崛起呢?張海諾和赫森也不忙著說話,讓這個自以為精明的生意人自己在那裡琢磨。

半根菸的功夫,塞肯道夫開口了:「的確,林克先生剛剛所說的那六家造船廠,包括我們威塞爾造船廠,現在都面臨著極為嚴峻的局面!只不過嘛……不瞞二位說,我們造船廠的股東這幾天連夜開會進行了討論。

如果英法將這些造船機器公開拍賣,那麼我們將請荷蘭的盟友出資買下部分機器暫時儲存起來。

工程師我們可以就近送到荷蘭船廠去工作一段時間,而造船工人嘛,就算現在解僱了他們,大部分也還會留在不萊梅,等到這段艱難的時期度過之後,我們再次釋出招工廣告就可以了!」這果然是個狡猾地商人,張海諾心想,他這並不是在拒絕自己,而是期望獲得一個更好的談判位置,並且在價格上進一步作出要求。

至於他所說地荷蘭盟友,也許壓根就是子虛烏有的。

「當然,塞肯道夫先生所說的主意非常好!可是就我所知,戰後歐洲的造船市場大幅度萎縮,戰爭中建造的大批船隻已經有所富餘,最近十年必然不會有太多的訂單!即便是您所說的荷蘭造船廠,想必目前也在為訂單不足和人員冗餘而頭疼吧!」張海諾一針見血的點出這些不可否認的事實,然後話鋒一轉:「目前,我們手裡還只有一艘中型遠洋貨輪,用來從歐洲進口裝置和進行海上貿易還遠遠不夠,加上我們也有意經營歐洲與美洲之間的海上貿易,所以我們還需要至少三艘大型遠洋貨輪!如果塞肯道夫先生願意,我們可以將這批訂單留給威塞爾造船廠,想必貴造船廠今後重建是非常需要這些訂單的!」塞肯道夫的眉毛微微一揚,這三艘大型遠洋貨輪的訂單,放在如今的歐洲哪個造船廠都會搶著要,就算他只作箇中間人,依靠回扣就能狠狠賺上一筆。

不過他並沒有立即鬆口,而是用期待的眼神看了看赫森和張海諾。

張海諾讓這種氣氛持續了半分鐘,並且再次和赫森進行了眼神上的交流。

這才說道:「塞肯道夫先生,在下並無菲薄之意,但請問貴造船廠有沒有建造過萬噸級的油輪?」「油輪?哈哈,當然!威塞爾是德國曆史最悠久的造船廠之一,怎麼會沒有建過油輪!」塞肯道夫地笑,並沒有諷刺對方學識淺薄的意思,笑過之後,他認真提議道:「只要二位信得過,我們可以立即簽署一份長期合作協議!我們威塞爾派出專門的技術人員協助二位在巴西建造船廠。

二位放心的將遠洋貨輪和油輪的訂單交給我們,價格從優,質量保證。

怎麼樣?」張海諾和赫森相視一笑,恭維的話,依然由張海諾來說:「塞肯道夫先生,威塞爾造船廠的信譽在整個歐洲都是響噹噹的,我們在這方面完全沒有問題!只是。

這項合作協議的金額過於巨大,我們也不急於作出決定!做生意嘛,講是利益,只有雙方都滿意了,交易才有可能達成。

塞生,您說對吧!」提議遭到婉拒。

塞肯道夫收起了笑容,但臉上還不至於露出難色,他做了一個手勢,站在身後的隨從立即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並大開呈送到他面前,裡面整齊地排放著一根根手指粗細的小雪茄。

「巴西皇家雪茄製造商丹納曼出產的上等雪茄,二位來上一支?」赫森和張海諾都沒有拒絕,在這樣的談判桌上,對方拿出上好香菸來分享的話。

至少說明對方有意將談判進行下去。

等眼前兩位也開始吞雲吐霧地時候,塞肯道夫突然露出一個讓人費解的笑容,他說道:「二位既然是在巴西投資船廠,這樣的雪茄應該不難搞到,巴西貨目前在德國上流人士中間可是很受歡迎呢!」張海諾不會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右手夾煙,頗有風度的說道:「只要塞肯道夫先生喜歡,今後我們每艘從巴西開往德國的輪船上都會為先生準備一批上好地巴西貨!」塞肯道夫沒有說接受,但也沒有說拒絕,而是低著頭盤算了幾分鐘。

提出一個新的建議:「這樣,二位從我們手上訂購輪船。

我們可以給予二位比市場價低一成的優惠!至於人員和裝置,我們將派出專門的技術人員前往巴西協助二位投資的造船廠建造船塢。

勞務費方面,這樣,一個可以建造萬噸級貨輪的幹船塢,我們只收……3美元!」張海諾回德國之前已經通過施奈德和馮.巴恩瞭解到在巴西投資船廠設施的大致花費:一個可以建造五千噸級貨輪的幹船塢需要34美元,八千噸級地則需要大約8美元,雖然目前巴西還沒有哪家船廠引入萬噸級的幹船塢,但是按照這個比例推算,15萬美元是較為今從英法手裡購買德國造船廠的機器,顯然會低於市場價格,一套大型船塢的裝置也許還不到10萬美元,即便加上威塞爾索要的3勞務費,也大大低於他們的預算。

「塞肯道夫先生,這就是您的誠意嗎?」赫森也不點明自己對哪項價格不滿意,只是不冷也不熱的問了一句。

塞肯道夫並不驚慌,商人的本性讓他辯解到:「既然是我們威塞爾船廠提供地援助人員,自然是歐洲第一流的!這樣地條件,放眼歐洲恐怕沒有更優惠的了吧!」「塞肯道夫先生,在這裡透露一下,我們未來三年準備投建兩個萬噸級和一個八千噸級、兩個五千噸級、若干兩千噸級以下的船塢,這樣的大買賣,總價值先生應該不會不清楚。

我們之所以不向德國最大的六家造船廠發出合作邀請,一來是不希望造成惡性競爭,二來嘛,完全是看好貴船廠的信譽和實力!」張海諾不經意的恭維,再次讓眼前這位德國造船廠的經營者兼股東很受用,他花了幾分鐘重新思量這個問題,最後咬咬牙,道:「萬噸級船塢萬美元,八千噸級2,5噸級。

至於2千噸級以下,本船廠一概不收任何費用!」這個條件,已經超過了他們的預期,但張海諾知道,目前正是這些德國造船廠最迫切需要資金,所以,這還不是塞肯道夫的最終底線。

「這些都好說,只是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塞肯道夫想都不想的吐出兩個字:「請說!」「馬克對美元的匯率,最近一直在攀升。

未來的趨勢也很明顯。

如果我們地交易用美元來結算的話,塞肯道夫先生可是能夠獲得很大的額外收益喔!」這句話,顯然點中了塞肯道夫的要害。

他之所以願意不斷讓出價格,就是因為此前他們一直說的都是美元。

不管今後馬克貶值得有多麼厲害,只要這些交易使用美元結算,威塞爾造船廠這邊就是穩賺不賠的!沉默了一會兒,塞肯道夫的表情突然輕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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