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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九龍蜻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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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蝴蝶說:「丫頭,你還不快給小哥服下解藥?」

穆婷婷說:「姐姐,他一個時辰後會自動醒過來,還用服解藥麼?」

「一個時辰?你這是聽我這丫頭說的吧?她這是騙你,沒有三天三夜,小哥不會醒過來;而等三天三夜後醒過來,心神會大受傷害,行為也變得遲鈍起來,不似一般常人了。」

穆婷婷和元武聽了大為震驚:九龍門的毒這麼厲害,怪不得武林人士不敢輕易去招惹他們了。穆婷婷對小毒女說:「你這毒丫頭,看來我還是受你騙了!」

小毒女慌忙說:「姨姨,我只是想帶他走。一離開這裡,我就會給他服下解藥。我那麼喜歡他,會害他嗎?」

毒蝴蝶說:「丫頭,你還不快給他解了?」

「是!媽媽。」

小毒女從懷中掏出了一顆藥丸,親自送到鳳翔的嘴邊,含笑說:「你快吞下它,我們再一起玩,好嗎?」

鳳翔憨憨地笑說:「是,我吞下了它,我們再一起玩。」他這時對小毒女可以說是千依百順,言聽計從,一下將藥丸吞下去了。

小毒女又對元武說:「掌櫃叔叔,你快給我端一碗水來。」

「是!小姐。」

元武馬上將一碗水端來,小毒女接過,含了一口水,朝鳳翔面上噴上,一連噴了三次。第一口水,鳳翔還有些痴迷地望著小毒女;三口水噴完,鳳翔一下醒過來了,憤怒地對小毒女問:「你朝我面上噴水乾嗎?」

小毒女咯咯地笑著說:「我不朝你面上噴水,你能醒得這麼快嗎?」

「胡說!你朝我噴水,我也要朝你噴水,噴得你一頭一臉是水,也讓你醒過來!」鳳翔說著,真的要去奪小毒女手中的那碗水了。

元武慌忙奔過來說:「少爺,你千萬別亂來。」

「武叔叔,你不見她無端端朝我噴水麼?她這般欺負我,你還不幫我的?」

「少爺,是小姐救了你呢。」

「什麼?她朝我噴水是救了我?」

穆婷婷笑著問:「翔兒,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做什麼了?」

「婷姨,我沒做什麼呵,我只知道她無緣無故地朝我面上噴水。」

小毒女笑著說:「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剛才說,你還會跟我一起玩哩!」

「你朝我面上噴水,我還會和你玩?」

穆婷婷說:「翔兒,在噴水之前,你知道你曾經做過什麼了?」

「婷姨,我沒有做什麼呵!我——」鳳翔一下想起來,「是了,她說她要我和她一起玩,要我跟她去她的什麼姥姥家,我不答應,她就,她就朝我面上噴水了!婷姨,你看她橫蠻不橫蠻?」

穆婷婷和毒蝴蝶不禁相視一笑,看來風翔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迷倒時所做過的事,婷婷問:「姐姐,翔兒是不是完全清醒過來了?」

「他完全清醒了,同以往沒兩樣。」

「那就叫人放心了。」

鳳翔迷惘地問:「婷姨,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的?我怎麼會完全清醒了?」

穆婷婷笑著說:「你現在別問,以後就會明白,這位小妹妹剛才是跟你鬧著玩的。」

「朝人面上噴水,有這麼鬧著玩嗎?」

元武說:「少爺,你是主人,小姐是客人,你應該多忍讓一些才好。」

小毒女這時說:「翔哥哥,是我不好,我現在向你賠不是好不好?」

「算了,只要你以後不這樣就行了!」

「那你不生我的氣啦?」

「你已賠過不是,我還生氣幹嗎?」

「你還和我一起玩呀?」

「你不再胡鬧,我當然和你玩啦!不過,我不能跟你去你姥姥家的。」

元武見鳳翔的談吐舉止跟以前—樣,相信鳳翔已真正的清醒了過來,便放心了。穆婷婷和毒蝴蝶又相視一笑,感到他們兩個仍是孩子,容易吵鬧,也容易和好,不會記仇。鳳翔又有了男孩子的氣概,不會去欺負女孩子,也不願與女孩子計較。

四位給婷婷點了穴位的漢子,大概因婷婷出手不重,只輕輕點了他們一下,所以一炷香的時間一過,便自行解開,能站了起來,他們八人一齊進來向毒蝴蝶請罪。

毒蝴蝶揚著臉說:「你們也知道請罪麼?丫頭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丫頭任性胡鬧,你們不但不勸阻,反而火上添油,仗勢凌人,胡作非為,強搶人家的孩子,我們九龍門的規矩你們擺到哪裡去了?說!九龍門的第三條戒律是什麼?」

兩撇須帶頭囁嚅著說:「是不欺凌弱小,不殘害無辜。」

「現在你們是不是違犯了?」

「掌門,我們知錯了!」

「我問你們違犯了怎麼處理?」

「自斷雙手。」

「好!現在你們給我自斷雙手!」

毒蜻蜓嚇了一跳:「媽媽,他們……」

毒蝴蝶喝道:「丫頭,這事為你而起,你還敢出聲?你年紀小,不知道這條戒律,但他們卻清楚。」

鳳翔也呆住了,說:「姨姨,他們斷了雙手,那他們今後怎麼拿東西和吃飯?不成為廢人了?」

「小哥!那是他們自取,你婷姨沒殺了他們,已算好的了。」穆婷婷說:「姐姐,你處事太過認真了,他們是一心保護你的丫頭。要他們自斷雙手,就是他們心服,你那丫頭日後也不安寧。」

「妹妹,我是叫他們護著丫頭,可沒叫他們仗勢凌人,強搶人家的孩子。讓丫頭看見他們斷了雙手也好,看今後敢不敢任性胡為。」

這時慕容白從裡面轉出來,向毒蝴蝶一揖說:「掌門,在下來說一句好不好?」

毒蝴蝶一怔:「你是……」

穆婷婷說:「姐姐,你不會連我的丈夫也不認識吧?」

「是慕容白大俠?」

「大俠不敢稱,在下是慕容白。」

「噢!原來你們夫婦都來到這裡了,這處酒家是你們開的?」

「我們也是路過這裡。」

「白大俠,你有什麼話向我說?」

「請掌門賞在下一個面子,免了這八位弟兄吧!」

「大俠言重了。既然大俠這麼說,小女子怎敢不遵從?就免了他們這一次。」

「在下多謝掌門賞面。」

「大俠怎麼這樣說的?我應該多謝大俠才是。」毒蝴蝶又喝著那八位大漢,「你們還不叩謝白大俠和我妹妹?」

八位漢子又一齊叩謝慕容白和穆婷婷。毒蜻蜓這時也乖巧地走過來叩謝:「慕容叔叔,婷姨姨,我也叩謝你們了!」

慕容白笑著扶起她來:「你呀!今後可別任性胡鬧了,不然,以後九龍門就沒有人敢跟隨你了!」

「叔叔,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敢了!」

慕容白笑了:「好好!叔叔以後就看你了,希望你以後也像這裡的小神女一樣,行俠仗義,為民除害。」

「叔叔,我會的。」

毒蝴蝶笑道:「這個丫頭,以後不任性胡鬧,我就滿意了!丫頭,你出去玩吧,我還要和叔叔姨姨說話。」

鳳翔說:「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毒蜻蜒高興地跳起來:「好呀!」

毒蝴蝶說:「丫頭,你可不能再欺負小哥了!」

「哎!媽媽,我不怕斷了雙手嗎?」

「你知道就好了!」

望著女兒高高興興地拉了鳳翔的手,向小溪畔走去,毒蝴蝶滿意地笑了。八位家將想跟隨,毒蝴蝶說:「你們別跟去了,有你們在,他們會玩得不高興的。」

「是!掌門。」

穆婷婷說:「姐姐,你還沒有用飯吧?」

「你們呢?」

「我們用過了。」

「你們用過,也得陪我飲兩杯。」

「好!我們就陪姐姐飲兩杯。姐姐,天色不早,你不如在這酒家住一夜,我們徹夜長談怎樣?」

「那太好了!我也有這意思,難得我們在這裡相遇。」

元武立刻吩咐店小二給九龍門人安排住的地方,並親自下廚為他們打點兩桌豐富的酒菜。由於毒蝴蝶認識元鳳和閔子祥,所以他們夫婦兩人便避開不露面,由元武來打點一切。鳳翔帶著毒蜻蜓向溪邊走去時,忍不住問:「你媽媽很兇嗎?」

「我媽媽怎麼兇了?」

「她不兇?那幹嗎動不動就要斷了人家的雙手?」

「哎!那是他們犯了我九龍門的規矩。」

「就是犯了,也不應該砍去了人家的一雙手,罰跪土地公和打兩下手板心不就行了?」

「要是隻罰跪土地公和打手板心,我才不怕哩!」

「你不怕痛?」

「這有什麼痛的?就是痛,一會兒就過去了!」

「不痛,那也羞呀!」

「就是羞,也比不見了雙手好得多,甚至比關起來強。對了,你媽媽是不是經常打你的手板心和罰你下跪?」

「我不聽話,媽媽會叫我下跪或打手板心的,打得我手板心火辣辣的發痛。你呢?」

「我媽媽才不打我的手板心。」

「那你不聽話會怎樣?」

「將我關進了黑麻麻的一個巖洞裡,一天一夜沒飯吃。」

「那不餓壞了?」

「我可以在巖洞裡捉蜈蚣和一些小動物吃呀!」

鳳翔驚愕了:「蜈蚣能吃嗎?」

「當然能吃了!」

「你不怕給毒死了?」

「只有我們能毒死別人,沒什麼毒能毒死我們的。其實吃蜈蚣也不會中毒。」

「怎麼不會中毒了?」

「蜈蚣咬傷了人,毒流人了人的血裡才會中毒,就這麼吃它,一點事也沒有。我不但吃蜈蚣,還吃毒蛇、毒蠍子哩!」

「那太可怕了,我就是餓死,也不敢吃。」

「它們很好吃哩!」

說著,他們走到了溪邊,毒蜻蜓問:「翔哥,我們怎麼玩?」

「我們在溪邊亂石中玩捉迷藏也行,下溪捉魚也行,你想玩什麼?」

「捉魚,我們怎麼捉?」

「用手捉呀!」

「用手能捉到魚嗎?」

「當然能捉到,要不,我捉給你看看。」

「好呀!你捉給我看看。」

鳳翔解了鞋襪,赤著腳走到急流的山溪中,彎下腰注視水中的游魚。由於鳳翔一向捉魚捉慣了,看得準,出手快,他突然伸手到水裡,「嘩啦」一聲,就將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魚從水中捉了出來。

毒蜻蜓看得又驚又喜:「你真的能捉到魚呀!快給我。」這個小苗女,大概還沒有看見過有人用手在水中捉到魚的,高興得叫起來。

「好!你捉穩了!」鳳翔將手中的小魚遞了給她。

毒蜻蜓看來沒有捉過魚,小魚剛交到她手中,她一抓魚—滑,「咚」的一聲,魚跳進水裡不見了!毒蜻蜓「呀」了一聲:「翔哥哥,小魚逃走了!」眼裡露出了懊悔和失望。

鳳翔說:「不要緊,我給你再捉一條大的魚。」不久,風翔真的又捉到一條稍大的魚了。毒蜻蜒喜不自勝:「翔哥哥,你真能捉呀!給我!給我!」

「你要小心,別再讓它跑掉了!」

「不會的,我會緊緊地抓住它,不讓它掙扎跑掉。」

鳳翔將魚交到了她的手上,毒蜻蜓這下有了教訓,雙手緊緊地抓住魚不放。鳳翔打算再去捉一條魚,剛到溪水中,又聽到毒蜻蜓「呀」的一聲叫喊起來。鳳翔以為又叫魚走掉了,回頭一看,魚雖然還在毒蜻蜓的手上,可是除了魚尾是完好的外,魚頭魚身給她用力握得稀爛,已不成魚形,別說玩,連吃也不能吃了。毒蜻蜓還說:「怎麼這麼不經抓呵,一抓就爛了!」

鳳翔不可惜這條魚給抓爛,卻擔心她的手給魚刺刺傷了,忙問:「你怎麼了?手受了傷沒有?」

「我沒受傷,但我的一雙手腥死了!」

「你沒給魚刺刺傷就好了。快!你在溪水洗洗,手就不腥了!」

「翔哥哥,這條魚還能吃嗎?」

「當然不能吃了,你快丟掉它。」

「這不可惜嗎?」

這個九龍門的小毒女,沒半點像個少掌門人,也沒進店時那麼任性刁蠻了,她在鳳翔面前,又恢復了孩子的天真本性了。

鳳翔安慰她說:「妹妹,沒有什麼可惜的。別心痛,你扔掉它好了,我會再捉幾條魚給你。快洗乾淨手呀。」

「好的。」毒蜻蜓將那條不成魚形的魚扔到溪水中去,連忙把手洗淨。

鳳翔問:「你怎麼用這麼大的力去抓它?」

「我沒有用力呀!」

「沒用力,怎麼它爛成這樣?」

「我不知道,看來魚是不經抓的。」

毒蜻蜓不知道自己從小練武,又深得了父親韋三笑的獨門內功心法,早晚勤練,頗有一定的內力,比一般同齡女孩子的力氣大多了。她要是暗運內力,足可以將一隻生雞蛋捏破,何況是一條三寸多長的小魚?

鳳翔想了一下說:「這樣吧,我捉到了魚,用一條草繩給你串好,讓你提著好不好?」

「好呵!可是你怎麼串呢?」

「你看看就清楚了。」

鳳翔一會兒又從溪水裡捉了一條魚上來,拔了一根有韌性的水草,從魚腮穿入,由魚口中出來,綁紮好,交給了毒蜻蜓提著。這下,真的不怕魚能掙扎跑掉了,而且還不會弄髒毒蜻蜓的手。毒蜻蜓提著更是高興:「翔哥哥,你真有辦法,要是你一直和我在一塊玩多好。」

「你不會要我跟你去姥姥家,然後又去九龍山吧?」

「這不好嗎?」

「不行,我爹孃不會答應你,就是村子裡的叔叔伯伯要帶我去附近的一些鎮上玩,我爹孃也不答應哩,怕我給丟了,或者給人捉去賣掉了。」

毒蜻蜓笑著說:「你不是害怕我將你賣掉吧?」

「你?」鳳翔笑了,「你能賣掉我嗎?我將你賣掉還差不多。」

「就算你敢賣我,恐怕也沒人敢買我!」

「不錯!不錯!你有八位神情兇惡的叔叔護著你,誰敢買你呵!」

「就是我一個人,也沒有人敢買我。」

「哦?為什麼?」

「我會毒殺了他的。」

「你不會吧?」

「我為什麼不會?誰叫他們賣我買我的。」

「你不怕大人們將你殺了?」

「他們殺得了我嗎?會將他們全都毒倒,說不定我會將他們當豬當狗一樣賣掉。」

鳳翔愕住了,半晌才問:「你真的會這樣?」

「當然真的呀!只要他們不來害我,我就不會害他們。」

鳳翔不大相信地問:「你能毒倒很多人?」

「當然能啦!我不但可以毒倒一條村子的人,還可以毒倒一個鎮子上的人。」

「你怎麼毒?」

「最方便的,就是在井裡,水裡下毒,不論他們飲水、煮飯、洗菜,都會中毒,沒有我的解藥,全鎮子的人都會死。」

「那老人、小孩也會死了?」

「你這不問是傻嗎?毒藥可不會分什麼老人和小孩的。」

「不不!你以後千萬可別這樣。」

「他們不來害我,我就不會毒倒他們了!」

「你只毒倒害你的人好了,千萬不可害了其他無辜的人。」

「這一點我還用你來教嗎?你以為我們九龍門的毒藥像泥沙一樣,隨便就可以得到麼?有些毒藥,我們跑了很多很遠的地方才能弄的,而且還要花幾個月的時間,才能配製哩,我才不會亂用。」

「你最好不用。」

「對害我的人也不用嗎?任由人來害我?」

「妹妹,沒有人敢來害你的。」

「你敢擔保沒人來害我?」

「你媽媽那麼兇惡,誰敢來害你?而且你還有那八個凶神一樣的叔叔跟隨你呢。」

「那我一個人出去呢?」

「你最好別一個人跑出去。」

「不出去,我怎麼玩?」

「你可以和你們九龍山一些小朋友玩呀!」

「可是他們一點也不好玩,不像你這樣和我玩得高興。」

「怎麼不好玩呢?就算他們不會捉魚,也可以和你捉迷藏玩呀。他們不會連捉迷藏也不會吧?」

「他們就是不會。」

「怎麼會不會的?」

「他們一個個見了我,就像木頭人一樣了!恭恭敬敬地站著,小公主前,小公主後地應著我!就是玩也玩得不高興。哪有像你這麼的隨便和玩得這麼高興?」

「怎會這樣的?」

「我也不知道呵!要不,我怎麼會嚷著要去我姥姥家玩了?」

毒蜻蜓說的是實情,在九龍門,毒蜻蜒無疑是一位公主,像皇帝的公主一樣,說一不二,人人對她尊敬順從。一些小孩子不敢和她玩,也怕和她玩,就是玩,也會故意輸給她,讓她高興。試問這樣的玩法怎玩得高興?自然一點意思也沒有。而且毒蜻蜓不是一個傻丫頭,怎看不出別人在讓自己?她不同鳳翔,鳳翔雖然是全村人心目中的少爺,但在父母嚴厲的管教之下,沒半點高高在上或與別人不同的優越感,村上的小孩子,也只當他是同齡的夥伴,自然就玩得開心了。這一點上,鳳翔是無法理解毒蜻蜓的心態的。鳳翔說:「既然這樣,你能不能在這裡多住幾天,不單我和你玩,我也叫村子裡的小朋友來和你玩,好不好?」

「當然好啦!我怕我媽媽不答應,要馬上趕去我姥姥家。翔哥哥,你還捉不捉呢?不捉,我們回去吧,說不定,我媽媽吃飽了,派人來找我呢。」

「讓我再捉兩條魚給你好不好?帶一條魚回去不好看。」

「那要多久?」

「不用多久,我很快就會捉到的。」

「翔哥哥,我也下去捉好不好?我也想自己能捉到一條魚。」

「你會捉嗎?」

「你不會教我捉嗎?」

「好!那你也下來吧,見了魚,一定要看準,出手快,雙手一合,魚就不能溜走了!」

「是嗎?」毒蜻蜓高高興興地下溪和風翔一塊捉魚玩了。她在清澈見底的溪水中忘情地大笑,見到魚兒在她的雙腳下游來游去,弄得她的腳癢癢的,便忍不住咯咯大笑。

儘管她是練武之人,看得準,出手快,但雙手抓住魚時不會用巧力,叫魚滑走了,她更感到好玩,笑得特別響亮,不時一串銀鈴似的笑聲從溪水中飛出來,弄得村子裡的一些小孩子們也跑來觀看。他們看見一個苗家小姑娘在溪水中和鳳翔捉魚玩,先是驚奇,繼而高興,有的也下溪和他們一起捉魚了。一些女孩子更主動和毒蜻蜓親近,跟她親近,教她怎麼在水中捉魚。

毒蜻蜓更是高興異常,可以說她有生以來,從來沒有這個高興,也從來沒有和這麼多的小朋友在一起玩過。當她高高興興地和鳳翔提了一串魚回來,見媽媽仍在和那位慕容叔叔及婷姨姨說話,心下奇異了,問:「媽媽,今天我們不走了嗎?」

毒蝴蝶見女兒這般高興地回來,手中還提了一大串魚,含笑說:「不走了,我們今夜裡在這酒店住一夜好不好?」

「好呵!媽媽,你怎麼不早點說,要不,我就不會回來了,可以在山溪裡多玩一會。」

「你玩了一個下午,還沒玩夠麼?」

「哎!這怎能說玩夠的?和翔哥哥他們玩,真是太好玩丁,玩三天三夜也玩不夠。」

「丫頭,那你留在這裡好了!」

「真的?媽媽,那你呢?」

「我明天一早,就和叔叔、姨姨分手,同時離開這裡。」

「我一個人留下來?」

「你一個人留下來不更好嗎?你不是要和你翔哥哥一起在一塊玩麼?」

「這……」毒蜻蜓不知怎麼說好了。

毒蝴蝶笑著說:「丫頭,就是你願意一個人留下來,恐怕翔哥哥他們也不能整天陪著你玩。」

「為什麼不能?」

「人家白天裡,有的要上山打獵、砍柴、割草,有的要下地幹活,有的要讀書寫字和幫父母做家務。不像你這丫頭,除了我要你練功學武之外,什麼活也不用於,真的成了十指尖尖,不沾陽春水的小公主了。看來今後,除了練武,我還要叫你幹一些其他的事情才行。不然,你除了打打殺殺,什麼活也不會幹,一心只會捉弄人。那能成呀?」

「媽媽,我……」

「你不會說你會捉魚給我吃吧?」

「媽媽,我真的會捉魚啦!」

「哦?這些魚都是你捉到的?」

毒蜻蜒不好意思了:「媽媽,我只捉到了一條小的,其他的都是翔哥哥他們捉的,送給我,我不要也不行。」

「是不是你強要了人家的魚?」

「噢!媽媽,我敢強要嗎?」

「那好,不然,你這雙手就打算不要了。」

鳳翔一聽,慌忙說:「嬸嬸,是我和我的朋友們送給她的,妹妹初時真的不敢要哩!」

毒蜻蜓說:「媽媽,你看,我沒有說假話吧?」

「丫頭,你多謝了人家沒有?」

「媽媽,我多謝過啦!」

毒蝴蝶轉對鳳翔說:「翔哥兒,我也多謝了!」

「不不!嬸嬸別這樣說,我作為主人,陪妹妹玩是應該的,希望嬸嬸和妹妹常來我們這裡就好了!」

毒蝴蝶笑著說:「是嗎,我有機會一定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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