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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南北俠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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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上回說到小神女說了自己不是小神女的理由。小三子初時聽了一陣風所說,也懷疑眼前這位山妹妹是小神女,現在一聽小神女這麼解釋,一下也打消了懷疑,暗想:「人們所傳說的小神女,幾乎是天上的一個救苦救難的小仙子,神秘莫測,能預知人間的苦難而及時出現,打救世人,這怎會是山妹妹了?連世上最兇惡的人見了小神女也嚇得渾身發抖,轉眼就要掉腦袋,怎會有錢也不敢去飯店吃飯,而害怕一個店小二了?若真是小神女,會害怕一個凡人嗎?那還是什麼小神女?山妹妹絕不是小神女!於是他對一陣風說:「叔叔,山妹妹不會是小神女的。」

一陣風看了小神女一眼笑問:「你怎麼知道她不是了?」

「叔叔,雖然山妹妹很有本事,心地極好,也異常大膽,但她卻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小神女絕不會這樣的。而且小神女來無蹤、去無影,只是當人們有難時她才出現,一般人是見不到小神女的。」

小神女也連忙說:「是呀!要是說我是小神女,那小三哥也是小神女了!小三哥心地更好,為了覃婆婆,不顧自己的生死安危,跑去偷東西給覃婆婆吃呢。要不是小三哥,覃婆婆恐怕已經餓死了!」

一陣風神情古怪地看著小神女,話中有話笑著對小神女說:「好吧!你說不是就不是好了!看來,我還得去湘桂黔三地交界處走走,會會這個小神女。我不相信她是什麼精靈的化身。」

小神女說:「叔叔,我勸你別去尋找她了,你會找不到的。」

「哦?我怎麼會找不到她了?」

「這沒有什麼,叔叔這麼專門去找她,我想小神女一定會知道,叔叔不用去尋找,可能她以後會自己來見叔叔。叔叔特地去找,她反而會不想見叔叔了。何況這時天寒地凍,大雪封山,叔叔去哪裡找呵!」

「你說,她以後可能來見我?」

「是呀!」

「好好,我就承你貴言,不去找她,說不定我已經見到她了。」

小神女又是一怔:「叔叔怎麼見到她了?」

一陣風一笑:「因為我有預感。」

「預感?」

「小妹妹,你沒聽過心有靈犀一點通麼?我感到我的一顆心,早巳和小神女相通,好像見過了面似的。小神女是一個女神,說不定她附在你身上,我們不是見了面麼?」

小神女笑起來:「叔叔真會說笑話!叔叔,你還有什麼話和我說的?沒有,我走啦!」

「不不!我還有一句。」

「哦?叔叔還有哪一句?」

「你教小三子兄弟那一套逃命的身法,你有沒有想到,這樣做會害了他的?」小神女愕然:「我怎麼害了他了?」

小三子也茫然:「山妹妹怎會是害我了?難道我不應該學這一逃命的身法?」

「小兄弟,你不是不應該學。雖然我不知道這一套是什麼身法,但我看出,這是武林中一門極為上乘的身法,沒有一定的深厚內力,以後再強練下去,或者為幾個高手追趕時一味抖展出來,那一定會筋爆脈裂,終身殘廢,成為一個不能動的癱瘓人了。」

小三子大吃一驚:「會這麼嚴重?」

「小兄弟,你剛才在追逐我時,你沒感到會有心血亂湧、胸悶難受麼?」

「不錯!叔叔,我剛才是感到胸悶難受極了。」

「所以我出手一點,令你坐下來,不再繼續追趕我。不然,遲一步,你就會噴血不止,翻倒在地上了。」

小三子驚愕得半晌不能出聲。小神女也心頭大震,內疚地對小三子說:「小三哥,對不起,是我事先沒好好對你說清楚。你以後感到心悶時,真的不可強練下去了。」跟著小神女又埋怨一陣風:「叔叔,都怪你!」

一陣風愕然:「怎麼都怪我了?」

小三子也不明地問:「山妹妹,怎麼怪起叔叔來了?」

小神女說:「我當然要怪他啦!他要是不裝神弄鬼戲弄我們,我也打算等你練完後,吩咐你今後早晚勤練內功,感到心悶時,千萬彆強練下去。可是他裝神弄鬼嚇唬我們,以後又只顧著要將他捉起來,就忘記吩咐你了。我不怪他怪誰?」

一陣風笑道:「好好,都怪我。但我那一指之力,平息了他的心血亂湧,叫他坐下來調息,也該將功補過了吧?」

小三子說:「這也不能怪叔叔的。」

小神女問:「那麼怪我啦?」

「這更不能怪妹妹。都怪我不自量,好勝想捉叔叔,胸悶也強抖展出來。我感謝妹妹傳技之恩,也感謝叔叔救我之恩。」

一陣風說:「小兄弟,你今後還練不練這逃命身法?」

「練!我怎麼不練了?我以後早晚上勤練內功,當感到心血亂湧時便停下來就是了。」

一陣風讚賞地點點頭,驟然出掌,在小三子肩上一拍,小三子頓時感到有一股和煦的真氣直灌進體內,不禁全身一震,一時驚問:「叔叔,你這是……」

小神女一下看出一陣風用自己體內一股真氣,輸入了小三子的體內,這不但增強了小三子的內力,更震開了小三子的一處玄關,就是今後強練逃命身法的各種招式時,也不會有筋爆脈裂的危險了。有這種功力的高人不多,她自己就沒有,但爺爺就有這種功力,想不到這位叔叔也有這樣的功力。她激動而高興地說:「小三哥,你還不快謝謝叔叔,他已為你開啟了一道玄關,你今後就是強行抖展逃命身法,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小三子愕然:「真的?」

「嗨!我騙你幹什麼?」

小三子連忙向一陣風一拜:「小三子多謝叔叔的栽培。」

一陣風一笑:「不必了!我當成嚇唬你們的補償吧!」

小神女說:「叔叔,你這補償太重了!」

小三子問:「那我今後還練不練內功?」

「小三哥,你怎麼這般沒出息?內功怎能不日日練的?除非你不想你的輕功、偷技和武功進步了。就是像叔叔這樣行動似鬼魅般的輕功,也要日日早晚勤練哩!叔叔,你說是不是?」

一陣風說:「不錯,一個練武的人,怎能日日不練內功的?正所謂練功不練氣,等於白費勁。光練武功的招式而不練內功,不如不練,那是浪費了時辰。就像我師父生前,武功那麼上乘,一日可行走千里,也日日早晚勤練內功哩!」

「小三哥,你聽到了吧?」

小三子說:「那我今後就日日早晚苦練妹妹教我的吐納呼吸法。」

「這樣就對了!」小神女說。她又問一陣風,「叔叔,你也曾嚇唬我的,那你給我什麼補償呀?」

一陣風笑起來:「你這個小妖精,一身真氣奇厚,而且早巳打通任督兩脈的玄關,武功比我還好,你要我給你什麼補償了?」

小神女想了一下說:「叔叔,這樣吧,你幫助小三哥買下古州城那間無人居住的大屋,安排好覃婆婆和辛姑娘,就算是給我補償了,好不好?」

「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叔叔,我答應你什麼事?」

「你得通知小神女來見我。」

「叔叔,你不是感到已經和小神女見過了面嗎?」

「那是感覺,而不是真的。」

「哎!我怎麼能通知小神女呢?」

「小妹妹,你古靈精怪,一定能通知小神女來見我的。」

「好吧!?叔叔,我試試吧。」

小三子愕然問:「你能通知小神女?」

小神女說:「我想辦法呀!」

「你想什麼辦法了?」小三子感到,過去那麼多江湖人土前去尋找小神女,他們想盡了千方百計,踩遍了那一帶的山山嶺嶺,一個個都失望而去,你一個小女孩有什麼辦法請得小神女前來?

小神女說:「我聽大人們說,過去水口鎮的什麼黃老財,請了道士和尚前來捉小神女的。小神女一下就出現了,不但戲弄了道士,還取了黃老財兒子的一條命。現在我四處揚言說,叔叔老遠從大漠上跑來這裡,準備捉拿小神女,那小神女不就出現了?」

小三子一怔:「那不害了叔叔了?」

「害不害我就不知道啦!誰叫叔叔要見小神女的?」小神女說完,笑問一陣風,「叔叔,你叫什麼名字?在哪裡等著小神女來呀?不然,我揚言說了,小神女哪裡找你呵!」

一陣風一笑:「我叫一陣風。」

「什麼?一陣風?世上有這樣的名字嗎?」

「這是江湖上人給我的一個綽號,大概是我來往得太快了,來時一陣風,去時也一陣風,看不清我的面目和身形。要不,你們叫我風叫化也行。」

「風叫化?你不是小偷麼?」

「小偷,只是我偶然為之,我主要還是在街頭巷尾向人討吃。」

「你不是不向人討吃的嗎?」

「我不像一般叫化沿街上門向人討吃,我就坐在街頭巷尾的地上,身邊放個破缽子,任人施捨,給就給,不給我也不強要及哀求。」

「這能討到吃的嗎?」

「討不到時,我就去大戶有錢人家偷一些東西吃啦!」

「風叔叔,我叫小神女哪裡找你?」

「這樣吧,三年後的今天,我就在古州城那座無人居住的大屋後園等她好了。到那時,那座大屋早已是你們的了。」

「好呀,我們就這麼一言為定。」

「對!風雨不改,不見不散。」

小三子愕異地問:「山妹妹,你真的能通知小神女前來?」

「我說,大漠來了一個能捉妖降魔的風叫化,專門前來捉小神女,小神女能不來麼?」

一陣風忙說:「這事卻不能張揚出去,不然,整個古州城就人山人海了。」

小神女說:「這樣吧,我只說有這麼一個風叫化前來捉拿她好了,什麼地點、什麼時間,我都不說。」

小三子問:「那小神女怎麼知道去那間大屋找風叔叔的?」

「小三哥,你怎麼這般傻?我揚言出去,小神女知道了一定前來找我,我把時間地點悄悄告訴她不就行了?」

一陣風眨眨眼睛說:「小神女既然是山神之女,一定極有靈性,說不定我們現在的話,她就聽到了,山妹妹根本不用往外張揚。」

小三子問:「真的?」

「小兄弟,到時你這個大屋的主人,好好接待我和小神女吧!」

「叔叔,既然這樣,幹嗎不早一點,要等到三年後才見面?」

「不不!我給你辦完大屋的事後,便去拜訪慕容一家,然後還要到江南走走,了卻一樁心事後,再來這裡會小神女。這麼一來二去的,三年時間不算長了。」

小三子又問:「叔叔要去江南?」

「是呀。小兄弟,你不會又有什麼事請求我吧?」

「叔叔,我師父也是江南人土。」

「哦?你師父是誰?」

「我不知道我師父的姓名,但他自稱為飛夜貓,或者叫夜貓子。」

「哦?飛夜貓?他可是江南一位有名氣的俠偷義盜呵!貪官汙吏、土豪惡霸以及一些為富不仁的老財們,一聽到飛夜貓的出現就頭痛了,說到偷技,他可以與江湖上有名的女飛俠邢天燕女俠相比高下。」

「叔叔,你認識我師父?」

「我不認識,我只是聞名而已。」

小三子說:「師父自從與我分手後,我就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叔叔要是去江南見到了我師父,請叔叔代我問一聲,說小三子十分想念他。」

「好好,我要是見到他,一定代你問候。」

「我在這裡先多謝叔叔了!」

「小兄弟,你怎麼又跟我客氣了?」

小神女說:「叔叔,你還有什麼話和我說的?」

「沒有了。我只希望你遵守三年後的諾言,到時不見不散。」

「叔叔,我一定遵守。叔叔,說真的,要不是我有事要趕回去,我真捨不得和叔叔分手。現在我走啦。小三哥,你今後也要多多自我保重呵!」

小三子這時也捨不得和小神女分手,但她要趕回家去,也不能阻攔。初時,小三子是出於一種關切的心情,要護送小神女回家,希望她別在外面亂闖了。現在他才明白,這個天真大膽而又極有本事的小姑娘,根本不用自己護送,而且自碰上她後,幾乎改變了自己的命運,起碼在錢財上不用憂愁了,再也不用為兩餐去偷東西了,甚至還可以救濟這一帶無依無靠的窮苦的老人婦孺。想到這一點,他倒是有點空空落落的。無奈,小三子怏怏地說:「山妹妹,我們今後幾時再可以相見?」

「三年呀!三年後我們不是可以在古州城的那座大屋相見了?」

「我們見面也要等三年嗎?」

「小三哥,對不起,我這一回去,再也不能隨便跑出來玩了,說不定爺爺會將我關起來,不讓我出去哩!三年後,我還不知能不能出來呢。」

一陣風問:「小妹妹,你三年後不能出來,那小神女……」

「叔叔,你放心,三年後的今天,就是我不來,小神女也會來的。」

「那我就放心了!」

小神女揚揚手說:「叔叔,小三哥,再見!」說完,一閃身就飛出了破廟,轉眼之間,便消失在茫茫的山野之中了。

小神女一走,小三子有點惘然若失,好像丟掉了最重要的東西似的,變得有點六神無主了。他怔怔地站著,遙望天邊,半晌沒有出聲。一陣風在他身後問:「小兄弟,你不是為她擔心吧?」

小三子搖搖頭:「她那麼有本事,人又機靈,我不為她擔心。」

「那你在想念她了?」

「是的!這幾天發生的事令我一生也忘記不了,她實在是太好了。」

「不錯!她不是一般的小姑娘,是天地間鍾靈毓秀集一身之人,是人間的小奇女。」

「叔叔,你看她是一個什麼人?」

「小兄弟,你同她接近這麼多天,難道還看不出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小三子搖搖頭說:「我看不出來,但她一定是武林人家的女兒,極富於俠義和同情心。」

小三子直到現在,仍不知道自己所遇到的就是人們傳說的小神女,也沒懷疑她就是小神女。這恐怕是因為小三子將小神女看得太高了,也想得太完美無缺了。小三子心目中的小神女是一個沒有任何瑕疵,高高在上的極尊嚴的女子,而且是一個飛來飄去、無所不能的女神,絕不是一般人所能碰上或看見的,尤其是自己。而小三子碰上的山姑娘山妹妹,雖然武功之高令他驚愕不已,人也俠義大方令他敬服、崇拜,但卻是不諳世故、天真、好勝近乎刁蠻任性的一個小姑娘,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是小神女,小神女絕不會是這樣。

儘管一陣風心中已九成九敢肯定山妹妹就是小神女了,但他見小三子絲毫不疑心山妹妹就是小神女,便不去說破,他對小三子說:「不錯,她的確是這世上一個敬老惜幼、極富於俠義心腸的小俠女。小兄弟,你就去鎮上找章員外,託他將古州城那間沒人居住的大屋買下來,同時也去探望一下那位可憐的辛姑娘才是。」

「叔叔說的是,我現在就去。」

「小兄弟,你大膽放心去,我會在暗中相助你的。」

由於小神女和小三子對栽麻鎮的人有恩,小三子找到章員外時,章員外不但熱情接待,對小三子的要求,更是一口應承。第二天,他便派了個精明的管家,陪同小三子去古州城,找到了那座無人居住的大屋的看管人。這個看管人早已得到屋主人委託,要將這座大屋賣出去,只是古州城有錢的人家不多,買不起這麼一座大院。而有錢的人家,又嫌這座大院不吉利,還聽說不時鬧鬼,更無人敢買,故一直到現在仍然空著。所以小三子和章府管家沒費唇舌,便用六百多兩銀子將這座荒廢了的大院買下來,並說好明天交錢。

是夜,小三子和章府管家在客棧裡住下來。小三子正準備趁深夜時將埋藏的金銀起出來。這時一陣風出現了,小三子驚喜地說:「叔叔,你也來了?」並且介紹章府的管家與一陣風相識。

一陣風對章府的管家說:「這次辛苦你了,請代我向章員外問候,我一家多謝他了!」

「不不!大爺別這樣說,這是小人應該幫助的。」

一陣風又問小三子:「大院買下來了?」

「叔叔,買下來了。」

「多少銀兩?」

「六百多兩。」

「那座大院破爛是破爛一點,六百多兩銀子也不算貴,買得過。」

小三子說:「叔叔,這全靠章管家講的價,他們開價要八百兩銀子哩!」

一陣風又一次多謝管家,對小三子說:「我帶了一千多兩銀子,明天你就去辦理交割房屋土地的一切手續,剩下的銀兩,你就用來請工匠們修理大院,清除雜草。看來你不必回家過年了,就留下來在這裡打點。」

「是,叔叔。」

一陣風將背囊開啟,除了一錠錠十兩重的金元寶之外,更有各地通用的銀票,全不是小三子和小神女埋藏的金銀。小三子愕然:「叔叔,這些金子銀票……」

一陣風說:「這是我從家中帶來的,銀票是錢莊取的,帶在身上出外方便。現在你小心收藏了。」

第二天,小三子和看管人辦完了一切手續。小三子交給了看管人三百兩銀子和三百多兩銀票,收下了房屋地契和大院的一切門房鎖匙,這座荒廢大院便屬於小三子的了。小三子又以五十兩銀子酬謝章管家,章管家推辭不敢要。小三子說:「管家,你要是不收下,就不給我面子了,而且我還有些事情請管家幫忙呢。」

「三少爺有事儘管說好了,就是小人無力,也會告訴我家老爺相助。」

「這不用麻煩章員外的。請管家代我請一些工匠來修理這座大院,同時還請管家多些照顧一下養傷的辛姑娘,她傷好後也麻煩你送她來我這裡,我想請她幫我打理這大院。」

「三少爺放心,這些小事,小人會給三少爺辦好的。」這位管家別說得到了小三子五十兩的重酬,就是沒有,他是受章員外之命而來,他敢不用心辦事嗎?

小三子說:「那我先在這裡多謝管家了!」

「三少爺別和小人客氣,小人應該為三少爺效力。不知三少爺需不需要請一位管家來打點這大院。」

「哦,管家有好的人選麼?」

「要是三少爺相信小人,小人有一位本家兄弟,頗有辦事才幹,事主極忠心,他一向做保鏢生涯,近來厭倦了走江湖生活,想尋一個安靜的日子過,不想再走鏢了。」

「那他會武功了?」

「多少會一點,好不好小人就不敢說了,聽說四五條大漢近不了他的身。三少爺要是有他來這裡打點,恐怕一些流氓無賴等生事之徒,就不敢來惹是生非了。」

一陣風在旁笑問:「你本家兄弟是何稱呼?一向在哪裡走鏢為生?」

「他叫章標,一向在貴陽一地走鏢。」

「哦?莫不是江湖上人稱飛鏢手的章標?他為人不錯,頗有正義感。」

「大爺,你怎麼認識小人的本家兄弟了?」

「我只是聽人說說而已。好好,我們就委屈他來當這大院的管家。他現在哪裡?」

「正在家中養傷,離這古州城不遠的停洞鎮上。」

「他的傷勢不重吧?」

「不重,而且已經好了。」

「管家幾時請得他來?」

「小人馬上就去請他來。」

「那又麻煩管家了。三兒,你付一百兩銀子給管家帶去,作為我們對飛鏢手一點不成敬意的聘禮。」

小三子怔了怔:「是!叔叔。」立刻付給了章管家一百兩銀子。一百兩銀子,對小三來說,已是一個天大的數目了。一般店小二和商店的夥計,每月也不過是一兩半銀子,就是茶樓飯店的掌櫃,每月也只有五兩到六兩工錢。三十兩白銀,便可買下一間平房。一百兩銀子一個月,我以後哪有這麼多的銀子?他要是在這裡幹一年,我就是賣了這座大院也不夠他的工錢。小三子不明白這個風叫化怎麼出手這麼重。就是章管家也驚愕了,他萬萬想不到大爺和三少爺這麼慷慨大方,慌忙說:「不用!不用!我標兄弟每月有十兩銀子就是夠了!」

一陣風說:「管家,你代他收下吧。我們敬他是一條好漢,這些只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每月十兩的工錢,我們如數依月照付。」

「小人就代標兄弟多謝大爺和三少爺了。」章管家接過銀兩,大喜而去。

章管家走後,小三子問一陣風:「叔叔,你知道這章標?」

「知道!知道!他原是貴陽一間鏢局的鏢師,武功雖然一般,但他的飛鏢,足可以嚇退一些高手,令一些山賊不敢貿然劫鏢。他為人不但正直,也正義,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麼受傷,事後又為何憤然離開鏢局的?」

「哦!他是怎麼受傷而憤然不幹了?」

「前些日子,他和其他鏢師從貴陽保一趟鏢到四川巴縣,經過大婁山時,見一名闊少恣意調戲一個少女。少女又羞又恨又急,高喊救命,打了那闊少一巴掌。闊少頓時大怒,喝手下人當眾將那少女的衣服全剝光了。他見了大怒,立刻上前制止闊少的胡作非為,不但將那幾個惡奴全打倒,也教訓了那惡闊少一頓,將那少女救了,並護送回家。誰知這一下他闖了大禍。原來那闊少不是別人,是大婁山練寨主的寶貝兒子。練寨主,江湖上稱婁山一隻虎,武功一流,是貴州、四川交界處一個極有勢力的人物,與黑、白兩道上的人都有來往,就是章標所在的鏢局也買這一隻虎的怕,逢年過節,都送不少的禮物給他,以求這一路的平安。現在一隻虎見兒子給章標打得一身是傷,怎不震怒?立刻帶人洗劫了鏢局的這一趟鏢,還要將章標殺瞭解恨。」

小三子一聽,擔心了,急問:「叔叔,以後呢?」

「以後,章標可危險了。他雖然飛鏢厲害,亦只傷了一隻虎的兩個手下人。他不是一隻虎練寨主的對手,一隻虎傷了他的一隻手後,眼見就要將他活捉回山寨抽筋剝皮。這時出現了一個叫化,擊退了一隻虎和他手下的一群嘍羅,才令他轉危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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