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神女傳奇》小說信息

第二十五回侯府風雲(第2頁,共2頁)

字體:

「三少爺,你別為我擔心了。明天惡和尚一到來,我就跟他拼了!」

小神女說:「你別說氣話了。標叔,你內力抖不出來,拿什麼和他拼?來,我先給你解開奇穴。」

章標驚愕地問:「三小姐,你能解開?」章標是江湖中人,知道各門各派都有自己獨特的封穴手法,也只有用自己本門派的解穴手法才能解開,其他門派是無法解開的,弄得不好,不是終身殘廢,就是馬上死亡。

小神女一笑:「我試試吧,解不開,就只好等那惡和尚到來了。」

章標感到,與其受辱於那惡和尚,不如死在三小姐手裡還好。便說:「三小姐,你試試能否解開吧,我就是死了也甘心。」

小神女:「標叔,你真的死了,可別怨我啦!」

小三子擔心起來:「妹妹,你真的要試試,標叔不危險麼?」

「危險也沒辦法啦!」

韋珊珊也擔心了:「妹妹,你能不能慎重一下?」

章標說:「大小姐,三少爺,你們別為我擔心,讓三小姐試試也好!」

小神女暗運一身真氣手掌上,朝章標肩上輕輕一拍,頓時一股少有的煦和真氣,直透穴底,又如一股無堅不摧的尖兵,在章標體內百穴迅速遊走,所到之處,真是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攻城拔寨,無所不克。章標身上那處被封的奇穴,霎時也衝開了,血脈暢通無阻,令章標頓時精神大振,被鎖住的內力,能發揮出來了。

小神女本來就有一身渾厚奇異的真氣,自從練成易筋經之後,這一門佛家最為上乘的內功,令小神女如洗腦換髓一樣,一身深厚的奇異真氣,又何止增加十倍百倍?她抖展起狸貓千變身法來,真是身如幻影,就是立在人們面前,也似幻似真。小神女現在舉手投足之間,皆成凌厲無比的招式,發出的威力,足可以驚世駭俗。她要拍開一個人的穴位,比什麼都容易,哪怕是任何一門派的獨特封穴手法,她看也不看,只要朝人身上任何一處一拍,便可以震開了,只是她不想顯示出來。這一次要不是為了救章標性命,她也不想顯示。

小神女說:「標叔,現在你沒事了。」

小三子愕然:「什麼?妹妹這麼隨隨便便輕輕一拍,標叔就沒事了?」他幾疑這個好捉弄人的山妹妹,又在捉弄人了。

韋珊珊也茫然地問:「妹妹,標叔真的沒事了?」

「姐姐,是呀,標叔沒事了!不信,你叫標叔試提氣運力一下,就知道了。」

章標雖然覺得精神一振,但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沒事了。儘管他是江湖中人,見過不少世面,碰上過一些高人異土,也看不出小神女這一掌力的巧妙與威力。哪有人這麼輕輕一拍,就能拍開一個人被封的經外奇穴的?就是武林中上乘的一流高手也不能辦到,何況三小姐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少女,武功雖好,能有這樣的功力麼?

小三子聽山妹妹的口氣,又不是捉弄人的樣子,便對章標說:「標叔,你試運氣用力一下,看看是不是奇穴解了?」

章標拿起一隻茶杯,抓在掌中,試運氣用力一捏,「乒」的一聲,一隻茶杯竟然捏得粉碎,不但內力能抖展出來,似乎比以前還增強了!章標驚喜萬分,朝小神女一拜:「多謝三小姐,在下的內力完全能發揮出來了!」

小神女慌忙扶起他說:「哎!標叔,你別這樣呀!我只想試試,想不到僥倖便將你的奇穴拍開了,連我也不敢相信了。我只不過看見你眼神恢復了神采,才相信我真的將你的奇穴拍開了。這可是誤打誤中呵!標叔,你千萬別謝我。」

韋珊珊和小三子在章標捏碎茶杯的一時間也驚震和驚喜了。韋珊珊更嚇了一跳,想不到章標竟有這樣的手勁,能將一隻茶杯捏碎。哪怕是山裡一個最強壯的獵人,也不能將一隻茶杯捏碎。而小三子一下就看出章標真的完全沒事了。他從章標向山妹妹一拜所說的話得知,被封的奇穴給山妹妹拍開了!想不到山妹妹這麼輕輕一拍,就震開了穴位,可想山妹妹的武功有多好。小三子歡喜地說:「標叔,你沒事就好了!」

「三少爺,這都是三小姐救我的。」

小神女說:「標叔,你雖然奇穴解開,仍有內傷,我給你一顆藥丸服下,可使你固本培元。今夜裡我再給你一顆藥丸服下而睡,到了明天,你便可以生龍活虎般與那惡和尚拼殺了!」

章標大喜:「多謝三小姐!明天我一定找那惡和尚算賬。」

小神女掏出一顆藥丸讓章標服下問:「標叔,那兩個受傷的武師呢?他們現在哪裡?我想去看看,他們傷成怎樣,早一點將他們治好。」

小三子一下感到自己疏忽了,也連忙說:「標叔,他們現在哪裡,你快帶我們去看看。」

章際說:「那惡和尚不知是怎麼出手的,一招之下,就弄傷了他們的筋骨。我已請城中最好的跌打郎中為他們醫治了。現在一間房裡養傷。三小姐,三少爺,你們和大小姐剛剛回來還沒好好休息過,等用過了飯,再去看他們也不遲。」

小三子說:「吃飯可以推遲一點不要緊,我們還是先去看看他們才好。」

小神女說:「是呀,不然我們吃飯也沒胃口了!」

韋珊珊補充說:「標叔,你還是帶我們先去看看他們的傷勢才好,不然,兄弟和妹妹怎麼也不放心的。他們可是為了侯府才受傷的呵!」

章標見三位小主人都這麼說,晴暗感到三位小主人實在太好了,體貼、關心家人,視家人如兄弟姐妹,與鏢局的當家,真是有天淵之別。有這樣好的主子,真是為他們去死也值得。便說:「大小姐、三小姐和三少爺,請隨我來。」

他們四人從暖閣裡出來,只見珍姑娘、辛姑娘和其他家人、丫環早已在外面等著伺候他們了。珍姑娘心直口快地說:「三少爺,我們盼望你回來盼得可辛苦呵!我們擔心三少爺不知在外面出了什麼事,半年了,還不見三少爺的音訊。現在我們終於盼到三少爺回來了!」

辛姑娘更是激動地說:「三少爺,你去哪裡了?侯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在為少爺擔心。標叔更四處派人遠到柳州、桂林、獨山、貴陽一帶打聽你的下落……」

小三子說:「好了!好了!我現在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辛姑娘說:「三少爺,你半年來全無音訊,標叔和我們不知多為你擔心。少爺,你今後在外一時不能回來,最好託人捎個信回來才好,以安大家的心。」

「對對!我以後會託人捎口信回來的。」小三子說,「來!辛姐、珍姐,這是大小姐和三小姐,你們快來拜見。」

就是小三子不說,辛姑娘她們早已注意到這兩位面目陌生的小姐了,便立刻跪下叩頭:「婢子奴才們叩見大小姐和三小姐!」

本來小神女是辛姑娘的救命恩人,辛姑娘應該一下認出才是。一來是三年不見,小神女已不再是那位任性、刁蠻、兇狠地怒打栽麻五蟲的小姑娘,而是長高成熟了,比以前更美更有神蘊;二來當時是在暮色之中,不久夜幕降臨,辛姑娘也看不清楚,只知道有這麼一位小女俠。她隱隱感到三小姐就是救命恩人,一時不敢造次。在韋珊珊、小神女叫大家起來之後,小三子問:「辛姐,你不認識三小姐了?」

「三小姐就是在栽麻救婢子的那位小女俠?」

「不是她又是誰?」

辛姑娘又是慌忙向小神女叩頭謝恩:「三小姐,你不但比以前長高了,也比以前長得更美更俊了,令婢子一時不敢相認,請三小姐恕罪。」

小神女扶起她問:「辛姐,是不是我以前是一個小丑八戒?」

小神女這一句趣話,令大家都忍不住笑起來。辛姑娘慌忙說:「三小姐,不是的,你以前美,現在更美。」

「辛姐,其實你也比以前長得漂亮多了,三哥要是不說,我也認不出你來。來,我們一塊去看看受傷的人去。」

「是!三小姐。」

他們一行人,去探望那兩個受傷的護院武師了。這時的小神女,不但是侯府的主人,更像是一位視察傷情、醫治傷者的郎中。

這兩位武師早巳從侯府家人的奔走相告中,知道三少爺偕同大小姐和三小姐回來了,似乎少爺和兩位小姐的回來,給侯府帶來了希望和喜悅。近兩三個月來,侯府上上下下的人見小三子沒有回來,也沒音訊,十分擔心,不知三少爺在外面發生什麼不幸的事情了。正是屋漏更遭連夜雨,正當侯府上上下下為主子擔心時,又來了一位惡和尚上門強行化緣,在大門口擺了那麼一個令人礙眼的大鐵鼎,出手就傷了兩位護院武師,連大總管也不是和尚的對手,侯府上上下下的人更是憂心忡忡,感到有大禍將臨的危險。誰知這時,三少爺突然回來了。不但三少爺回來,連那一直為侯府人敬仰的小俠女三小姐也回來了!侯府的人都普遍認為,三少爺和兩位小姐的回來,再也不用怕那惡和尚了,籠罩在人們心頭上的陰影一掃而光,令陰沉沉、沒有喜悅的侯府重見了光明,大家有了依靠和希望,侯府又恢復了笑聲。人們從章大總管的口中,知道三少爺的武功比章大總管還好,擊敗了西門麒麟樓的金大爺,令黑麒麟再也不敢來侯府生事;又從辛姑娘口中,知道三小姐更是一位打抱不平的小俠女,一個人將栽麻鎮的五條害人的毒蟲打得傷的傷,跑的跑,跪在地上求饒,再也不敢在栽麻鎮出現。三少爺和兩位小姐的回來,還怕那個惡和尚幹嗎?所以人們互相奔走相告。

兩位武師聽說三位小主人親自前來探望自己,心中十分激動,同時更想目睹小女俠的風采,想掙扎起來到房門口迎接,剛巧碰見小三子一腳踏了進來,一見他們這樣,連忙說:「兩位叔叔,你們有傷在身,千萬不可動。我和大小姐、三小姐是特意前來看看你們的傷勢,看能不能早一點醫好。」

小神女在小三子身後也說:「是呀,你們可別亂動了,不然,傷勢加重,我就不好給你們醫治啦!」

兩位武師見小三子和三小姐這麼吩咐,只好坐在**不動了,一齊說:「既然這樣,我們就失禮了!請三少爺和兩位小姐見諒。」

小神女說:「你們可沒有什麼失禮的。」她走近來看了看他們的傷勢,問了一下當日交鋒時的情景,便說:「這個惡和尚,能用袖勁一招就傷了你們兩人。他袖力雖勁,也只傷了你們手腳的筋骨,而沒有碎了你們的筋骨。不知是他手下留情,還是袖勁仍不夠凌厲。我給你們一顆藥丸服下,好好休養一兩天,便沒事了,與往常一樣,照樣可以與人交鋒和奔走縱躍。」

兩個武師聽了相視愕然。這是什麼仙丹妙藥?兩天之後不但傷勢全好,還可恢復體力?那位城中郎中說,沒有一兩個月醫治,便不能恢復過來。一兩天?這麼快好了?他們簡直不敢去相信。

這兩個武師哪裡知道,小神女爺爺特製的紫金丸,一般世俗郎中的草藥又怎能相比?在武林中,恐怕除了少林寺的大還魂丹和慕容家的九轉金創還魂丹,就沒有其他跌打金創藥比得上小神女的紫金丹了。

小三子見兩位武師不大相信,便說:「我山妹妹絕不會騙你們,你們服下後就知道了。」

小神女一笑說:「你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要是兩天後你們不能行動奔走縱躍,你們儘管大聲罵我好了!」

兩位武師忙說:「我們怎敢這麼放肆?」

「我醫不好你們,罵是應該的。」小神女掏出兩個紫金色的藥丸,讓他們各用水服下一顆,又說:「好啦!你們好好休息吧,過兩天我等你們罵呢。」

眾人一聽,又笑了起來。小神女的風趣豪爽作風,令侯府的人更感到她親近可愛,說話更沒有什麼拘束了。

是夜,侯府上上下下,人人喜氣洋洋,大舉燈火,好像提前過年似的。大廳、走廊上擺了二十多桌酒席,不但侯府內所有人都參加了,就是在城中侯府所開商店的管事和夥計都來了,人數不下二百多人,一齊為三位小主人洗塵,瞻仰兩位小姐的風采。他們自從投奔侯府,為侯府辦事以來,除了小三子,就沒有見過侯府其他主人的面,就連章大總管也沒有見過。現在他們總算見到侯府的兩位女主人了。他們想不到兩個小姐都生得那麼美,心地那麼的寬厚,待人親切而沒有架子。大小姐是文雅、莊重、大方,像一輪春陽,三小姐豪爽、大方、熱情,談吐風趣,像一團火。

首先,由韋珊珊以侯府主人的身份向大家說話。這是小三子、小神女、韋珊珊在內院裡商量好的。初時韋珊珊不敢答應,說:「兄弟,妹妹,還是由你們來說才好,我不行。」

小神女說:「你是我們的姐姐,目前侯府的第一主人,你不和大家見見面,說說話,行嗎?」

韋珊珊說:「我可是……」

小神女說:「姐姐,你現在就是侯府的真正主人了!過去的事,就讓它永遠過去,別再去想它了!」

小三子說:「姐姐,你不會到現在還將自己當外人吧?以後侯府的事,我們就望姐姐擔起來呵!你是侯府的主人,誰也不會來懷疑你。」

小神女說:「姐姐,我們今後這樣分工好不好,打打殺殺的事,我全挑起來,不用姐姐出面;而侯府之事,姐姐就挑起來。」

「那兄弟呢?」

「他呀!在中間。」

「在中間?妹妹,這是什麼意思?」

「姐姐,我是說,他在中間,我們哪一個有事忙不過來,他就幫哪一個。」

小三子忙說:「對對!就這樣好了!所以姐姐一定要代表侯府和大家說話,以免冷了侯府上下所有人的心。」

「兄弟,我說什麼好呢?」

「姐姐,你首先感謝標叔建好這個家,其次便感謝眾人共同維護了這個家就行了!」

「就這麼簡單嗎?」

小神女笑說:「複雜的事,就由姐姐去發揮了!」

「好吧!今夜我只好出醜了!」

「姐姐,你比我們都知書識禮,不會出醜的,就是出了醜也不怕。誰敢笑姐姐的,我就會將他的嘴巴割了下來!」

「妹妹,這可使不得。」

「誰叫他們笑話姐姐的?」

小三子說:「山妹妹,你不會這麼胡來吧?」

「你看呢?我會不會胡來?」

韋珊珊說:「妹妹是位俠義女子,怎會胡來的。」

在酒席宴上,章大總管介紹三位主人讓大家認識之後,韋珊珊便站起來和大家說話了。她用溫柔、親切而又莊重的聲音說:「我代表侯府和我姐弟三人,熱情地向叔伯兄弟姐妹們祝賀!侯府能有今天,首先是我們的大總管標叔日夜辛勤、嘔心瀝血的成果,其次也全賴大家悉心相輔,不辭勞累的工作,才人令侯府的事業興旺,在古州一帶建起了偌大的產業,行善積德、為鄉親父老們所讚頌。我感謝大家,也祝賀大家,更期望大家同心同德,將侯府的事業辦得更好。其實,侯府也是大家的侯府,這個家也是大家的家,侯府的產業和事業,都是大家的心血和汗水滴成,讓我們珍惜它、愛護它。」說到這裡,韋珊珊高舉酒杯說:「現在我敬大家一杯!向大家表示我的一點謝意,望大家乾杯!」

大廳頓時如雷鳴一般叫起好來,紛紛舉杯盡飲。後來,小神女更舉杯輪流到每一張桌子上向每一個人敬酒。這一下,眾人更驚愕三小姐的酒量如海,一二百杯酒倒落肚中,竟然全無半點醉意,只是面顏紅似朝霞一樣,令眾人幾疑是一位仙子下凡了!人間一個未成年的少女能有如此海量?哪怕是一個善飲酒的魁梧大漢,也不可能有如此的酒量,連素知小神女有莫測武功的小三子也愣住了,韋珊珊更是擔心,說:「妹妹,你別飲了,會醉倒的。」

「姐姐,放心,我怎會醉呢!」

人們哪裡知道,小神女已練成了易筋經這門佛學的神功,落下肚中的酒,為體內真氣化為雲煙,散向四方。正應了佛門的一句話,萬物皆空,別說百杯,就是乾杯也不會醉。小神女這一種奇功異能,不同一些女子有天生的免酒精能力,但飲多了酒,也得要去小解。也不同一些極為上乘的高手,靠奇厚的真氣將飲下的酒,凝於手指化成水滴出,酒,不過是在他體內走了一轉,便排出體外了,一點也不受其害,所以能乾杯不醉。小神女就不同了,她不用運功強行將酒逼出體外,她練成了這一門佛學可望而不可求的神功,除了功力增強、真氣增厚之外,更增添了一種可以反擊、消滅、化解一切任何外來襲擊身體或侵人體內的異體異物,更將人體內的一切不可思議的潛能全發揮出來了。

人身體的各種構造,本來就有各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如人身上一塊肉給割了下來,又有一種功能使肌肉再生、復元。還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就是人一旦遇上生命危險時,本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之人,霎時間可以扭彎扯斷一條手指粗的鐵枝而逃命,或者比平時奔跑快十倍以上。這就是一個人的潛在能力和不可思議的力量,往往事後他本人也驚愕得不敢相信。

一個練武練功之人,就是想辦法將人體內的各種潛力更充分發揮出來。但不論怎麼的刻苦鍛鍊。這些潛力只能發揮一二,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也頂多能發揮五六成,再想進一步強練,就會弦緊而斷,或者走火入魔了。

但小神女練成了這一門神功,就沒有這一種危險。這一門至高無上的佛門神功——易筋經,一旦練成,不但打通了人體內各處的奇經怪脈,一身難以形容的真氣,充盈了所有的穴位,將人體內各種不可思議的潛能全部發揮出來,可收可放,一切由心,意到功到。不但以往所學的武功達到了一流上乘的境地,威力無比,行動敏捷似流光閃電,步履輕盈如飛,哪怕是任何高難度的武功招式,一學就成,出手制敵在先。其實小神女再不需要學什麼武功招式了,就是對手武功再好,招式再上乘,她一看就知,一學就會,往往以對手的武功招式而制服對手。現在別說喝乾杯酒不醉,就是喝下了任何劇烈的毒藥,也傷害不了她的身體,甚至會反射出來,令下毒的人中了自己的毒。

小神女可以說是百毒不侵、百病不生,練成了武林中所說的金剛不壞身子,刀劍難入,任何襲來的外部力量,都可以反彈回去。

易筋經和九陽真經,都是佛門最高的武功絕學,少林寺的歷代高僧,不知有多少人想練這兩門武功絕學,有的可以說是花了一輩子的心血而皓首也不能練成,能練成的是少之又少,與道家的太乙真經同屬武林中最為上乘的武學,修身煉氣的最佳境界。三門武學中,太乙真經以陰柔為主,陽剛為輔;九陽真經以陽剛為主,陰柔為輔;易筋經卻是剛柔兼併,陰陽皆具的修身煉氣的武學了。若論運氣之功,易筋神功更來得煦和正氣,不偏不倚,不過不怠,符合懦家的中庸之道,恰到好處地將霸道的陽剛之氣和陰狠的陰柔之氣揉合為一體,用武林人士的話來說,是極為正宗的武功絕學了。

小神女在短短的三年裡,練成了這一佛門神功。一來是她天資聰穎;二來是她的根基穩固;三來也是她的奇緣,所學的成就比她的爺爺還好。在武學的造詣上,她當然不及爺爺的高深,但在練這門神功時,她比爺爺的成就就更高了。這主要的原因是她不受塵俗影響,像一塊天然璞玉,不含雜質,也不受汙染。她從小在爺爺的教導下,除了學武功,便活躍在山間林子裡,與猿猴為伍,和虎豹為伴,吸取天地間的正氣,受山川靈氣的薰陶,打下了她學武煉氣最深厚的基礎。加上她天資聰穎,在練易筋神功時,只要爺爺一說,她便心領神會,更有獨特的見解,所以進展神速,成就更高了。這又應了古人的一句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爺爺見她有如此的成就,感慨地說:「丫頭,你已成大器了,爺爺也沒有什麼可以教你了。你一個人完全可以下山走走,見見世面,憑你的所學和機靈才智,當今武林,已沒有人可以加害於你了。丫頭,你下山去吧!希望你為武林造福,為江湖造福,莫負我的所望。」

的確,小神女在牙牙學語時,在會直立行走時,爺爺已暗傳了她的武功基礎,以自己一身的真氣,拍打她各處的經脈。在她三四歲時,便傳她上乘的輕功,讓她與猿猴同嬉戲,在樹林中練成了各種縱躍飛騰的過硬功夫。所以小神女雖然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說練武的日子,卻有近十年的經歷。就是她沒有練這一門佛門神功,憑爺爺傳給她的各種上乘武功,足可以傲視天下群雄,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她練成了這一門神功,那是更上一層樓,具有奪天地造化的功力了,是武林有史以來第一位武功深不可測的奇女子!若論年齡來說,她的成就比歷代有名女俠的成就都高,勝過了莫紋女俠和穆家姐妹。當然若論江湖經歷和對敵交鋒經驗,小神女還遠遠不及她們,但機靈才智,一點也不遜於她們。

小神女告別爺爺和父母便下山了,在那山中破廟中,又意外的碰上了小三子和韋珊珊……

韋珊珊和小三子見小神女的確沒有半點醉意,也不像一些飲醉了酒的人說自己沒醉的好勝神態,暗想:山妹妹怎麼這般的能飲?而大總管章標更驚奇不已:想不到三小姐有這般的海量。他是練武之人,儘管不是一流高手,他從小神女的眼神中,感到異樣的神蘊,看來三小姐的武功,比大小姐和三少爺不知高了多少倍。他還從三小姐的一句話中,已聽出三小姐根本不將那惡和尚看在眼裡。因為有人提議,將門口那個千斤重的大鐵鼎搬到一邊去,三小姐笑著說:「我們搬那大鼎幹嗎?那惡和尚怎麼搬來,我就叫他怎麼搬回去。莫讓他認為我們侯府是好欺負的。」

這不是三小姐一般隨隨便便說的話,而是極有信心說的話。

是夜,侯府的人盡歡而散。第二天一早,章標一起來,就感到精神倍添,胸口全無痛苦。他知道是昨夜三小姐給的那顆藥丸的藥力所起的作用,心中大喜。他在院子空地上抖展了一下拳腳,縱躍自如,更相信自己完全好了,揮出的拳、踢出的腿,還虎虎生威,內力不見減少,反而增添了,心裡又是一陣驚喜:三小姐給自己服下的是什麼神丹妙藥,竟有如此的神效?要是這惡和尚今天再來,我叫他有好看的。

章標練完了功後,回房洗臉漱口,換過衣服,打算到侯府各處走走。只見三少爺和三小姐雙雙進來,章標怔了怔,沒想到兩位小主人這麼早就起床了。因為昨夜在眾人散去之後,他和三位小主人在暖閣裡談了不少的事才散,以為三位小主人此時仍在沉睡未醒。他訝然地說:「三少、三小姐,你們這麼早就起來了!不多睡會?」

小三子說:「標叔。我們睡夠了。我和山妹妹是擔心標叔身上的傷不知好了沒有,所以過來看看。」

「多謝三少和三小姐的關心,我的傷完全好了。三小姐的藥丸真是神奇,一夜之間,我就全沒事了,似乎比以前更好了呢。」

小神女對小三子說:「你看,我沒有騙你嘛!標叔不是完全沒事了嗎?」

小三子問:「標叔,你真的全好了?」

「三少,我真的全好了。剛才我還抖展手腳,活動筋骨,練了一會功,的確比以前精神多了!」

「標叔,你應該多休養一兩天才好。」

「不不!我今天要等那惡和尚來,向他討回公道。」

小神女說:「我看標叔還是先別露面的好,由我來對付這惡和尚。」

「三小姐,我怎麼不露面的好?」

「標叔,那個惡和尚以為封了你的經外奇穴,一定沒人能解開,必定萎靡不振,不能起床,非求他不可。我想看看這惡和尚乘人之危要脅我們的嘴臉。」

小三子又說:「標叔,我和妹妹商量過了,不是我們看不起標叔的武功,那惡和尚能在一招之間,就傷了兩位武師,三招,不但傷了你,更封了你的經外奇穴。這惡和尚恐怕不是一般泛泛之輩,是一位上乘高手。」

章標何嘗不知道這惡和尚是一位武林上乘高手?不是高手,哪能輕易一下就擊傷了兩位武師?也不能將一個千斤重的大鼎舉到侯府大門前放下。但自己是侯府的總管,這事自己一定要出面解決。何況自己有飛鏢在手,不一定就讓惡和尚得勢。所以他不想讓三位小主人出面,就是自己不幸而死,那也是值得的,不辱侯府對自己的信任。

小神女又說:「標叔,我們不想你露面,就是想麻痺這個惡和尚。不然,他看見標叔奇穴解開,傷勢全愈,一定大為驚訝,反而引起他的警惕和注意,甚至緣也不化,一走了之。這樣我們就無法知道他化緣的目的和真正來意了。」

「三小姐想知道他化緣的目的和來意?」

「標叔,哪有一個化緣和尚,一開口就要六千兩銀子的?而且還在我們大門口擺放了這麼一個千斤重的大鼎,你不感到奇怪麼?」

小三子說:「是呀!不但標叔不露面,就是我和大小姐也不露面。」

章標又吃了一驚:「讓三小姐一個人應付這個惡和尚?」

小神女揚揚眉:「你認為我不行嗎?」

「不是不行,三小姐一個人應付他,實在太危險了。」

「標叔,你放心吧,我會有辦法應付這個惡和尚的。」

小三子說:「標叔,要是我妹妹都沒辦法應付這個惡和尚,我們更沒辦法了,只好眼睜睜地將六千兩銀子交給他了。」

小神女說:「恐怕他日的不在這六千兩銀子!」

章標又是愕然:「那他目的是什麼?」

「這就不知道了,或者是要我們侯府永遠在古州城消失吧。」

章標驚愕得半晌不能出聲,最後問:「這惡和尚是尋仇而來?三少爺,三小姐,是不是你們在外得罪什麼人了?」

小三子一下想到了回龍寨的人,或者是雌雄大盜。但他怕章標擔心,說:「我們沒有呵!」當然,他更不想讓章標知道自己是俠偷義盜黑影。

章標說:「怎麼這個惡和尚無端端上門尋仇?」

小神女說:「不管這惡和尚是來尋仇也好,生事也好,化緣也好。他來,我們就該知道他的用意。」

「這樣,在下更不放心三小姐一個人來對付他了!」章標總感到三小姐武功雖好,但年紀太小,又不諳江湖上的事。而自己多少在江湖上走動過,多少有點江湖經驗。

小神女說:「標叔,這樣吧,先由我一個人出面應付他,你和三哥他們在屏風後面看著我。我真的不行,你們再出來好不好?」

小三子說:「好!我們就這樣說定好了!」

章標見三少爺和三小姐都這麼說,只好點點頭。何況自己真的露面,的確會令那個惡和尚感到驚訝,生疑,就打亂三小姐的計劃了。

午時左右,惡和尚果然來到。守門的辛老伯早已得到吩咐,不敢阻攔,讓他闖進大門,一邊派人飛報三小姐。小神女迎出大廳,在石階上打量這個惡和尚,只見這個惡和尚生得肥頭大耳,挺著一個大肚皮,雙目精光四射,神態威嚴,宛如寺廟中一位泥塑的伏虎兇僧。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軀與小神女相比,一個是威風凜凜的金剛羅漢,一個是嬌小的羊羔。惡和尚只要一伸手,便可將小神女像小雞般抓起來。

小神女含笑問:「大和尚,你來了嗎?」

「唔!貧僧來了!叫你家主人出來吧!」

這個惡和尚,雙眼簡直不屑去看小神女一眼,以為她只是侯府中的一個小丫環。

「大和尚,請進大廳坐呀!」

「好!貧僧聽說,你家三位主人都回來,是嗎?」

「是呀!他們都回來了。」

惡和尚隨小神女大大咧咧地步入大廳,舉目四下環視一眼,見空無一人,甚至連家丁也不見一個,有些驚訝。小神女說:「大和尚,你請坐呀!」

惡和尚不客氣地坐下問:「你家主人呢?怎麼不出來迎接貧僧?」

「我不是在大廳門口外迎接你了嗎?」

「你——!」

「大和尚,我就是侯府的主人呀!」

「什麼?你是侯府的主人?」

「是呀!大和尚,你看不出來麼?」

惡和尚真的不敢相信,這麼一個梳著丫髻的小丫頭會是侯府的主人?既然是主人,怎麼身邊連家人、丫環也沒有一個?有這樣的主人嗎?就是章大總管出來,身後也有兩個家人伺候,反而一個主人,連跟隨人也沒有一個,這根本不可能。惡和尚感到受侯府的人戲弄了,竟打發這麼一個小丫環來招呼自己,實在太不像話!頓時喝了一聲:「去!叫你家的主人快來見貧僧!」

小神女故意裝著給嚇了一跳似的:「大和尚,你這麼大聲幹嗎?你不怕將我嚇壞了?」

「快叫你家主人出來,貧僧的容忍是有一定限度的!」

「哎!大和尚,我就是侯府的主人呵!你還要叫什麼主人出來的?」

「小丫頭,你真的是主人?」

「哎!主人就是主人嘛!怎麼還有真的和假的了?大和尚,我看你好像不是什麼出家人,出家人哪有這般兇惡的?大和尚,你是真的和尚,還是假的和尚了?」

惡和尚一瞪眼,頓時精光四射:「小丫頭!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真和尚還是假和尚呀!」

「貧僧怎麼不是真的和尚了?」

「你就是來這家化六千兩銀子的和尚了?」

「不錯!」

「那麼!你也是打傷章總管和兩位護院武師的和尚了?」

「誰叫他們對貧僧不尊敬!」

「我看你不是什麼真的和尚,出家的和尚有你這麼兇惡嗎?一齣手就傷人,你是怎麼吃齋敬佛的?」

惡和尚「哼」了一聲:「貧僧已算是手下留情了!沒有取了他們的性命,只是給他們一點懲戒而已。不然,他們早已登上西天極樂世界了!」

「大和尚,你這是化緣嗎?有你這般的化緣法嗎?別說我們侯家沒有這麼多的冤枉錢,就是有,也不會化給你。」

「小丫頭,少給貧僧羅嗦!快叫你家主人出來!」

「我姐姐和三哥昨天都累了,他們要休息,而我章大總管又給你打傷了,今天一早就起不了床,只有我出來見你這惡和尚了!」

「你真是這侯府的主人?」

「是呀!我就是侯府的三小姐。」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