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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鐵衣惡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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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這種東西,是可遇而不可求。正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不知多少世人,在緣分之下,有的結為夫婦,有的結為兄弟姐妹,有的結為父子、師徒、有的成了生死朋友。要是刻意去追求,往往適得其反,成為人生的悲劇,不如順其自然的好。一陣風、小神女、小三子和韋珊珊,正是一個緣字,讓他們組成了這麼一個家。除了小神女,他們三個人都是孤苦零丁、舉目無親,所以對家人這一份情感,來得特別的珍惜。

一陣風說:「好好,我說,我說!」

小神女說:「那你快說呀!」

「我看,侯府今日之事,很快就為江湖中人知道,今後免不了會有些麻煩事情到來,我們要早點作好打算才好。」

小三子問:「叔叔,你是不是擔心侯府中的人說了出去?」

「我看侯府的人不會說出去。章標是一位老練的江湖中人,他知道事情可大可小,侯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會聽從他的吩咐。」

小三子說:「侯府中的人不說出去,又有誰知道山妹妹和叔叔的事了?」

「小三,你別忘記了那位鐵衣僧。」

小神女問:「他會說出去?」

小三子說:「不會吧,他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還有臉向人說出去?那不太丟人了?」小三子根據黑麒麟一事的經驗,只要侯府的人不說,這惡僧也像黑麒麟一樣的要面子,不會將這丟臉的事張揚出去。

一陣風微笑:「鐵衣僧與黑麒麟不同,而且他也不是一個人在江湖上獨來獨往,而是受人指使而來。」

小神女怔了怔:「什麼?他是受人指使而來?我問他怎麼不說的?」

一陣風說:「小丫頭,你武功很高,但江湖上的經驗,就不怎麼高了。你想,他既然是受人指使而來,又怎會隨隨便便說出去的?恐怕你用刀架在他的頸上,他也不會說出來。」

小三子問:「叔叔,他受什麼人指使的?」

「小三,這就得問你了!」

「問我?」

韋珊珊擔心起來:「不會是受雌雄大盜的指使而來吧?」

一陣風不由睜大了眼睛:「什麼?你們碰上雌雄大盜了?」一陣風正是為了追殺雌雄大盜而來貴州、廣西一帶,遍尋不遇,才轉去江南老家看看。他又追問一句:「你們在哪裡碰上了他們的?」

小三子將元寶山的事大略一說,一陣風又用奇異的目光打量著小三子,帶著讚賞說:「小三,以武功來說,你恐怕不是他們兩人的對手。想不到你能用智用計而重創了他們。這太好了!不過,雌雄大盜恐怕指使不了這個鐵衣僧。」

小三子愕然:「指使不了?」

「因為鐵衣僧的武功比雌雄大盜還高,就是雌雄大盜聯手來戰鐵衣僧,也勝不了鐵衣僧,他們有什麼能力來指使鐵衣僧?」

韋珊珊問:「那誰能指使這個惡和尚?」

「回龍寨邵家父子!」

小神女驚訝了:「是回龍寨邵家父子?」

「不錯!正是他們!」一陣風問小三子,「小三子,你在什麼地方招惹了這邵家父子?」

「我沒有招惹他們呀!」

「那就奇了!他們怎麼打發鐵衣僧前來古州侯府鬧事的?」

小神女說:「那一定是為了湖山鷹一事而來了!」

小三子一想也是,自己在黎幹府城郊碰上了回龍寨的什麼快劍葉飛和三眼神,自己好不容易才用計擺脫了他們,然後遠去元寶山隱藏了半年。難道他們這麼神通廣大,還是他們從我的行動、身上看出了什麼破綻,疑心侯府的侯三少就是黑影了?這不可能。要是這樣,這惡僧幹嗎不直接點名道姓找我,來什麼化緣的?再說,他們根本就不認識我的真面目,連侯府上上下下的人,也不知道我小三就是黑影,他們又從何知道?聽侯府的家人說,這惡僧不單是來侯府鬧事,也去麒麟樓鬧事,訛去了黑麒麟的二千兩白銀。小三子說:「恐怕不是為湖山鷹一事而來的,要是這樣,他應該去找黑影,來侯府幹嗎?」

關於俠偷義盜黑影的事,一陣風早已在江湖上聽聞,也知道湖山鷹被盜的事情。他聽小神女這麼一說,不由看了小三子一眼,笑了笑:「說不定他們懷疑你就是什麼黑影的。」

小三子急忙說:「叔叔,這不可能,我怎麼是黑影了?要是這樣,這惡僧幹嗎不直接來找我,還化什麼緣的?」

「小三,這說明他們心中沒有什麼把握,才打發這惡僧前來試探。」

「試探?他們試探什麼?」

「試探湖山鷹失竊的金銀珠寶呀!」

小三子愕然:「他們怎麼疑心到侯府了?」

「他們要不疑心,哪有化緣人一開口就要六千兩銀子的?這個鐵衣僧滿以為侯府主人為了救大總管,會如數交出六千兩銀子來。」

「這又怎樣」

「六千兩銀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必然以金銀珠寶和銀票來湊夠,這鐵衣僧就想看看其中有沒有湖山鷹失竊的珠寶。」

小神女問:「有,又怎麼樣?」

「他們就會疑心侯府有人是那俠偷義盜黑影了。就算不是,也是與這個俠偷義盜有來往,不然,侯府怎麼有湖山鷹的金銀珠寶了?」

韋珊珊皺皺眉說:「我們侯府怎麼有湖山鷹這些贓物的?」

一陣風一笑說:「大丫頭,這就難說了!說不定這個黑影將這批贓物賣給了我們侯府,而小三子和小丫頭又喜歡買一些贓物的,恰好就買到了湖山鷹失竊的金銀珠寶,那侯府不是有了麼?」

韋珊珊擔心起來:「兄弟,妹妹,你們最近沒有買什麼珠寶吧?」

小三子說:「姐姐,我怎麼會買這些東西的?」小三子不願將真相說出來,就是害怕韋珊珊擔心害怕。

小神女說:「我是喜歡買一些便宜的珠寶,怎知道它是不是賊贓?就算是,那又怎樣?他們敢將我當賊辦嗎?」

一陣風說:「小丫頭,你別憑著自己的武功,什麼都不在乎。真的有湖山鷹失竊的珠寶在侯府出現,麻煩事可大了!」

小三子忙說:「叔叔!我們侯府不會有湖山鷹的東西的。」

「沒有就好了!」

小三子似在自問:「他們怎麼疑心到侯府中來了?」

一陣風說:「他們不單單是疑心侯府,也疑心到黎平府一帶一些豪強大戶和極富有的人家,不過侯府更令鐵衣僧疑心。」

韋珊珊問:「叔叔,他憑什麼更疑心侯府了?」

「大丫頭,這惡僧疑心侯府哪有這麼多的銀兩做善事,四處救濟無依無靠的窮苦人家。」

「做善事不好麼?」

「好是好,但他疑心這麼多的銀兩怎麼得來。這還不是主要,主要的是在小三子的身上。」

小三子一怔:「怎麼主要在我身上了?」

一陣風說:「他不知從哪裡知道俠偷義盜黑影是一位未成年小夥子,武功極好。而惡僧又從黑麒麟的口中,知道侯府的三少爺也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傢伙,武功不錯,連黑麒麟也敗在三少爺的手中。這就是他更疑心的原因,於是跑來侯府試探了。」

小三子一時不出聲。韋珊珊又擔心起來,問:「叔叔,這惡僧試探不成功,又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他傷好後會不會再來的?」

小神女說:「姐姐你放心,他要是再來,我叫他有來沒回!」

一陣風說:「看來這鐵衣僧不會再來了,但回龍寨其他高手會不會來,就說不定了!」

小三子問:「叔叔,那我們怎麼辦?」

小神女說:「那怕什麼,他們真的跑來胡鬧,我叫他們有好看的。」

「小丫頭,你不怕將事情鬧大了?」

「這是他們自找的,又不是我去招惹了他們。惹得我性起,我跑去回龍寨鬧,看他們還敢胡鬧不!」

「小丫頭,這可不能亂來。回龍寨現在不同以往了,它已是當今武林的一個大幫派,以俠義著稱,隱隱可與丐幫齊名。除了雲南的點蒼和遠處的崑崙派外,它與中原武林的七大名門正派都有來往,交情不錯。寨中高手如雲,奇能異士不少,得罪了他們,就將整個武林得罪了!小丫頭,到時你就算有三頭六臂,恐怕也招架不了。」

「叔叔,照你這麼說,我們就任由他們欺負了?」

「小丫頭,回龍寨的人既然以俠義著稱,就是來,也不會像惡僧這麼胡來,必然用其他的方式,我們到時再說吧。天下之大,強不過一個‘理’字,只要我們在道理上站住了腳,就不怕他們了!」

小三子問:「叔叔,那他們幾時會再來?」

「最快恐怕也得過了明年元宵節。或者,他們根本不會來也說不定。」

「叔叔,他們怎麼不會來的?」

「小三子!那鐵衣僧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回去—說侯府的情況,回龍寨怎麼不驚疑?一個在江湖上沒半點名聲的小丫頭,就將惡僧傷成這樣了,他們不驚震?何況鐵衣僧在侯府既沒發現湖山鷹的失竊之物,又見不到黑影,他們的來,就顯得無理了。邵家父子是一對精明的人,十分珍惜自己在江湖上的聲譽,有可能不會再派人來了。」

「要是這樣就好了!

「小三子,你也不能麻痺大意,或者他們不以回龍寨的名義,打發另外幾名高手,以江湖上的什麼豪俠刀客的身份前來生事,就像鐵衣僧一樣,以遊方化緣和尚名目出現,人們根本不知道他是受邵家父子指使而來。這樣出了事,也不損害回龍寨的聲譽;或者回龍寨一些與鐵衣僧交情甚好的高手,見鐵衣僧傷成這樣,瞞了邵家父子,私自前來為鐵衣僧尋仇尋恨;又或者一些自視甚高,又爭強好勝的,前來侯府找小丫頭比試武功。總之,我們不能大意了!」

小神女問:「叔叔,你怎麼對邵家父子瞭解得這麼清楚?又怎知道這個惡僧是受邵家父子指使而來?」

一陣風眨眨眼皮說:「因為我會算呀!」

「算?什麼算的?」

「就是我會掐指一算呀,便知道前五百年後五百年的事。邵家父子和鐵衣僧的事,我又怎麼會不知道了?」

「那叔叔不成神仙了?」

「是呀!我跟神仙差不多!」

小神女笑著說:「我才不相信你是神仙哩!叔叔,說真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說起來話就長了!」

「長你也要說呀!叔叔,你總不會長到要說到天亮吧?」

「恐怕差不多,你們要不要聽?」

「我們怎麼不聽呵!就是叔叔說三天三夜的,我們也聽?」

「那也不用三天三夜。」

「叔叔,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呀!」

一陣風飲下了一碗酒說:「好!我說,這一次我從江西回貴州,路經邵陽,一進湖廣地界,在江湖上就到處聽人說回龍寨的邵家父子如何的仁義如何的好。有的說他父子兩人義薄雲天、見義勇為、俠義過人;有的說他們專門為人排憂解難、慷慨助人,只要有人求到他們父子兩人,哪怕是天大的困難,他們也可以為你解決,使你滿意而去。更有的說他們是當今的第一位俠士,成為武林盟主而不為過。所以江湖上有不少的英雄好漢、奇人異士,都投奔到回龍寨去了。這些好話和讚頌之辭,聽得我耳朵都塞破了。我一時好奇,便暗暗潛人到回龍寨中,看看這邵家父子怎麼的好,是不是人們所說的那樣。

「事情也那麼的巧,我潛入回龍寨時,正遇上那位仁義過人的邵老寨主和一批高手在大堂上議事,說那一個俠偷義盜黑影,除了在黎平府城郊遇上,給他用計擺脫之後,半年來蹤影全無,找遍了湘桂黔交界的各處,也絲毫找不到黑影的蹤影,不知這個神秘的俠盜跑去哪裡了。

「當時我暗暗奇異:這個所謂的黑影是什麼樣的一位人物?弄得邵家父子派出那麼多一流的武林高手去追蹤他的下落?既然黑影是一位俠偷義盜,那就不是什麼壞人,該是一位劫富濟貧的俠士。邵家父子是位俠義道上有名的人士,幹嗎千方百計去追蹤這個黑影?他們追蹤黑影的目的是什麼?

「後來我聽下去,才知道這個黑影在一夜之間,偷去了通道縣萬谷堡堡主湖山鷹近一半家產的金銀珠寶,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我又想:這湖山鷹是什麼人?俠偷義盜黑影為什麼去盜竊了他這麼多的金銀珠寶?為什麼回龍寨的人要為湖山鷹去捉拿黑影?後來更令我大吃一驚的,是這個神秘的黑影,竟然是一位未成年的小夥子。我頓時一下想到一個人來了,莫非這個黑影就是他?」

韋珊珊聽了驚訝地問:「黑影是個小夥子?叔叔,你想起的是什麼人了?」

一陣風不由看了小三子一眼,小三子在暗使臉色,小神女卻笑問:「叔叔,你不會想到那一個人是我吧?」

韋珊珊又驚愕了:「妹妹,不會真的是你吧?」

一陣風笑著說:「人家黑影是個小夥子,你是個小丫頭,怎麼是你了?」「叔叔,你不准我女扮男裝嗎?」

一陣風笑著了:「小丫頭,你別胡鬧了!黑影不是你。」

韋珊珊問:「叔叔,那是誰?」

「大丫頭,我雖然想到那一個人,但是不是他我不敢說,最怕說錯了,害得他招來殺身之禍,就不好辦了,還是不說出他的好。」

小神女說:「好啦!叔叔,你說下去吧!以後又怎樣了?」

一陣風說:「他們正在大堂上議論時,突然邵老寨主一位貼身衛士走了進來,在邵老寨主耳邊輕輕地說:‘鐵衣僧來了!’邵老寨主點點說:‘好!你先帶他到密室中去,我就來。’這名衛士應聲退下。

「我又暗暗奇怪:這位鐵衣僧是什麼人?怎麼叫他到密室中去的?不在大堂接見?我又暗暗跟蹤邵老寨主去了密室,看看這鐵衣僧是什麼來頭,為什麼與眾高手不同?原來這鐵衣僧表面上不屬於回龍寨的人,似乎邵老寨主對他有個相救之恩,暗中為回龍寨效力。邵老寨主這次請他出來,就是為了暗查湖山鷹失去的一批金銀珠寶,同時也暗查黑影的下落和出沒之地。」

小神女問:「難道這惡僧比三眼神端木良更有本事,能追查出黑影的下落?」

「在追捕、觀察細微上鐵衣僧不及三眼神,但鐵衣僧有他方便之處,能四處化緣。可進入任何人家。三眼神就沒有這樣的方便,他一齣現,就為人注意,尤其為江湖中人注意提防。論武功,鐵衣僧比三眼神強多了,練成一身沾衣十八滾的功夫,任何人一沾上,就會滾地翻倒,一雙衣袖,拂出可擊落空中的飛鳥,可打穴也可以擊碎人的筋骨,所以有鐵衣之稱。」

小神女又說:「這鐵衣僧是哪道上的人物,我從來沒有聽爺爺說過有這麼一位上乘高手的?」

「我暗中打聽到這鐵衣僧的來頭了。」

「哦?他是什麼人?」

「他原是關外陰山的一名巨盜,手段兇狠,殺人如麻,不時在京師附近一帶作案,官府懸出重賞要捉拿這名巨盜。不知為什麼,他為長白山的飛天妖狐邢天燕和鬼影俠吳三聯手所傷,倉惶逃命,為邵老寨主所救。邵老寨主一直掩護他到了邵陽,安置他在石門山的白雲寺出家為僧,以避官府的追蹤。想不到他在白雲寺隱藏了多年,一出來就為你這個小丫頭所傷了。小丫頭,看來你比飛天妖狐和鬼影俠更厲害,他們要聯手才能傷了這巨盜,而你不出手就令他受傷就擒。」

小神女笑說:「叔叔,你別讚我了。我這是碰巧的。」

小三子問:「叔叔,他這是專為侯府而來?意圖要見我?」

「小三,誰叫侯府是古州的一戶富豪人家,而侯府的三少爺又會武功,年紀又同俠偷義盜黑影差不多?別說是他,就是我也會這樣懷疑。不過你放心,他不是針對侯府而來的,他從邵陽來到這一帶,所過的鄉村市鎮,凡是有錢的人家,其中又會武功的主人,尤其是少爺會武功的,他都去試探過,不是專為侯府而來。」

小神女問:「叔叔,你是一路在暗中跟蹤他來這裡吧?」

「我不一路跟蹤他,你以為我真的是神仙,能知過去未來麼?」

小神女叫起來:「好呀!你怎麼見死不救的?」

「我幾時見死不救的?」

「你既然盯蹤惡僧到了這裡,眼見惡僧在侯府鬧事,傷了侯府的人而不現身,這不是見死不救嗎?」

「小丫頭,事情沒有這麼嚴重吧?」

「怎麼不嚴重?我們遲一兩天回來,大總管標叔不死定了?我問你,這個侯府的大爺是怎麼當的?」

「你們不回來,侯府的人怎知道我是什麼大爺了?」

「為了這個,你就眼見標叔死去也不出面?還說你是什麼行俠仗義的一陣風呵!」

一陣風笑道:「小丫頭!你別胡纏蠻來。你們不回來,我是會出手的。可是你們回來了,我就只好袖手旁觀,看看你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怎麼打發這個兇僧。想不到你這個小丫頭的武功,比我想象的更俊更好!」

「你不是想看我怎麼打發兇僧,而是想看看我怎麼出醜吧?」

「小丫頭,沒有這麼回事!」一陣風感到同這小神女說話,實在是一種樂趣。

小三子在旁說:「山妹妹,叔叔不是這樣的人!」

小神女說:「你怎麼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跟著她又對一陣風說,「要是我們不回來,你怎麼打發這個惡僧?」

「看來,我只好當和事佬了!」

一陣風這話一說,不但小神女,連小三子和韋珊珊都感到愕然:和事佬?這是什麼意思?小神女又問:「什麼和事佬的?」

「就是勸章標把六千兩交出去,勸惡僧解開章標被封的經外奇穴呀,這不是皆大喜歡了?」

小神女說:「去你的皆大喜歡。你這是打發惡僧嗎?你這是助紂為虐,縱容兇徒得逞。」

小三子說:「叔叔,你不瞭解標叔的為人,他是寧死不屈的剛烈漢子,就是死,他也不會將六千兩銀子交出去。」

「不過,這是化解事情的最好辦法。」

小神女嚷了起來:「什麼?叔叔,你是不是糊塗了?還是膽小怕事?這麼讓壞人得逞,還說是最好的辦法?」

「小丫頭,你別急嚷嚷的,我自有道理。」

「你還有什麼道理的?」

「小丫頭,你試想一下,這鐵衣僧來的目的,不過是想看看侯府有沒有湖山鷹失去的金銀珠寶而已。侯府將府內的金銀珠寶拿出來湊合成六千兩銀,鐵衣僧一看,沒有湖山鷹的,他就會釋疑而去,同時又解開了章標的穴位,侯府以後就再也沒有什麼麻煩了。這不是解決事情最好的辦法嗎?」

「好是好,那不是讓兇僧白得了六千兩銀子麼?」

「這一點你們放心,鐵衣僧拿了的這價值六千兩的金銀珠寶,恐怕他一離開古州就不見了!」

「哦?這是什麼意思?」

一陣風眨眨眼:「我會想辦法從他身上拿回來呀!結果他不但竹籃打水一場空,也會帶著重傷回去,不比現在的情況好?到時他只怨自己的武功不濟,給一個莫名其妙的乞丐搶去了六千兩銀子,再也不會來侯府找麻煩。」

小三子怔了怔:「不錯!叔叔,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小神女說:「你怎麼不早說的?」

一陣風說:「我還能說什麼?你這丫頭早已出手了,我再說也沒用。」

「我回來的那一天,你不能現身對我們說清楚麼?」

「我以為你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會跟我的想法一樣,誰知你好強逞能……」

「我這是好強逞能嗎?」小神女一下打斷了一陣風的話。

「好好,小丫頭,我說錯話了。你這是眼睛裡容不了半粒沙子,不像我這麼老奸巨猾。」

小神女撲哧一笑:「你知道就好了!」跟著她又說了一句,「不過,你這老奸巨猾的辦法可是蠻好的。」

這一下,連小三子和韋珊珊也了笑起來。

一陣風說:「好了!我酒也飲夠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大家一起各回各的房間去睡吧,有話明天再說。」

這樣,他們一家人便道了晚安,各自回房間休息。

第二天,古州城好像發生了一件什麼稀奇新鮮的大事一樣,街頭巷尾,人們三三兩兩交頭接耳,神廟前的一條大街上,更是人來人往。令人們驚訝好奇的,就是那一個千斤重的大鐵鼎,昨夜裡不知是什麼人將它放回原處了。這事連廟祝公也不知道。人們今天議論的就是這一件事。

古州城裡的人都知道,不知從哪裡跑來的一個野和尚,神情兇悍,力大無窮,將一隻千斤重的鐵鼎一舉而起。他先是向麒麟樓的黑麒麟金大爺化緣,一開口就要化一千兩銀子。黑麒麟嚇了一大跳,以為這個野和尚是有意前來鬧事,喝令眾打手一擁而上,誰知剛一沾上這個惡憎,一個個都翻倒在地上,半晌爬不起來,最後連黑麒麟也受了傷,忍痛交出的不是一千兩,而是二千兩銀子!其中的一千兩是作為惡僧拍解黑麒麟一處被封的經外奇穴的救命錢。而且這惡僧就是收化緣錢也與眾不同,不收金子和銀子,要收能帶在身上的銀票和金銀珠寶才肯離去。黑麒麟為了活命,強忍怒火將自己的一些珠寶折成銀兩加上一些銀票,湊成二千兩銀子,總算送走了這個惡僧。

古州城的百姓,一向對麒麟樓的人又怕又恨沒有好感,對鐵衣僧強行向黑麒麟化緣的事,暗暗感到高興,認為這是報應,惡人自有惡人磨。可是鐵衣僧強行向侯府化緣,人們就不是這麼看了,感到這個和尚好壞不分。侯府是一戶積善人家,怎麼同麒麟樓一樣對待?人們原本對鐵衣僧有的一些;好感,現在一下全改變了,覺得他也不是什麼好人。但鐵衣僧太惡了,人們不敢出來為侯府說話,只暗暗為侯府擔心。現在一見千斤大鼎放回原處,惡僧又不見蹤影,人們都十分驚訝,也十分思疑。是這惡僧知道侯府是戶積善人家,不再強行化緣將大鼎放回原處?還是侯府破財擋災,打發這惡僧走了?

人們根本不知道這個惡僧在侯府人敗負傷而走,侯府的人不說,當然就沒人知道了。一連幾人,人們再也不見這個惡僧出現,古州城一切恢復平靜。加上年關到來,家家戶戶蒸年糕、包粽子、炸煎堆、炒黃豆,準備過年的一切,人們再也無暇去談論這一件事了。只是在賭場上,在茶樓裡,還有一些人在談論,但談的也不多。

侯府也如其他人家一樣,忙碌著準備一切過年的東西。而且今年與往年特別不同,往年只有三少一個人,而今年,大小姐、三小姐和風大爺都在侯府過年了,氣氛便特別的不同。何況三小姐和風大爺那驚世駭俗的武功,更令侯府所有的人都敬佩不已。一陣風來古州,本來是來與小神女,小三子會面,了結了這一樁心事後,便要抽身而去,誰知遇上了鐵衣僧在侯府鬧事。現在鐵衣僧雖負傷而去,看來回龍寨的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加上小三子、小神女和韋珊珊的懇切挽留,一陣風留下來了,他雖然感到憑小神女一身的奇功,足可以打發當今武林任何一位上乘一流高手,但回龍寨高手如雲,奇謀多計的能人不少,小神女一個人恐怕亦難以應付,小三子不可以逃脫,韋珊珊就危險了。自己可不能一走了事,一陣風總感到,自己和韋珊珊似乎有緣分似的,就是自己今後要離開,也要傳韋珊珊一門足可以應付一流高手的武功才放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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