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姑娘,從情況看,的確是這樣。看來他們招惹了你,是大大的失算了!山姑娘,你有用得著我們夫婦的地方,我們會全力以赴,在暗中相助你。」
「伯母,那我先多謝你了!」
「山姑娘,你要是請得動慕容家的人和一陣風出來,那事情更萬無一失。」
「一陣風叔叔肯定會支援我,慕容家,我去說說看。」
元鳳笑著說:「有你去,慕容家的人一定會出來相助。我知道婷婷女俠,她性格像你一樣,是好動不好靜的人。只要婷婷女俠出來,那麼她姐姐和黑豹聶大俠等人,也相繼會出來了。不過這些事,最好不動聲色地進行。要是引起了敵人的警覺,就不大好辦了。」
小神女說:「我會的。」她轉頭對宮瓊花說,「夫人,看來我和我三哥,先不去凌雲寨了,趕回古州,將風叔叔留下來。不然他一走,我真不知什麼時候再能找到他了。」
元鳳說:「要是凌雲寨四周真的有敵人的耳目和臥底,還是不去的好,以免為敵人注意,引起了他們的警覺。」
宮瓊花點點頭:「這樣也好。小妹,我們貓兒山的人馬,今後一切聽從你的調動,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們也義不容辭。」
隨後他們又商談了今後的一些事,大家才分散去睡。第二天,閔子祥和元鳳、小神女和小三子,悄然離開這高山深處的小山村,也離開了貓兒山。宮瓊花帶著春劍和秋劍,也回凌雲寨了。
當宮瓊花他們在小山村深夜長談時,同樣,在全州西邊的湘山之中,也有一夥神秘的人物,在山中一處鮮為人知的深林莊院的地下密室之中,進行一次特別的深夜會議。參加的人不多,七八個一色黑衣大袍的人,個個神態嚴峻,目光精射,身手敏捷,行動悄然無聲。顯然,他們都是當今武林中一流的上乘高手,施展輕功,先後從不同的地方來,趁夜幕而閃入森林,進入莊院。在進院子時,還得經過兩名武士的嚴密檢查、詢問,認清腰間的銅牌,然後才由人帶到地下密室中去。
在這七八人之中,其中一個就是那位面無表情、一臉慘白的白無常。現在他再也不是行商打扮了,恢復了在興安城郊那座莊子出現時的面貌。其他七位,看來也是各自戴了一副假面具,互相之間,不知真面目。就是警衛之人,也全靠聽聲、對答暗語和身上的腰牌,而確認是否自己人。而他們的下屬,就沒有戴假面具,只有他們認識部下,部下不認識他們的真面目。就是這七八位,也不認識自己主子的真面目,而是從聲音、說話的語氣及神態、舉止,認出自己的主子。
密室中,燭光如晝,在密室的另一人口處,先是四位面戴猙獰面具的武士魚貫而出,身穿一色的錦服勁裝。他們各自有一門獨步江湖的武功,兩個聯手,就是像白無常這樣一流的上乘高手,也難以招架,這四位主子的貼身近衛,他們真正的身份,都是在江湖上成名多年的有名英雄人物,但也有在江湖上失蹤了多年的魔頭人物,現在都成了黑風教教主的貼身侍衛武士。四人一個是鎖喉手,一個是摧心掌,一個是鷹爪王,一個是千里追魂劍。要是他們一個個說出了自己當年的綽號,足可令武林人士聞名而色變,心震而走避。黑風教教主的貼身武士,武功竟如此了得,教主的武功可想而知了。不然,他如何能威懾他手下一個個梟雄之輩、桀騖不馴之徒?
隨後,一直在江湖上行蹤詭秘、無人能識真面目的黑風教教主從暗道人口處出現了!他同樣也是一身黑袍,戴著金色的面具,他的一雙眼睛,更是有令人心折的威嚴,他的出現,所有室內的人都一齊站起來,齊呼教主聖安,萬壽無疆!
教主威嚴的目光從金面具中射出,巡視眾人一眼,冷冷地說:「你們都坐下吧!」
「是!教主!」
「最近外面的情況怎樣?」
這七八個黑衣大袍人各自報告了自己所得的情況。一個說:「稟報教主,屬下已確切知道,回龍寨準備在最近發出武林帖,會齊黑、白兩道上的人物,撲滅貓兒山。」
「唔!這事我們不必去插手了,讓他們去互相仇殺。」
當輪到白無常報告時,白無常說:「教主,屬下碰到了一件極為奇怪的事。」
「唔!什麼奇怪的事?」
「貓兒山一帶,出現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大頭而無身軀的怪物。」
「它真的是怪物?」
「屬下看出,這完全是一個人扮成的,但其武功實在太令人震驚了!屬下和雲霧居士聯手,也不是其對手。」
另一個黑袍人說:「教主,屬下聽聞在貴州的雷公峰下,也出現一個有頭而無身軀的怪物,鐵書生、黑心狼和苗人青面獸三個聯手,擋不了它的一招半式,最後鐵書生、黑心狼雙雙慘死,只有青面獸逃脫了一命。」
白無常說:「連我和雲霧居士聯手也大敗而逃,那三個跳樑小醜,怎接得了這怪物的一招半式?」
教主問:「這個怪物是什麼人,你們查清楚了沒有?」
第三位黑袍人說:「教主,屬下疑心這個大頭怪物,極有可能是古州侯府三小姐所為。」
所有黑袍人一齊都驚愕起來:「是她?」
教主問:「你憑什麼判斷是這小丫頭所為了?」
「教主,這小丫頭能將以沾衣十八滾的鐵衣兇僧擊成重傷,而且是全憑她一身匪夷所思的奇厚真氣所震傷,她根本沒有出手。她要扮成這樣一個怪物,就完全可能。還有,她兩次出現的地方,都與侯府的商隊遭搶劫有關。前一次,她是為救商隊而出現;後一次,她顯然是為調查商隊在貓兒山遭血洗一事而來。」
「唔!你這樣判斷是有些根據。」
「教主,屬下還疑心這位侯三小姐,還極有可能是以往在湘、桂、黔三地交界處神出鬼沒的山神山妖,以及什麼小神女有關係,說不定侯三小姐就是那神秘莫測的小神女小山妖!」
眾人更一齊驚駭起來,紛紛相視驚愕:是她?這不是危言聳聽吧?
教主心震了,急切地追問:「你怎麼有如此的看法和判斷?」
「屬下憑兩方面。」
「唔!哪兩方面?」
「第一,屬下從朱一刀和天柱堂的胡堂主口中知道,朱一刀在搶劫侯府商隊時,眼著就要死在侯府三少的刀下了,卻為一個武功極高,神秘異常的小丫頭救走了。後根據胡堂主所說,這位小丫頭,恐怕就是幾年前從點蒼派掌門夫婦掌下救他的小丫頭;第二,這幾年,傳說的小神女不再在古榕客棧附近一帶出現了,卻冒出一個武功驚人、來歷不明,江湖上不見經傳的侯三小姐來,跟著就有可怕的大頭山妖出現了,所以屬下才這麼判斷。」
教主不禁點點頭說:「判斷是有道理,怪不得江湖上人稱你是賽孔明瞭!」
賽孔明忙說:「教主!這是江湖人士的錯愛,屬下不知判斷是否正確,還請教主聖裁。」
白無常提出疑問了:「在下十分不明,如果她是侯三小姐,她為什麼要救朱一刀?不將朱一刀殺瞭解恨?還有,江湖上傳說是貓兒山的人血洗了商隊,她為什麼不去找貓兒山的人,反而先後救了小魔頭藍瓊和林中飛狐宮瓊花?」
賽孔明說:「顯然這小丫頭有過人的聰明和機靈,她所以救朱一刀,恐怕就是想查出誰是指使他搶劫的幕後人。她救貓兒山的人,恐怕也是這一原因。教主!屬下還擔心,這個小丫頭,恐怕已在暗暗追查我教的活動了!望教主聖察。」
「唔!不錯!對這小丫頭,我們要提起一百二十個精神來,別讓她壞了我們的大事。」
驀然,有位武士模樣的人闖了進來。教主厲聲喝間:「出了什麼事?」
「報告教主,惡毒雙仙在攔劫林中飛狐時,為一位武功莫測的小姑娘所阻,於是知難而退。他們今後不但不再與林中飛狐為難,還四下查訪貓兒山的人,是不是江湖上人說的那麼可惡可殺。」
教主聽了不由皺眉:「怎麼邵震山去叫這兩個糊塗的老東西出來?弄得偷雞不著,蝕了一把米,還有什麼事?」
「還有,回龍寨的人在鷹嘴峽伏擊貓兒山的人,誰知反而中了九重掌的引蛇出洞之計,遭到全軍覆沒,快劍辛飛負傷而逃。」
「怎麼回龍寨的人這般的沒用?死了活該!」
賽孔明說:「顯然那位擊敗惡毒雙仙的小姑娘,就是所謂的侯三小姐了!」
教主問來人:「還有沒有其他的事?」
「沒有了!」
「唔!你退出去。」
「是!教主!」
來人退出了以後,教主不滿地對眾人說:「你們都聽見了吧?今後你們給我小心,千萬不可去招惹了這個小丫頭。賽孔明,你對姓胡和姓朱的打算怎樣處理?」
「屬下已叫他們馬上改名換姓轉移他處,堂口撤退,以防不測!」
「不!你給我將他們全乾掉,天柱縣所有的一切毀滅,不留任何的蛛絲馬跡。」
「是!屬下回去馬上照辦。」
教主的目光轉向了白無常,逼視得白無常面色頓變,不敢仰視。教主冷冷地問:「白使者,你知不知你做錯了什麼事?」
「屬下……」
「誰叫你擅自行動,去擒拿林中飛狐從而暴露了自己的面目?你今後還能在這一帶行走麼?」
「教主!屬下知錯了!望教主寬恕。」
「哼!我要是不看在你多年的功勞上,馬上將你砍了!今後,你給我遠遠的離開桂北,到武夷山,隱姓埋名住下來,聽候我的命令列事!」
「多謝教主開恩。」
「你知不知興安堂的堂主以及那姓石的傻漢是怎麼死的?」
「聽說他們是貓兒山的九重掌突然夜襲,而雙雙吊死在樹上。」
「不!是我故意派人向九重掌露出了他們的藏身處,從而叫人唆使九重掌去殺了,他們遲早不為貓兒山人追尋到,也為那小丫頭盯蹤上。殺了便斷了小丫頭追蹤的線頭。」
白無常嚅嚅地說:「教主英名果斷,處理得當。」
「唔!你現在可以走了!給我連夜離開湖廣、廣西,趕去江南一地。」
「是!屬下告辭。」
白無常不由透了一口大氣,連夜離開全州了。他的擅自行動,給撤了南路使者這一要職,成為教中的一般人。
剩下的黑袍人,繼續進行會議。他們一直談到深夜,教主才宣佈散會。這些黑袍人魚貫離開密室,在夜幕中四下分散,各回各的地方了。誰也不知他們去哪裡,只有教主才知道。最後,教主吩咐莊院主人幾句話後,帶著貼身的四名護衛武士,從密室的另一處暗道離開莊院,也在夜幕中離開了全州。
神秘的黑風教,他們的行動,永遠是那麼的神秘,教主和他的幾名重要成員,行蹤更為神秘,哪怕富於經驗的老江湖人,也難以察覺,彷彿他們真的在江湖上消失了,沒有了這一門派。
第三天的黃昏日落時分,風塵僕僕的回龍寨的邵老寨主,從遠處回寨了。他的兒子邵震山,趕忙向他報告鷹嘴峽伏擊失利之事。他倦容滿面地揮手說:「不必說了!我在路上早已聽到,通道縣你打算派誰去收拾這一個殘局?」
「孩兒已將伍元派去通道縣任堂主了。」
「是人稱鎮山虎的伍元?」
「是!」
「這也好,他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有他去,可坐鎮一方了。對了,你再派人與湖山鷹聯絡,叫他告訴官府,提防貓兒山賊驟然襲擊。」
邵震山一怔:「爹!難道他們還敢襲擊縣城?」
「你不知道他們已襲擊了興安縣郊的一處莊子麼?整座莊子夷為平地,人口沒一個能生存下來。縣城他們不敢攻,但湖山鷹的萬谷堡,他們都可以攻下來。」
「爹!貓兒山這夥山賊這麼的胡作非為,任意四處燒殺掠奪,現在又殺了我們的人,我們要忍到何時,才能去掃平他們?」
「我何嘗不想早日掃除他們?但貓兒山山勢險要,地形複雜,他們大小五位寨主,一個個武功不凡。林中飛狐狡黠,九重掌老練精明,我們貿然行動,就是能掃平了他們,自己也傷亡慘重。」
「爹不是準備散發武林帖,會齊天下群雄,共同蕩平貓兒山麼?」
「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要何時?」
老寨主深奧莫測地說:「快了!你先去準備一下武林帖之事。我倦了,有事明天再說。」
「是!」
是夜,老寨主並沒有休息,而是秘密會見了鐵衣兇僧,再次詳細詢問他與侯三小姐交鋒的情景。鐵衣兇僧一一回述。最後說:「貧僧想不到那小丫頭一身真氣竟如此深厚而吃了虧。要是貧僧不用掌,而用兵器,那小丫頭不死也必受重傷。」
「這事不必去多說了,你知不知那小丫頭是什麼人?」
「難道不是侯三小姐?」
「她極有可能就是早幾年在民間流傳的無所不能、來去無影無蹤、在湘桂黔三地交界的小山妖或小神女。」
鐵衣兇僧愕然:「是她?」
「是不是我也不敢完全肯定,看來十有八九是她了。我要派人再去古州打聽一下。」
鐵衣兇僧說:「貧僧不管她是侯三小姐也好,小神女也好,傷好之後,我要再會會她。」
「不不!她要真的是小神女,我們千萬不要再去招惹了她,應該爭取她過來。爭取不了,也應該成為朋友,而不應成為仇敵。」
「貧僧的傷就這麼算了?」
「還望大師以大局為重,我在這裡代她向你賠禮了!」
「寨主這麼說,貧僧還有何話可說!」
於是,鐵衣兇憎便告辭而去。第二天一早,老寨主又去探望葉飛長老和快劍辛飛的傷,各自詢問了他們交鋒時的情景。仁厚地說了一番慰問的話,請他們安心養傷,其他的事不必多慮。同時撥出一批金銀,撫養雷鳴和其他死者的家屬。
當天下午,他便召集了十大長老和總堂下各個堂主在聚義大廳上開會,商議如何應付貓兒山的事,恰好桂林堂的堂主一見愁史寅也趕來總堂彙報桂林—地的大事。邵家父子一聽,連忙請他進來,共商對付貓兒山的大事。
他們整整商議了一個下午,聽取了各方面的彙報,直到深夜才散,分頭各自準備工作。會後,邵老寨主還將史寅單獨留下來談。邵老寨主說:「史堂主,剛才大廳上人多口雜,你的情況我不方便多問。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在那山峰頂看到了貓兒山的第二寨主九重掌,如何約他傷好後比武交鋒?」
史寅將自己在桂林遇上了丐幫姚長老、武當雲道長、三人一同前往貓兒山一帶,查訪出現大頭怪形山妖一事,以後又如何碰上了九重掌等前後經過,一一說了出來。
邵老寨主聽了驚訝不已?他驚訝的不是什麼大頭怪形山妖的出現,他驚訝的卻是那小姑娘與史寅交鋒時前後的說話,問:「小姑娘是那麼說,等九重掌的傷好之後,你們的比武交鋒,她決不插手,兩不相助?」
「寨主,她是這麼說。當時姚長老、雲道長也在場,聽得清清楚楚。」
「史堂主,小姑娘這種行為,是名門正派俠義人士的風度了。史堂主,可能是你疾惡如仇,急於要為一方百姓除害,在別人看來,就似乎有點乘人之危,不是英雄人物應有的風度了!」
「寨主!當時在下異常惱怒他在森林中殘殺了那麼多人,又搶劫、夷平了興安縣城郊的一處莊子,所以在下急於要幹掉他或捉拿他。」
「史堂主,你的為人我還有不瞭解的?你平時也不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就是那小姑娘,姚長老和雲道人也明白你當時的心境。事後,那小姑娘不是答應去探訪你嗎?這就說明她明白你當時的心境了。要不,她就不會答應去探訪你了!」
「寨主!在下卻沒有想到這一點,以為她不過是一句客氣應付之話而已,不一定真的來桂林探訪我。」
「不!她有可能去探訪你。要是她真的去探訪你,你一定要盡地主之誼,盛情接待,最好用飛鴿傳書告訴我,我會日夜兼程飛馬趕去桂林,瞻仰這位小姑娘的風采。」
「想不到寨主求賢如渴,要是她真的來,在下一定用飛鴿傳書稟報,儘量用言語挽留她,等候寨主的駕到。」
「好!我們就這樣一言為定,還有,你當時有沒有請教這個小女俠的大名,何處人氏?」
「在下沒有,但姚長老卻動問了。這位小女俠似乎非常的神秘,對她的一切閉口不談。我們只知道她叫‘小妹’。」
「看來她真是真人不露相了,不想世人知道。她的師傅,一定是位世外高人,才吩咐她不可說出來。」
「在下也是這麼想。」
「史堂主,姚長老、雲道長他們怎麼不順道來看看我?你在哪裡與他們分手了?」
「我在興安堂接到少寨主的飛鴿傳書,在興安縣與他們分手。」
「你怎不邀請他們一同而來?」
「他們一定要找到那個大頭怪形山妖,弄清它到底是怪還是人扮的,仍留在貓兒山一帶四處追捕、查訪。尤其是姚長老,似乎不弄個水落石出不罷休。」
「他們兩人孤身深入那各種盜賊出沒的深山重嶺之中不危險?」
「他們兩人都是當今武林的一流高手,別說一般宵小不敢去招惹他們,就是貓兒山的大小五位賊頭,也不敢去招惹他們!」
「他們沒事就好!萬一他們有什麼差錯,就是我們也擔風險。」
史寅愕然:「我們擔什麼風險了?」
「史堂主,在武林人士看來,湘南桂北,都是在我們回龍寨的勢力範圍中,他們在我們的地盤上出事,武林中人怎麼看我們?起碼也會冷笑我們保護不力,有的更會責備我們。」
「可是,那是在貓兒山一帶呵!」
「正因為貓兒山籃笛、林中飛狐他們盤踞在那裡,弄得各種盜賊叢生,燒殺掠劫、仇殺之事不時發生。」
「寨主,看來貓兒山這夥強人,我們是非剷除不可了!」
「可惜的是貓兒山的山勢險峻,地形複雜,群賊據險而守,我們一時難以掃平;而其他武林門派,又認為是我們的勢力範圍內,不便插手;當然;更有的門派,如湘西言家、貴州的九龍門,坐觀我們相鬥,暗中等我們鬥得精疲力倦時,他們好席捲而來。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召開會議的原因。」
史寅聽得義憤填胸,站起來說:「寨主!在下願盡微薄之力,先行掃平貓兒山眾賊。」
「不不!這事千萬不能魯莽,你還是依照我們今天商議的計劃行事,先別單獨驚動了他們,史堂主,你要是沒別的事,最好早日趕回桂林,說不定那位小女俠去桂林探訪你了!」
「寨主,在下明天一大早就動身。」
「那也不需要這麼急,你好好在這裡休息一二天再走吧!」
「不!在下明天就走。」
「那也好,我也不強留你了。希望你小心行事。通道雷堂主的犧牲,是我們一次深刻的教訓。兵書中說,與敵鬥爭,攻心為上,能不費一兵一將而拿下,才為上策;兵戎相見,攻城是下策,是不得已而用之。」
「寨主放心,在下記住了!」
史寅便告辭而出。第二天一早,他便帶著隨從,飛馬奔回桂林。史寅離開的第二天,邵老寨主又吩咐邵震山,說:「我要靜養幾日,沒什麼重大的事,你別來打擾我,日常的事務,你和幾位長老商議辦就可以了。」說著,他便帶著四位隨從,飄然離開回龍寨,在高霞山一處幽靜的地方住下來,不與任何人接觸,也不見任何客人。
近兩年來,邵老寨主將回龍寨的大權全交給兒子邵震山去處理,只有重大決策,他才出現。對外說,他是在幽靜居所過寧靜的生活;而他兒子知道,他是於幽靜處閉門練功。至於他武功的深淺,沒人知道,因為他極少與人交鋒。武林中人只知道,他以寬仁厚義服眾,而不是以武功。
再說小神女和小三子跟隨閔子祥、元鳳悄然離開了高山深處的小山村。中午,他們就出現在龍勝縣城了。閔子祥和元鳳打扮成當地百姓一樣,而小神女和小三子卻扮成他們二雙兒女,好像去姥姥家探親一樣。一路上大家歡歡喜喜,有講有笑,並不引人注目。
黃昏,他們來到了桂北的一處重鎮——三江鎮。鎮上頗為熱鬧,各式各樣的商店都有。這裡,曾經是懷.遠縣城所在的地方,後來縣城移往丹陽鎮,但它仍是桂北的一處重鎮,往苧走沒有多遠,便是湖廣的通道縣;往西北崇山峻嶺走,便是貴州地界,也是閔子祥夫婦隱姓埋名定居下來的深山古道;要是沿水路南下老堡口,往西溯河而上,可達小神女居住的古州;再往南下,便可去柳州府城了。
他們在三江鎮投店住宿。這間客棧,其實是古榕客棧的一處分店,由閔子祥的下屬元武元芬夫婦經營,店中的小二等人,都是古榕村的人。
元武一見閔子祥和元鳳,驚喜地說:「六爺、風姐,你們回來了!」
「唔!我們回來了!」
元武看見小神女和小三子,有些愕然:「六爺,他們是……」
閔子祥輕聲說:「他們現在是我們的一雙兒女,別大驚小怪,叫人注意。」
元武馬上會意,連忙說:「原來是少爺和小姐,幾年不見,我幾乎認不出來了!六爺,我帶你們到後面房間住,這是六爺早巳定下來的。」
「那麻煩你了!」
「六爺別客氣。」
元武帶他們四人來到客棧後院,這裡已無外人了。元芬也聞聲走來,見了元鳳,像見了親人似的,高興地問:「鳳姐,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見到了宮長老沒有?」
元鳳說:「丫頭,輕一點,你是不是想全鎮的人都知道了?」
元芬伸了伸舌頭,笑著說:「鳳姐,這裡沒外人。」
「那你也不能大喊大叫啊!來!你過來看看,你認不認識我的這位小妹妹?」
元芬看了小神女一眼,似乎有點眼熟,可是不知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她問元鳳:「這位小妹妹是……」
元鳳笑著:「你不記得曾經在你廚房中偷吃的小精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