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病君威脅鍾離雨,說數三聲,要鍾離雨殺了粉面哪吒藍瓊,不然就下令放毒箭了。接著病君又說:「現在開始,老子數三聲,一!二!……」
鍾離雨忙說:「慢著!我們有話說。」
病君獰笑著說:「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你們不過想要我們少寨主的一條命罷了,現在我們將他交給你們,由你們處置,要我們去殺,我們下不了手,也不願背這個叛變弒主之罪名,怎樣?」
「不行!老子一定要你們動手殺了這小魔頭才放心。不然,老子怎相信你們?誰知你們會不會玩別的花樣?」
「沒有再商量的餘地?」
「沒有!你們動不動手!不然老子數三……」
這個病君話音沒落,小蘭人似急電流星驟然而來,一把利劍同時分刺病君和灶君的要害。這兩個極有信心的伏擊者,怎麼也想不到區區一個女武士,竟敢置自己的生死不顧,也置她少寨主藍瓊的生死於不顧,驟然發難,向自己進攻。要不是他們武功不凡、身手敏捷和有臨敵應變的豐富經驗,小蘭這突擊的一劍,起碼可放倒了他們其中的一個,不死也身帶重傷。儘管這樣,病君還是閃身略遲一點,給小蘭的劍尖劃傷了左臂,而灶君卻及時躍開了。他倆驚怒不已,一邊出劍接招,一邊吼道:「放箭!給老子放箭!亂箭射殺了他們!」
樹林深處,立刻有四五支利箭破空激射而來,鍾離雨早有準備,一身早已佈滿了真氣,雙袖揮舞,以身體先護住了藍瓊,將射來的利箭反擊回原處,或者是震飛到一邊,反正沒一箭射中了人。
病君和灶君雙劍正聯手對付小蘭,見射出的只有四五支箭,而不是眾箭齊放,更是大怒。帶傷的病君暴跳如雷,連聲吼著:「老子叫你們亂箭齊放,你們怎麼才射出四五支?快放!你們不想要命了!」
可是,樹林中只有一支箭射出,其他的全無反應。最後連一支箭也沒射出了,卻有四五條屍體從樹林飛了出來。病君和灶君一見,不由驚愕萬分: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自己埋伏在樹林中的三十多個訓練有素的射手,全部遭到了對方的暗算?屍首總不會自己飛出來吧?
這兩個殺手,原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帶了三十多個射手埋伏在這樹林深處,可以將藍瓊等人一網打盡。沒想到螳螂捕蟬,還有黃雀在後,自己所有的打算全部落空。想不到貓兒山的人比自己更陰險狡猾,來一個反包圍,不聲不響將自己的三十多個射手全部悄悄幹掉了。怪不得他們毫無畏懼直闖深林。自己太過大意了。
其實根本不是貓兒山人的老謀深算和行蹤詭秘,這完全是小神女和小三子不動聲色的所為。在鍾離雨等人進入樹林之前,鍾離雨察覺到樹林深處有人,小神女雖然跟隨在他們身後,也察覺到樹林中有人。她用密音入耳之功對鍾離雨說:「雨哥,你們放心,我們在暗中注視深林裡這夥人的行動。」
這樣,鍾離雨便放膽進入樹林。當伏擊者出現攔道時,鍾離雨故意用話拖延時間,方便小神女行動。小神女果然不負鍾離雨所望,她一下發現了四周的叢草亂石中,埋伏了眾多的射手,便與小三子分頭行動,不動聲色出其不意地一一消滅了。他們有的是被小神女凌空出手,點了要穴;有的是給小三子從身後暗算,一命嗚呼。霎時之間,便放倒二十來個射手。所以當病君氣急敗壞地下令放箭時,只有四五個射手由於身藏荊棘叢中,小神女一時沒發現,給他們射出了毒箭。這一暴露,更方便了小神女和小三子的行動。轉眼之間,小神女和小三子又將他們都解決了,還將他們的屍體扔了出來。
病君和灶君見射手的屍體飛了出來,驚愕萬分,而小蘭的一支利劍,又殺得他們手忙腳亂。
樹林中再沒有毒箭射出來了,幽谷大院的三名飛虎隊員惱怒不已,挺劍直撲這兩個賊人,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他們可不像小蘭劍下留情,只想傷了兩個賊子,而不想取他們性命。飛虎隊員卻招招都是見血的拼殺。病君和灶君接小蘭的劍招已十分吃力,哪裡經得起這三個如狼似虎的衝殺?何況病君早已負傷,手腳一慢,便給兩名飛虎隊員雙劍齊進,取了性命。另一名飛虎隊員正想要挑了驚慌失措的灶君時,小蘭忙說:「千萬別殺了他,留下一個活口問話。」
正因為小蘭這句話,灶君不但得了一條命,還轉身飛逃而去。小蘭正想追趕,鍾離雨忙說:「蘭妹,別追!我們先護送少寨主回貓兒山要緊。」
小蘭一時不明問:「就這麼放他跑了?」
鍾離雨眨眨眼皮說:「他跑不了!用不著我們去追,自然有人去追。」
小蘭一下明白,是小神女和小三子去暗暗追蹤這個賊人了。小蘭一笑:「這樣更好。」
「蘭妹,我們先打點戰場,看看有什麼活口留下來,看看他們是哪一處的賊人。」
藍瓊等人頓時四下搜尋。他們發現大部分射手,不是給小三子的匕首一刀致命,便是給小神女封了死穴。因為小神女和小三子怕他們高聲叫喊,驚動了其他的人,所以只好在匆忙中殺了他們,以免誤事。只有七八個射手,小神女指下留情,凌空點了他們的啞穴,令他們不能動,也不能叫喚,而留下了一條命。
飛虎隊員和藍瓊身邊的護衛武士,一一將他們提了過來,丟在藍瓊和鍾離雨腳下。鍾離雨暗運掌力,拍開了他們的啞穴,喝問:「說!你們是誰?是誰派你們來這裡伏擊我們?」
這七八個射手互相望了一眼,誰也沒有出聲。藍瓊問:「你們不說?是不是想死了?」
一個射手慘笑說:「我們落在你這小魔頭的手上,根本不打算想活下去。」
鍾離雨說:「只要你們說出來,我們絕不會殺了你們,放你們回去。」
「不必了,我們要回老家了!」
「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鍾離雨的話音剛落,這七八個射手,一個個面色大變,全部倒地而亡。鍾離雨、藍瓊一時愕然,想不到這七八個射手,轉眼之間,就全部死去。藍瓊隨身的護衛武士愣著眼問:「怎麼他們全部都死了?」
鍾離雨觀察了一下說:「看來他們是一個個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藥,毒發而亡。我們沒注意到,怪不得他們說要回老家了。」
藍瓊皺皺眉說:「想不到他們寧願服毒自殺,也不說出是誰派來的。」
小蘭說:「他們不是回龍寨的人,必定是神秘黑風教人。再搜查他們身上留下來的物件,可能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了!」
鍾離雨說:「不必搜查了,他們已抱著必死的決心,恐怕什麼物件也不會留下來。我們還是快快埋葬了他們,迅速離開這裡才好。」
於是他們草草埋葬了這夥賊人的屍體,繼續趕路。當他們轉出這一片遮天蔽日的莽莽森林,走上一條盤山小道時,鍾離雨隱隱察覺到身後有一陣微風掀起,暗想:這一帶已接近貓兒山了,難道還有一些不畏死的敵人趕來追殺?這樣更好,我要看看追來的是什麼厲害的人物。他暗暗吩咐小蘭注意,自己便回頭打量。只見兩條人影,如疾飛的小鳥,從樹林中飛撲而來,定神一看,又是愕然:這兩條人影不是別人,是小神女和小三子。心下奇怪,他們不是去追蹤那個逃走的黑麵賊人灶君麼?怎麼又轉回來了?
小神女和小三子像兩片落葉似的飄了下來,小蘭首先驚訝地問:「咦?你們怎麼回來了?那個黑麵賊人呢?是死了?還是讓他逃脫了?」
小蘭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感到這夥賊人口中都藏有了致命的毒藥,萬一給人捉住,寧死也不會回答。她感到小神女和小三子這麼快就趕了回來,黑麵的賊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服毒自殺,一是逃脫了,不會有第三條路。
小神女笑著說:「他沒有死,也沒有逃脫呀!」
「哦?你們活捉了他?」
「沒有呀!」
「沒有?」
「是呀!我們活捉他幹嗎?」
鍾離雨笑著說:「小妹,別兜兜轉轉,快說,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們不會這麼快就追蹤到這賊人的出沒地方吧?」
小神女說:「當然沒有這麼快呵!」
小蘭又問:「那你們幹嗎不去追蹤?」
「蘭姐姐,因為有人去追蹤他了,用不著我去追蹤了!」
鍾離雨急問:「誰去追蹤他了?」
「是聶十八哥哥和娉姐姐呀!」
「什麼?他們也在那樹林裡?」
小三子說:「他們不但在,而且一些埋伏的射手,是他們悄悄出手幹掉的。事前,連我們也不知道。」
「真的?」
小神女說:「當然是真的!不然,我和小三哥就是有飛天的本事,也不能在瞬間放倒了這麼多的射手。當我們去追蹤那個逃走的黑麵賊人,剛翻過兩座山峰時,十八哥和娉姐姐便從後面趕上來了,叫我們別追,這賊人由他們去盯蹤。因為我和小三哥已為人注意了。」
小蘭問:「你們為什麼人注意了?」
「不知道,是一個隱藏在樹林深處的神秘人物!」
鍾離雨愕異:「什麼?樹林深處還隱藏了一個神秘人?」
「是呀!不但你們沒有發覺,我也沒有發覺。顯然這個神秘人物武功十分的好,內力十分深厚,會龜息之功,一直隱藏在樹林深處不動聲色,暗暗觀看這場鬥爭。要不是十八哥發覺,恐怕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樹林中有這麼一個神秘人物。」
這一下,連藍瓊等也十分驚訝愕異了。鍾離雨埋怨地說:「怎麼十八哥不跟我打一聲招呼的?」
「雨哥,你別怪十八哥,當時他不想分散你的注意力,更不想驚動了那個神秘的人物。」
「現在這個神秘人物去了哪裡?」
「十八哥說,當他看到所有的射手服毒自殺後,便悄然離開了!十八哥不知道他是敵是友,還是偶然路過樹林的一個商人,不想捲入這場江湖上的仇殺中去,見事情了結,悄然而去。所以他才追上我們,說由他去追蹤那個黑麵賊人,叫我們轉回來。」
小蘭說:「有十八哥和娉姐姐去跟蹤,那個黑麵賊人怎麼也跑不了。說不定這一下,還查出他們的幕後人出來。」
鍾離雨說:「我看那個離去的神秘人更為可疑,怎麼十八哥不盯蹤他,反而去追蹤那個黑麵賊!」
「雨哥,也有人去盯蹤呀!」
「哦?誰?」
「是風叔叔。」
「什麼?這個叫化也在樹林裡?」
「我不知道,是十八哥說的。因為我沒有見過風叔叔的面,我想大概也在吧,要不,他怎麼能去盯蹤那個神秘的人物了?」
鍾離雨說:「想不到一座森林裡,竟藏著這麼多的高手!小妹,十八哥叫你們回來,是不是這一路上,仍有不少暗藏的敵人?」
「不!十八哥叫我們回來,是要告訴雨哥和蘭姐,要你們趕去三江,暗中保護九龍門毒蝴蝶等人,以免他們遭到敵人的暗算。而我和小三哥,要趕去全州一帶,暗中護著少林寺至化禪師等人。」
「哦?這是怎麼回事?」
「十八哥和娉姐姐說,回龍寨已派出四組人馬,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調查貓兒山人的罪行。東路的是至化禪師他們,西面的是九龍門等人,南面的是婷姐姐他們,而北路的是回龍寨的少寨主和崆峒派的掌門。四組人馬中,南面有婷姐姐在,而且早已暗防黑風教人的暗算,不需要擔心。西路和東路的人最為危險。」
小蘭問:「北面的人就不危險麼?」
「危是危險,但有回龍寨的少寨主在,他們是那一帶的地頭蛇,並且各處都有回龍寨的耳目,黑風教的人不易暗算他們。」
小蘭又說:「至化禪師有一身不測的武功,他一雙如來佛掌,天下無敵,這老和尚何需你去保護?」
小神女說:「娉姐姐說,儘管至化禪師身懷不可測的上乘武功,但為人太過慈善,而且不諳江湖上各種陰謀詭計,極易為人暗算。要是這老和尚在貓兒山遭人暗算而死,那麼一場血腥仇殺,怎麼也制止不了!」
鍾離雨點點頭說:「不錯!往往武林中一些上乘高手,不善於提防陰險小人的暗算,而慘死在小人手中,看來我們還是要去一趟了!」
小蘭問:「那藍少寨主我們不送了?」
藍瓊忙說:「蘭女俠,請不必擔心在下,這裡已是貓兒山腳下了,一路再沒有什麼險要之處,萬一我們真的遭到敵人的伏擊,只要在下放出訊號,我們的人會馬上趕來相助。」
小神女「哎」了一聲:「你這小魔頭,我們說去,並不是馬上就去,更不能丟下你不管。我們說什麼也要將你平安送到山寨才走。」
「不不!小女俠,你們的心意在下十分感激,在這裡,在下更多謝各位一路上的護送。你們還是先救其他人要緊,在下不會出事的,各位請放心。」
鍾離雨說:「你們先別說話,我聽出又有一支人馬朝我們而來,大家準備應戰。」
小蘭說:「這些愚蠢的人,還要前來找死?好!我就給他們一些顏色看看。」
小神女凝神傾聽了一會,說:「蘭姐姐,別忙動手,我聽出好像是貓兒山的人趕來了!」
「哦?你怎麼知道來的是貓兒山的人?」
「因為我已聽出是宮寨主的說話聲。」
藍瓊驚喜了:「什麼?是我娘來了!」
小神女說:「不錯!就是她帶人前來接你了。你看,那不是她帶人前來了?」
鍾離雨等人朝遠處一看,只見遠處的一條盤山小道上,有二十多匹馬飛馳而來,揚起了一陣沖天的塵土。不久,果然是林中飛狐宮瓊花,帶著貓兒山一支驍勇善戰的武士而來。藍瓊首先揚手高喊:「娘!孩兒在這裡!」
宮瓊花和手下四位佩劍少女首先飛馬而來到跟前。她一見小神女和小三子,十分驚訝,立刻從馬背上躍了下來,高興地叫著:「小妹,小哥,是你們護送我瓊兒回來麼?」
小神女說:「一路護送少寨主的不是我和三哥,我們只是偶然相遇的,護送少寨主的是我的雨哥和蘭姐姐。他們不但一路相護,更護著少寨主直闖武林大會哩!來,我介紹他們給你認識。」
「小妹所說的雨哥和蘭姐,莫不是曾經威震武林的鐘離雨大俠和蘭女俠?」
「不錯!正是他們!」
宮瓊花立刻拜見鍾離雨和小蘭:「鍾離大俠和蘭女俠,兩位的英名,小婦人早已如雷灌耳,聞名久矣,只恨無緣相見,小婦人今日能見到兩位大俠,實在是三生有幸。更蒙大俠和女俠屈就,保護犬兒,小婦人更是感激不盡。請兩位受小婦人一拜!」
宮瓊花這一拜不要緊,藍瓊也跟隨下跪叩拜了,四位佩劍少女也跟隨叩拜,後面來的二十位武士,也一齊跪在山道上。小蘭一見,慌忙說:「藍夫人,請快起來,也請眾人都起來,不然,你可要將我們嚇走了!」
宮瓊花說:「大俠和女俠相助之恩,小婦人怎敢不謝?」
小神女說:「宮姐姐,你快起來吧!不然,我雨哥和蘭姐真的會走了,再也不敢和你見面了!」
鍾離雨說:「藍夫人,你可拜錯人了!」
宮瓊花一時愕然:「小婦人怎麼拜錯人了?」
「夫人,我們可不是什麼大俠女俠,只是少寨主身邊的兩位護衛武士,要拜,我們要拜夫人才是!」
宮瓊花一笑:「大俠說笑了!」
小蘭說:「夫人再不起來,我們真的走啦!」
小神女也說:「宮姐姐,你起來呵!」
「好!好!小婦人起來就是。」
宮瓊花起身,她手下的眾人也一一站起來,恭敬地候在一旁。鍾離雨說:「藍夫人,在下不辱使命,將令公子安全地交回給你,我們可以放心告辭了!」
宮瓊花一怔:「什麼?大俠就要告辭?是不是怪小婦人剛才……」
小神女忙說:「宮姐姐,你別誤會,我們真的有重要事情要離開。」
「小妹,哪怕事情再重要,各位也得到我們凌雲寨坐坐才行。」
小神女說:「宮姐姐,我們真的有急事,不得不趕去。」
藍瓊這時也說:「娘,他們是真的有急事要走。」藍瓊將他們要救人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宮瓊花一聽,感到這是救人的大事,人命關天,可不能耽誤。便說:「既然這樣,小婦人也不敢強留各位了!希望事畢之後,請各位務必到敝寨一坐,以慰渴望。」
鍾離雨說:「好好!我們要是不出意外,今後一定登門拜望藍夫人和各位寨主。」
這樣,宮瓊花、藍瓊等人便上馬告辭而去。小神女待他們走了之後,對鍾離雨說:「雨哥、蘭姐,我和小三哥也要和你們分手啦!」
鍾離雨說:「不錯!不錯!就是你們不走,我也要走了!」
小蘭嗔了他一眼:「你怎麼這樣說的?不能說一些別的話麼?」
「我,我說什麼別的話才好?」
小蘭不理睬他了,對小神女和小三子說:「小妹,小哥,你們別理他,他一向就不正經,說話沒分寸。你們這一去,對付的是神秘的黑風教人,千萬要小心了!」
「蘭姐姐,我們會小心的。」
鍾離雨說:「嗨!我還以為你會說些別的什麼話,原來說的是這些不痛不癢的話兒。」
小蘭啐了他一口說:「你才不痛不癢哩!」
小神女笑著說:「蘭姐姐,雨哥為人一向愛開玩笑,你又何必計較。」
「鬼才與他計較。」
鍾離雨笑著說:「好好,你不計較我就心裡踏實了!不然,我一顆心就像懸空吊著一樣,不知怎麼辦?」
小神女一笑:「蘭姐姐,那我們走啦!」
小神女和小三子便雙雙往東而去。鍾離雨和小蘭身邊只剩下了三位幽谷大院的飛虎隊員。小蘭問:「你們打算去哪裡?」
飛虎隊員說:「我們聽從小公主的吩咐。」
「哎!十八哥當時是怎麼對你們說的?」
「他說,到時我們聽從小公主的安排。要是沒別的事,叫我們去桂林等候。」
「我也沒別的事了,你們先去桂林吧!」
鍾離雨說:「不錯!不錯!我們這次去三江,是在暗中保護人,人多去就不方便了,更易為人注意。你們還是先去桂林的好,那裡有婷姐姐在,她恐怕需要你們相助。」
「雨爺說的是,小人們就此告別!」
鍾離雨目送飛虎隊員離開後,對小蘭說:「我們也換掉這一身衣服走吧!」
再說,四組調查貓兒山人罪行的人馬,先後從回龍寨出發,最先行動的慕容白、穆婷婷和丐幫的金幫主等人,由三眼神端木堂主一路張羅伺候,一路上風平浪靜,到達了桂林府的靈川縣。桂林堂的堂主一見愁史寅早已在靈川縣等著接待他們,共同商議在貓兒山南面一帶的調查路向。其次出發的是華山派掌門逍遙真人和九龍門毒蝴蝶等人,九龍門不但在江湖上是一個有名的門派,在湘、桂、黔三地交界處,深得當地少數民族及世人的尊敬與愛戴,所以在這一帶,不論黑白兩道的人士,都不敢去招惹她們。何況九龍門的人極善用毒。下毒的手段層出不窮,令人防不勝防,一旦招惹了他們,或者殺害了他們的人,九龍門的人報復起來,那將是慘烈無比的。沒有必要,任何門派的人都不願去招惹的。因此他們一路上也沒有遭遇到什麼風險,平安無事地到達了通道,由伍元接待。進入了桂北的小鎮三江,準備向龍勝出發。
第三支人馬是少林寺的至化禪師、武當和峨嵋派的掌門人,取大道直下桂北的重鎮全州。
全州,原先是一個府,後降為一個州,它本屬湖廣永州府管轄,不屬廣西。明朝洪武二十七年,才劃歸廣西,屬桂林府管轄。儘管朝廷將全州劃歸廣西,但邵家父子卻不管這一套,仍將全州視為湖廣所有,置全州為自己勢力範圍之中。以後,甚至將桂林也置於自己的勢力之下了。
江湖上人怎麼也不知道,全州西邊的湘山,竟然是神秘黑風教人一個重要的秘密窩點,湘山的森林莊院,表面上是朝廷官宦人家的莊院,實際上已為黑風教所有。黑風教教主,不時就在森林莊院中出沒。這恐怕就是回龍寨人也想不到,有這麼一個可怕的神秘教派,竟然藏身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
在四組調查人馬當中,以少林寺至化禪師這一組人馬的武功為最高,除了至化禪師有一身不測的武功外,武當掌門雲風道長和峨嵋掌門松陽道長,一個是太極兩儀劍法,一個是一字穿陽劍法,都是武林中的上乘劍法之一,在江湖上少逢對手,一般武林高手簡直接不了他們三招。何況他們手下都有四名弟子相隨,一個個都是武林中有名的劍客、少有的高手。
除武功外,他們更在武林中極負盛名,不但是名門正派的掌門人,也是正直不阿,有名望的一流上乘武林高手之一,單是將他們的名號亮出去,足令武林人士夾道歡迎,敬為稀有的上賓貴客,也令黑道上的奸邪之徒聞風喪膽,遠遠避開。所以他們每到一處,都有當地的豪傑之士熱情款待,派人相送。他們的到來,被認為是江湖上的盛事,自己的榮幸,更希望在和他們的言談之中,在武學上得到一招半式的精闢指點,那就終身受用無窮了。也可以說,至化禪師、雲風道長、松陽道長等三人,代表了當今武林中的權威,他們的話,沒人敢不聽。
按道理說,這一組調查人馬,一路平安無事才是,因為沒人敢去招惹他們。可是他們偏偏碰上了一些麻煩的事。當他們一踏入全州境內,在群峰中行走時,遠遠就聽到有人慘叫的聲音,同時也隱隱聞到一陣陣濃厚的血腥味。至化、雲風、松陽都是內力深厚之人,雲風道長首先皺皺眉說:「看來不遠的深山之處,有人慘遭殺害了!」松陽道長也點點頭說:「難道還有人敢在這一帶殺人放火、打家劫寨不成?」
至化禪師說:「阿彌陀佛!我們應當趕去看看才是。」
有三位峨嵋派的弟子說:「待弟子們去看看出了什麼事。」
松陽道長說:「你們去吧!要是匪徒們在殺人放火,你們務必制止他們的暴行,務必殺掉了為首的匪徒。」
「是!」
三名弟子領命而去。他們飛越過一個山頭,遙見三里左右處的山凹裡,有一股濃煙沖天而起,也隱隱聞到有人怒吼連聲,趕到去時,只見五條大漢,圍攻一位青衣老者,而那條小山村,早已為一片大火吞噬,村道上倒伏了不少的屍體,有男有女,也有一些老人和小孩血淋淋的軀體,令人慘不忍睹。
這三名峨嵋派弟子一時分不清交戰雙方,誰是好人和兇徒,只好喝問:「你們都給我住手!說!你們誰是這裡的殺人兇徒?」
交戰雙方聽到一聲喝罵,首先是五條漢子一齊往後躍開,幾乎一致指著青衣老者說:「就是這個老山賊在這裡殺人放火!」
跟著一條漢子問三位來者:「你們是哪條道上的朋友?」
道士裝束的峨嵋弟子說:「貧道是峨嵋派的弟子,字號上元,這兩位是貧道的俗家師弟,一個姓張名揚,一個姓李名菲。」
「原來是上元道長和張李兩位大俠,在下等人失敬了!」
又一漢子說:「你們來得太好了!這老山賊武功厲害,我們五人聯手都戰不了他,還險些喪在他的掌下。」
張揚將劍一擺:「好好!請你們退下,將他交給我們好了!」
李菲卻用劍直指青衣老者:「老山賊!你受死吧!」
青衣老者「哼」一聲,不屑地掃了他們一眼,冷冷地說:「什麼名門正派,老夫看也不過如此。」
張揚大怒:「老山賊,你還敢如此放肆?請出手!」
峨嵋派門下的弟子,到底是名門正派俠義道上的人物,就是交鋒,也先請對方出手,光明磊落交戰,不佔人便宜。
可是青衣老者神態傲慢地說:「你們三個,聯手一齊上吧!省得老夫一個個的打發。」
「什麼?你敢小看了我們?」張揚更是大怒,「快出手,不然我就出手了!」
青衣老者說:「請!」
「好!那我先出手了!看劍!」